严瑾听到他那轻笑,不由的眉头皱起,十二年前,她只要一听到他发出这种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的假笑时,便知准没好事,时过境迁,他的性格还是一点都没有改。
“这位大叔,我是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泛着白痴的笑容,问着二百五的问题。
赵益钊没有回答她,只是将手伸到她的面颊温柔的抚摸着,然后轻轻的将那散落到颊边的细发辔到耳后,眼里有着看似温柔的痴迷。
然而严瑾却没有沦陷到这种温柔中,反倒是吓得一身冷汗,这分明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啊!她悻悻的笑着,努力的将身子往后倒,以示逃离他的碰触。
“你若再后倒的话,我是否可以将这看成是对我的邀请?”赵益钊看着严瑾那如同耍杂技的姿态,那身姿确实撩人。
“呯!”原处于一百六十多度倾斜的严瑾在听到这话时,神经一断,瞬间变成一百八十度的平躺在地面上,发出闷沉的碰撞声。
“看来,你是真的迫不急待啊!”赵益钊继续取笑着她。
严瑾双手被反绑,只能费力的从地面努力的蹭起来,待她坐好时,额头上已是大汗淋漓。“大叔,没事别开这种玩笑,不好笑啊!”
赵益钊沉默片刻,盯着她看。
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逼得她正视着自己,语调却又是那般的温柔。
“告诉我,你到底是人还是妖?为何可以死里逃?为何可以容颜不变?”
严瑾有些困难的呼吸着,“我可以告诉你,我来自天上吗?”
“呵呵,可以,那么我能问问,你是哪位大仙的坐骑吗?”赵益钊笑着接题,哈,十二年了,她竟还是这么的没有羞耻心。
严瑾努力的控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心里狂骂:你丫的才是坐骑呢!
“大叔,我说真的,你真的认错人了。”
赵益钊紧紧的盯着她的明眸,似乎寻找谎言的迹象。
严瑾则勇敢的对上他的审视目光,一脸的坦荡,两眼的无辜,五官的平静,心里却暗想,以她现在的表情演技,就是拿下奥斯卡也不是问题!
显然赵益钊失败了,从她那双单纯且无辜的明眸中,他没有察觉到什么。
剑眉轻蹙,若说她是装的话,也装得太像了,想当年严瑾即使再会装,也不可能会装得如此无破绽。
严瑾似乎看穿了赵益钊的心思,心底暗笑,如的演技可是经过长期训练的。
“是不是真的认错了,等他来时便知道了,既便真的错了,只要能让他发狂,假也变成真了!”赵益钊放开掐住严瑾下巴的手。
“大叔,我可不可以好奇的问下,你是如何找到我的?又如何会认错了我?”严瑾不怕死的再一次捊虎须。
“既然你都这么问了,我也就善心的告诉你,让你死也瞑目!”赵益钊双手一击掌,从林子的另一边走出一位男子。
男子走到赵益钊的面前,恭敬的躯了一躬。
望着那男子,严瑾只是睁着眼,满眼迷茫。他不就是赵益钊的贴身走狗一号左汇吗?
望着严瑾那迷茫的眼,赵益钊轻轻拧眉,“你不认识他?”
严瑾一愣,然后便顺势摇了摇头,对着赵益钊谄笑着,“不认识,不过这位大叔倒也挺帅的,当然,比起萌叔你来就是逊多了!”
“你若真不认识也罢,那你应该见过燕轩珹身边的护卫齐初阳吧?”赵益钊对眼前的女子有些捉摸不透,她到底是不是当年的严瑾。
“见过几次面,怎么?有问题吗?”严瑾显得很天真。
“他是我弟弟!”左汇蓦得冒出一句。
严瑾呆住,看着左汇,从他的眼中看出了认真,心不由的一沉,原来燕轩珹身边真正的奸细是齐初阳啊!难怪自己才回刚来几天,赵益钊便知道了,也难怪这个游戏会变岔。
只是她实在无法想像齐初阳那么开朗帅气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左汇的弟弟呢?两兄弟一点都不像啊,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乃至气质。
“不相信?还是在替燕轩珹担心?”赵益钊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嘴角微扬,一个完美的弧度呈现。
“啊,不是,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他俩长得一点都不像呢?”严瑾瞅着左汇问。
这还真的是个问题,如果两人真是兄弟的话,她不可能瞧不出一点端倪啊,十二年她没有瞧出来,十二年后的她也还是没有瞧出来。
“谁规定是兄弟就必须长得像啊?我长得像父亲,他长得像母亲,而且我和他不是同一母所生,这之间自然没有相似度。”左汇略带轻视的说。
哦,严瑾明白了,原来两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难怪她没有瞧出来呢。
“萌叔,这么说,这一切都是齐大叔告诉你们的了?”严瑾一口一声大叔,似乎自己真的很年轻,完全不懂他们中年人世界般。
赵益钊俊眸凝寒,透着冷意,“我不姓蒙,你也别给我大叔的叫,我不喜欢!”
他还不到四十岁,被她这么一叫感觉瞬间老了许多,瞬间感觉平时里那些保养的药物与食补全都作废。
“大哥,说实在的,我和皇上真的不熟,你真的认错人了!”严瑾嘻笑着。
望着那笑,赵益钊看清了一件事,那便是眼前的女子确是当年的严瑾。
那眉目,那眼角,那笑容与当年的严瑾无异,世间或许也只有她才能笑得如此的没皮没脸!
“不熟没关系,只要他肯来就行了!”伸手轻拍下严瑾的肩,望着她胸前的那大片鲜红,噙笑,“我想,当他看到这片红时,肯定会发狂!”
“我想他是不会来的!”严瑾也跟着笑起来。
她在心里轻喃着:燕轩珹,你若当真聪明的话,就别出现!
“他会来的,他会为了心爱的女人而浴血的!”赵益钊肯定的说。
“哦,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但愿我会是那个肯为之他浴血的女人吧!”严瑾老油条般耸了耸肩。
打了个大呵欠,挤出个笑容,“大哥,我有点困了,不知能不能让我眯一会呢?”
赵益钊捡起地面的一根木棍,望着那尖锐的一端,俊眼微眯,薄唇紧抿。这一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大家都原地休息会,黄昏之时给我打好精神!”赵益钊道。
“哎,大哥,那能不能帮我把绳子解松一点?这样绑着实在是难受啊!”严瑾笑得脸都快抽筋了。
“这样不舒服啊?那简单,来人啊,将她给我吊起来!”
“呵呵,不用了,这样已经很舒服了。”严瑾急忙拒绝赵益钊的好意。
周边一片安静,严瑾偷眼望着正前方闭目养神的赵益钊,其实上天还是眷顾他的,虽已步入中年褪却了曾经的如玉般的容颜,却依旧比同年人来得年轻,来得俊朗。
严瑾悄悄的往一边轻轻的挪动了十公分,用脚尖准确的踢起了一小块石子,无误的落到被反绑在后的手心中。
一边偷眼看着赵益钊,一边悄悄的用手中的石子在绳索上轻划着。
一遍又一遍的划着,有好次都划错了位置划到了手腕上,妈蛋,原来割腕自杀竟是这番的痛苦,她强忍着不叫自己痛呼出声。
额上的汗珠渗出,沾湿了发际。
正前方的赵益钊微微的睁开眼,看着严瑾,严瑾一个激灵,急忙停下动作。
“你不是要睡了吗?怎么把眼睛睁着?”赵益钊的嗓音略带含糊,那是一种刚从睡梦中醒来时的迷懵。
“我本来是睡着了,但是被你的呼噜声给吵醒了。”严瑾的声音里有些抱怨。
“胡扯!本王从来不打呼噜。”赵益钊斥责。
“没有人会听得到自己的呼噜声,就好比喝醉的人永远不会说自己醉了一样。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啦,你人长得这么帅,像打呼噜这么小的毛病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
“本王说过了,本王从来不打呼噜!”赵益钊有些气结,不由的提高了声调。
“呵呵,你真的完全不必如此恼羞成怒嘛……”
“不可理喻!”赵益钊丢下这句话便起身,他懒得再留下来和这种女人浪费口舌。
见赵益钊起身离开,严瑾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趁四下无人注意自己,便将手心的石子再次掏出轻划着绳索。那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不用猜也知道自己的手腕定是伤痕累累了,过了会,她使劲的蹭了蹭,发出绳索终于有了松动,不由的心中一喜,加快了动作。
就在她即将成功的时候,一声叫喊惊得她一个筛抖,手中的石子滚落。
“义父,他来了!”茗茗兴奋的从地面上一跃而起,目光直视前方。
他来了?谁?严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知心疼那滚落的石子,她只差一点点了啊。
赵益钊听到茗茗的叫喊后,转身从另一边走了过来,扳了两声响指,此时严瑾才注意到四周的动静,原来她的周边竟然埋伏着这么多人!
不由的一身冷汗惊出,幸好她刚刚没有成功的挣脱绳索,不然的话,自己只要稍微一站起来不就成为了刺猬?
“将活动板给我检查好了!”赵益钊俊眸射着一抺清幽的光。
两名男子上前,在严瑾的正前方蹲下,把地面的枯枝烂叶给拨开,里面赫然是一块活动木板,板上有个小小的扣板。
不用细看便知道那定是个陷阱,只要轻轻的碰触到那个扣板,活动板便会翻起,届时整个人便会一脚踩空而落入或被活动板后的暗器所伤。
视线再往上看,在陷阱的正上方竟还有两根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细绳,绳索的两端系有利箭,利箭隐藏在繁密的树叶后面,其中的一根却正指着她的方向。
严瑾明白了,这些都是用来对付燕轩珹的,可见赵益钊此次是不置燕轩珹于死地则心不甘!想到这,她不由的冷汗淋漓,在心里祈祷着燕轩珹不要出现。
“主子,一切准备好了!万无一失!”
赵益钊点了点头,示意两男子隐藏。
“他真的来了?”他回头问向茗茗。
茗茗点头,“我敢肯定,他来了,就离这里不过千米的距离!”
严瑾惊讶的张大了嘴,茗茗竟然拥有顺风耳的本领!她不由的想到茗茗曾是天生眼盲的少女,难道这一绝技是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练就的?
赵益钊的嘴角扬起一抺诡异的笑,笑容中有着期待,有着兴奋,更有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释然,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
回头对着严瑾笑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女人,待会当他误触脚下机关,双箭齐发时,你说,他是会奋不顾身的替你挡下那一箭而无视自己身后那致命的一箭呢?还是放弃你而选择明哲保身呢?”
“我拒绝回答这等低级的问题!”严瑾侧过脸。
赵益钊上前一步,扳正她的脸,银牙紧咬,“你必须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说,有可能一箭双雕呢?”
“哈哈……哈哈……严瑾,想不到事隔十二年了,你竟还是这么的有趣,可惜啊,今生我与你是站错了位置!女人,记得等下给五弟一个久别重逢笑容啊!”
“姐不是卖笑的!”事到如今,严瑾也不想再装了,索性承认了自己就是当年的严瑾,反正她与他估计是后会无期了。
赵益钊看了严瑾一眼,“哈哈,我忘了告诉你,其实如今的你比当年的你更真实,更吸引人,可惜了……”
“可惜什么?”严瑾没好气的问。
赵益钊不做回答,只是伸手对周边挥了挥,“我们先退!让这对恋人单独聊聊!”露出君子般谦和的笑。
临走前,一名男子上前将严瑾的口给封了起来,让她无法出声。
黄昏的夕阳让林子多了一份碜人的感觉。
不一小会的时间,严瑾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她的心被瞬间提起。
傻瓜,别出现啊!
远远的她看到一抺黑色的小点,到底他还是来了。
再见到燕轩珹真正出现的那刻,严瑾不知自己到底是该笑还是该哭。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来自哪?无非就是对她的旧情难舍!他的出现足以说明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不过是否时过境迁,是否容颜已改,他对她的感情依旧未变。这些年来,她想过了很多,当年之所以能错过,变不能全怪他,她自己也曾是那番的倔强与任性,若当年他俩都能互相信任,也不会平白错过十二年的光阴。
他的出现让她心里的那份埋藏的爱再次燃烧,却又再次提心吊胆,这次的相逢会不会真的成为永别?看着赵益钊布下的天罗地网般的陷阱,严瑾的心一片凌乱。
严瑾努力的挣脱着手上的绳索,真的,她只差一点点了,如果刚刚能用石子再划一下就好。她急得满头大汗。
果决迅速的马蹄声就此打住,严瑾的心也跟着一停。她停下动作,怔怔的抬头。
林子里的出现了一匹高壮黑驹,马背上坐着一名俊美如画的中年男子,岁月的风霜让他多了一份稳重。
在见到燕轩珹的那一刻,严瑾只觉得一阵心酸。
马背上的男子翻身跃下,抬步往严瑾的方向走来。
严瑾急得只能摇头,嘴上的布条却让她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傻瓜,别再走近了,再走近的话,我俩必定得死一个,甚至有可能还真来个一箭双雕啊!严瑾在心里大叫着。
望着燕轩珹逐渐走近的身影,严瑾体会到了一种绝望的恐惧,她拼命的摇着头,试图阻止燕轩珹的脚步,另一边拼命的挣脱着手中的绳索。
但,燕轩珹此时却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他一心只顾着严瑾的安危。
从进入林子的那刻,这过于平静与安静的气氛虽然让他觉得异常,但是当他看到那担心了一整夜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他还是不由自主的乱了神,尤其是当他看到严瑾胸前的那片鲜红时,他的心智瞬间紊乱,完全思考不了。
踩着有些凌乱的步伐,燕轩珹一步一步的向严瑾靠近,严瑾急得恨不得能拿块砖头砸死他,他怎么就这么笨呢!
看到严瑾拼命的摇头,燕轩珹露出了地久违的大白牙,柔声的道,“瑾儿,别怕!我这就来救你!”
严瑾气得扭动的更激烈。
燕轩珹看着严瑾,脚步一急,误踩到扣板,只听轻微的一声滑动声。
他明白脚底不妙,急忙想收腿,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接连着两声绳索的收拉声,伴随着利箭划破空气的声音。
“不!”他只来的及看到一只利箭朝严瑾飞去,惊恐的大喊一声,便提气纵身往前飞倾而去,一心只希望能在那只利箭刺入她胸口之前将它给截下。
“二百五!”几乎在同一时间,严瑾终于挣开了手上的绳索,一把扯上嘴里的长条,咒骂一句,同时也朝燕轩珹的方向冲去。
刹那间,燕轩珹似乎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利箭划空声,这一妙间,他明白了,却也已经太迟了,他不能回头拦截,更不能闪避,唯有挡下那只利箭。
就在他替严瑾挑开那只刺向她的利箭时,身体突然间感到一股强烈的冲撞力,接着一个重心不稳往一边倒去。
当他回神时,俊脸一片惨白。
他只看到严瑾推开了他,生生的替他挡下了背后那致命的一箭。
愣愣的望着倒在地上的严瑾,燕轩珹脚步踉踉跄跄上前,然后单膝着地,伸手轻轻的抱起严瑾,轻轻的拍打她,不见她有任何的反应。她胸前的那片鲜血让他只觉眼前一黑,她死了吗?她再一次的离开了自己吗?他如同一只受了伤的猛兽般红着眼,仰天狂啸。
那充满愤怒与悲恸的声音让整个林子一片惊恼。
燕轩珹那握着剑的手已经青筋跳动,他将严瑾轻柔的放下,然后站起来,对着林子四周狂喊,“赵益钊,你给我出来!”
林子里响起了两声清脆的巴掌声,赵益钊蹋着稳重且轻快的脚步走了出来。“精彩,实在是精彩,这个结局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扫了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严瑾,赵益钊惋惜的叹了一声,“我真的没有想到,一向洒脱的她竟然对你用情这么深,为了你不惜以身为盾。”
“是你杀了她!”燕轩珹怒吼着,并且拔出了宝剑,毫不留情的向赵益钊挥去。
赵益钊手执折扇,转眼间,两人便在林子里刀光剑影,甚至打到了半空中,谁也不手软,招招欲取对方性命,周围一片狼藉。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后,赵益钊被燕轩珹划伤手臂而退到地面。
见赵益钊吃了败,茗茗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义父!不必与他硬碰硬,他若不肯自动放下手中的长剑,我就将它倒在这个女人身上!”她走到严瑾的身边,拧开了那个小药瓶。
“这是什么?”赵益钊捂着手臂上的伤口,略微惊奇的问茗茗。
“从我哥那偷的,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化尸水!”
“你敢!”燕轩珹浑身一抖,声音也随着颤粟。
“你若不想她尸骨无存的话,就将手中的剑给我放下!”茗茗凶煞的叫嚷着。
燕轩珹握着剑站在原地,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茗茗,这个他一直看着长大的女孩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竟然一直与赵益钊有交集,而自己竟一无所知。
突然间,他感到身边走近了两个人,目光扫去,一怔,随及明白。
“我真的想不到会是你!”看着来人,燕轩珹有着深深的痛惜。
齐初阳避开燕轩珹的目光,眺望前方,“皇上,对不起,我有我的苦衷,您还是放下手中的长剑吧,别在做困兽挣扎。”
“我数到三,你若不放,我就倒水!”茗茗美丽的脸庞上漾着罂粟花般的笑。
燕轩珹钢牙紧咬,手中的长剑缓缓垂下,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燕轩珹的身上,当茗茗的三字快出口之际,地上的人儿突然眼一睁,然后鲤鱼跃龙门般的窜起,凌空给了茗茗一脚,顺手夺过了茗茗手中的小花瓶,往一边的地面掷去,地面上冒起了一阵浓烟,分明含有硫酸成分,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人儿的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泥水,快得让人半晌反应不过来。倒在地面的茗茗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那一切会是真的。
当赵益钊回过神,迎面却见严瑾手执一把小巧玲珑的黑色物体对着自己。
“别动,再动一下,别怪我开枪了!”严瑾大声的喝道。
“还愣着干嘛,给我将她给拿下!”茗茗叫嚷着。
一名男子壮胆上前。
严瑾将左手探进胸口,掏出另一支与右手模样相仿的物体,对着那名男子一击,只听到空气中响起“呯”的一声,那名男子便应声跪在地面,他的膝盖被打中了,无法站立的倒在地面上痛苦的呻吟着。
“谁想跟他一样的就试试?”严瑾指了指那名男子对着赵益钊等人叫道。
赵益钊望了眼那名受伤男子的膝盖,只见那里一片血肉模糊,心知这一种自己未曾见过却威力厉害的武器,便也不敢轻举妄动。
燕轩珹正状,手指一提,握坚手中的长剑,长剑划破夜空,直击赵益钊。
赵益钊听到声音,急忙回身对折扇相挡,却因太突然而没有使上相应的内力,只见折扇一偏,发出一声轻微烈帛声,折扇从中分开,赵益钊也应闪避不及而虎口被划开。
手上传来的钻心的疼痛让赵益钊握不稳折扇,也就无法再用折扇抵挡燕轩珹的进攻,被逼得节节败退。
只听到轻轻的扳动声,众人只看到一个极小,却速度极快的黑色小弹粒状的物体划破林子,穿入赵益钊的身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赵益钊闷哼了一声,脸上的红色褪去,只留一片惨白。
他踉跄了一步后便单膝跪地的败在林子里。
燕轩珹的长剑也趁机架到了赵益钊的脖子上,“五哥,这一回合我赢了!”
捂着大腿上那汩汩冒出的血液,赵益钊咬着牙说,“这一回合我不服,若没有严瑾的暗中使坏,你想这么轻易的赢我?”
吐出了一口血,赵益钊瞪着严瑾,“你究竟是如何躲过一劫的?”
“答案在这!”严瑾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严瑾说着便空出一手挪到自己的胸前,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就这么宽衣解带起来,脸上却是得瑟的笑。
“瑾儿,别!”燕轩珹吓得一声低吼,天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开放。
见自己无法阻止她的疯狂行动,燕轩珹只能闭上眼,努力做到君子非礼勿视,但却又觉得窝火,自家的瑾儿不能看让别人看?想到这,便倏得把眼睛睁得贼大。
可惜浪费了众人的眼球,严瑾只是将外衣的扣子解了开就没有往下继续的动作。众人只看到在外衣里面着有一件淡黄的贴身衣物。
“这叫防弹衣,老大特别为我制做准备的,嘿嘿,终于派上了用场!”严瑾小激动的说着,一脸的乖张。
“防弹衣?”赵益钊望着那件贴身的衣服,呢喃的重复着这个词,精通军事的他怎么就没有听到过这号玩意?
“嗯,它就相当于你们这里的……金丝什么来着,就是那就像乌龟壳一样的东西。”
“金丝软甲!”燕轩珹的脸上现出三条黑线,那可是皇上给予将士最高的物质奖赏,如今倒好,被她这么一形容,以后哪个受封的将领还能满心欢悦的承受君恩?
“呵呵,将就将就啦!总之以前我看电视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像乌龟壳,还真不如老大给我做的这件好使呢!”严瑾敷衍着。
燕轩珹那如墨的瞳眸不着痕迹的微敛,这可是她第二次提到老大这个人了,能送给她贴身衣物,可见两人的关系绝不一般,再观她那一脸的崇拜,可见这个叫做老大的人在她的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里泛起阵阵的酸意。
“你老大确实很体贴入微!”
严瑾一怔,终于嗅出了那般醋溜的味道,只是耸耸肩。“我的老大只有一个,便是南杞。我的所有技能都是跟他学的,包括脸皮的厚度。”
望着那防弹衣,燕轩珹也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上了赵益钊的当,严瑾胸前的那片鲜红不是来自她体内,而是被人给泼上去的,也难怪之前严瑾会在挣脱的那瞬间的第一句话就是骂自己傻瓜了。
就在双方互相僵持的时候,林子的远方传来了细小的声音,看来有人来了。
侧耳倾听,听到一声虎啸,燕轩珹的嘴角扬起了得胜的笑。
简寻川来了,只要他与小川子联手,那必将战无不胜。
就在燕轩珹胜券在握,信心满满的时候,他剑下的赵益钊嘴角也扬起一抺诡异的笑,赵益钊突然大笑一声,在声音中,在众人的诧异中,他猛得往下一弯腰,就地打了个滚,滚到一棵树下。
“快趴下!”严瑾最先反应过来,冲着燕轩珹叫道。
而燕轩珹在眨了两秒钟的眼睛后,才反应过来的准备趴下,可惜有点迟了。
赵益钊在滚到树下时,伸手拍向树干上隐蔽的一个树疙瘩,几支带有火药的利箭从四周射来。
顿时整个林子爆炸声起伏,四周一片浓烟滚滚,时不时的传来哀嚎声。
反应慢半拍的燕轩珹在趴下之前难以避免的吸入了两口浓烟。
待浓烟散去,他们周边的几棵大树已经变成光突突,黑溜溜的碳柱子,望着那大树的下场,不由让人心有余悸,好强的腐蚀性啊。
简寻川等人闻得爆炸声,便不由的加快步伐,待他们赶到此地之时,只见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
燕延安将那几具尸体全部翻过,不见赵益钊,也不见左汇,却在一具尸体前伫足。
黄邺用脚尖轻轻的踢了踢地上的一位体格硕大的男人,“嘿,尊贵的贵国皇上,您的这种姿势好销魂啊!”
燕轩珹慢慢的睁开眼,幽幽的看着蓝天,终于吐出一句话,“瑾儿,别怕,我来救你了!”腰部传来一阵巨痛,痛得他龇牙咧嘴。
“救你娘啊?就你这怂样,还不快给我滚起来!”
燕轩珹二话不说的从地面上一跃而起,站在那个‘凶脚’的主人面前,一脸的关切,“瑾儿,你没事吧?那浓烟里有毒!”
严瑾将捂着鼻子的手帕取下,白了他大大的一眼,“尊贵的皇上,你好聪明哦,这都让你发现了?”
燕轩珹只能悻悻的笑着,知道自己这次出糗是出大了。
“瑾儿,你知道吗?自你离开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处于颓废的状态中,这十二年来,我从未使用过武功,只是静坐的调整内力罢了,所以刚刚在接五哥的招时,我可以说是硬着头皮上的,以致后来不小心的闪了腰,所以才会……”他的意思很明显,他已经有十二年没有真正的动过手脚,让手脚的筋骨活动过了,所以才会反应变慢,而这一切却都是因为太想她而造成的!
听着燕轩珹如此煽情和无耻的解释,严瑾的眼角猛抽。
“打住!我可不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你刚刚所说的这一堆话?”
“瑾儿请说!”燕轩珹弯腰请教。
“你将我当成了你好吃懒做不思进取的挡箭牌?”严瑾一语定罪。
“没有,瑾儿,你误会了,我只是因为太想你……”
“别叫我瑾儿,我跟你之间不熟,少诋毁我的清誉!”严瑾叫道。
“弟妹,六弟所说的话,我们皆可以做证,他这十二年来真的过的很苦,真的是无时无刻的不再悔恨与思念中度过,若不是因为你的再次出现,我们皆以为他或许就此孑然一生,孤独终老了!”赵益炅见不过去,便出声替燕轩珹美言几句。
“是啊,如果你这次不回来,我还以为这位皇上将会是位短命鬼呢!”黄邺也跟着替好友装粉。
“你们少来了,谁不知道你们几个是穿一条裤子,蹲一个茅坑的?”严瑾嗤之以鼻。
“皇上,初阳殉职了!”燕延安一脸悲伤的走过来汇报着清理结果。
燕轩珹的脸色微变,对严瑾对视了一眼。
来到齐初阳的尸体前,只见罗铮嘴角流血,身中三刀,其中致命的一刀直插胸口,他的眼睛紧闭着,似乎很痛苦,又似乎得到了解脱。
简寻川蹲下,检查着齐初阳的遣骸,那双美丽的单凤眼突然微眯,他抬头看向燕轩珹与严瑾,欲言又止,他从齐初阳的刀伤走势及伤口的划痕等看出,罗铮并非死了他杀,而是自杀!堂堂的皇宫御林军统领自杀,这其中定有隐情!
不料,燕轩珹却避过了简寻川的目光,看了眼地面上齐初阳的尸体,淡淡的却有些苦涩的开口,“死者为大,入土为安,令人给他应有礼遇葬了吧!”言语中似乎不想追究什么,也不愿追究什么。记忆中,自他刚落冠之时便遇见了齐初阳,从此两上主仆相随了近二十个春秋,若说这样都没有情意的话,便是无情之人。
齐初阳的自杀已经告诉了燕轩珹答案,他不是为罪自杀,因为他完全可以跟着赵益钊及左汇离去,他只是不想再这样的生活了,或许这份朝夕相处近乎兄弟的情意也是导致他自杀的一大因素吧。
听到燕轩珹这么说,简寻川也就按下了心里的话,将这个秘密就此掩埋,就让齐初阳入土为安,一切随着黄土的掩埋而逝。
如今的简寻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直肠子的少年,早已知道察言观色,话只说三分饱。
严瑾走上前,将手中的小药瓶递到简寻川的手中。
简寻川一愣,望着严瑾,“姐,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手中的化尸水他可是寻觅了整个笑忘阁皆无所获,当初为了它,他甚至还一度的冤枉了霍颖,并将她给鞭打了个半死,被扒了半层皮的她最后却依旧坚持称自己没有偷,最后抵不过她倔强的自己只能找个借口将她放了。现在想来,真的是自己冤枉了她。
“我是从茗茗那得到的!”严瑾只是轻简的说。
“茗茗?怎么可能?她一向沉默寡言。”
“她是赵益钊的义女,我这次被抓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简寻川眼眸微眯,一股凶残的光芒跃上,他将手中的化尸水掂了掂,嘴角那隐约可见的嗜血笑痕,让严瑾心一凛。
她动了动喉咙,然后一把夺过简寻川手中的化尸水。
“小川子,你不能这么做,她怎么说都是你的妹妹!”想到简寻川的那抺笑,严瑾就觉得背后一片发冷,她真得不喜欢这副模样的小川子。htTΡδ://WwW.ЪǐQiKǔ.йēT
“妹妹为如何,她都想杀你了,那我还留她做何?既然她那么喜欢这药水,我就给她便是!”简寻川向严瑾伸手,想要回那瓶化尸水。
“你疯了!茗茗她之所以会想要杀了我,不单单是因为她爱上了你,更因为她想替父报仇!”严瑾知道简寻川定是早就发觉了茗茗对他的那份不正常的爱意。
“那么我就会不能留她了!”简寻川沉下眉头。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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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滨滨有鲤的鬼眼小王妃:爷,妾通灵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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