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书房网>都市言情>首辅夫人又败家了>45、年末
  “夫君,我……”

  正巧这时,冬梅和晚晴端着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走了进来。

  陆燕尔轻呼口气,弯眉一笑:“喝了羊肉汤,身子就暖和了,夫君也来一碗。”

  正要示意她们将汤端过来,谁知楼君炎冷眸一瞥,两个丫鬟顿时如芒在背,默默地看了眼陆燕尔,赶紧放下汤碗,很自觉地便退了出去。

  “诶,你们……”

  陆燕尔甚是无奈,好吧,楼君炎比她有威信,一个个欺软怕硬没良心的东西。

  楼君炎扯了扯嘴角,端起桌上的汤碗,递到陆燕尔面前,嗓音喑哑道:

  “喂我?”

  陆燕尔愣了愣,旋即接过汤碗,舀了一勺奶白醇香的羊肉汤,轻轻吹了吹,然后伸到楼君炎嘴边,巧笑:

  “尝尝,特意熬了一下午呢。”

  楼君炎深深地凝着她,漆黑的眸子深邃无边,低头喝了一口:“嗯,不错。”

  陆燕尔展颜一笑,又舀了一勺,楼君炎尽数笑纳。

  她笑的眯了眼,红润朱唇微微张开,洁白贝齿清晰可见,甚至能瞧见嘴角处一枚尖细的虎牙,竟于娇媚中带着些许憨态。

  又一口鲜美汤汁入嘴,楼君炎顿觉再美味可口的汤汁哪里有她的味道甜美,喝这劳什子的牛肉汤,万不如去擒那甜蜜琼浆。

  心动不如行动。

  他侧头,直接以吻封缄。

  “唔。”

  陆燕尔美眸倏忽睁大,欲要脱离往后仰去,却被他一掌禁锢住后脑勺,更紧地拢向他。

  齿皓缠绵,辗转而磨。

  悉数渡与给了她,呼吸渐渐变得喘促。

  他堵住了她全部的退路,手渐渐无力已然拿不住汤碗,径直朝地上坠去,楼君炎眼明手快,扬手间便稳稳地托住了瓷碗,汤汁竟未洒分毫。

  但他依旧没有松开她,神色专注而缠情,誓要将她的甜尽数吞下,直到小姑娘软绵无力地瘫倒在他怀中,他才微喘着放过她。

  她的情迷意乱,他甘之如饴。

  他抬手,将碗里渐渐冷去的羊肉汤喝了个精光,汤羹已冷,可他心口滚烫,似烈焰焦灼。

  微微低头瞥向怀中的小姑娘,柔美的小脸带着些许红晕,娇艳无比,下意识的,便又近了些许。wwω.ЪiqíΚù.ИěT

  陆燕尔羞恼之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头,将毛茸茸的脑袋用力埋在他宽厚的胸膛,双手死死地揪住他的衣衫,将自己缩成虾米状。

  “呵。”

  楼君炎低笑出声,竟觉意犹未尽,黑眸的漆光如未餍足的兽般残性如斯,恨不得立刻将她拆皮裹食。

  但他最终只是抚摸着她柔顺的青丝,低哑道:

  “夫人帮了为夫的忙,为夫这是致谢!”

  陆燕尔蹭在他胸口间,衣衫摩挲,被捂的满脸通红,始终赖着不抬头,哼哼唧唧道:

  “其实,夫君可以换别的谢我,我会很喜欢的。”

  楼君炎动作一顿,语调微扬:“这样,不喜欢?”

  陆燕尔:“……额,还好!”

  楼君炎开怀而笑。

  室内一片情意盎然,陆燕尔早就觉得不冷了,不用汤婆子暖手,手心都热乎乎的,直冒汗,她又在楼君炎怀里窝了一会儿,实在是热得不行,方才红着脸起身,伸手解开围裘,灌了几缕凉风,才觉得舒畅了不少。

  楼君炎盯着她,那截裸露的犹如白天鹅的脖颈,曲线动人,喉咙微微一动,扭头看向别处,视线定格在榻上一本孤话本子上。

  伸手,拾了起来,偷偷地塞入怀中。

  虽然,这些缠绵悱恻的情爱故事,要死要活的,看的人一阵恶寒,但其它地方却有几分可取之处。

  比如,书中的是红枣。

  而他的是……汤。

  皆有意趣同功之效。

  全然超脱了汤汁原本的美味,令人回味无穷。

  *

  楼富贵夫妇刚从汝阳回到江州,便收到了京城的回信,还有满满一车的厚礼,皆是陆燕尔张罗的各色京城特产。

  江州虽也有些冷,但却比京城好多了,楼夫人惬意地倚在软塌上,津津有味地看着信,而楼富贵则抱在她的腿焐在怀里,乐呵呵地笑。

  “信上都回的什么?好家伙,我们从来就没收到过这么厚的一封信吧?是儿子写的,还是儿媳妇写的?”

  一连抛出几个问题,楼夫人仅懒洋洋地抬眸晲了他一眼,便又埋头读信。

  楼富贵见状,自问自答:“肯定是儿媳妇写的,就儿子那德行,能在信中报个平安,就够你乐半天了。”

  楼夫人依旧没搭理他,脸上却挂着笑,但越往下看,眉头却皱了起来。

  楼富贵甚感奇怪,拿起她刚看完的前几页翻阅起来,一看这秀美的簪花小楷,毫无疑问是出自陆燕尔之手,先是问候他们二老是否安好,接着便是一些京城的琐碎事以及楼君炎在国子监的近况,她都事无巨细地写了下来。

  这不挺好的吗?

  楼夫人突然将手中最后两页的信纸扔给了楼富贵,皱眉道:“我将京城的三家铺面都给了陆燕尔,那家酒楼近几年都未曾交过一分一厘的账,竟是早被那姓王的掌柜给卖了,这就是你当年在京城千挑万选的人,将我们楼家的酒楼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楼家生意众多,难免有所疏漏,而他们很少去京城,直到今年汇集名下各项资产时,才查出京城这三家铺子有问题,但时值楼君炎成亲,他们便暂时搁置了。

  后知道楼君炎要去京城,才动了将铺子交给陆燕尔打理的心思,那孩子聪慧剔透,学认账这些都挺快,但楼夫人亲自教了她一段时间后发现,陆燕尔并没多少功利之心,性子更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个性,对做生意并未表现出多大的兴趣。

  那孩子就是你让她去做,她也必会去用心给你做好,你若不提点她去做的话,估计早就忘掉九霄云外去了。

  楼富贵细细看完后,才狐疑地看向楼夫人:“你就是纠结这个?”

  楼夫人叹息一声:“酒楼被卖了便罢,但另外两家铺子每年交的账不对,以她的敏锐,应该能查出来才对。可她却说,没有问题,那两家掌柜的值得信任。”

  “嗨,我当什么事呢,就这芝麻点的小事,也值得你生怒?铺子既然交给了儿媳妇,是亏是赚,又有何关系?”楼富贵转身坐在了软塌边,伸手又替楼夫人揉捏双腿,“反正,都是归于他们小两口,人家儿媳妇说了,楼夫君那臭小子自会解决酒楼的事,若真有问题,楼君炎还会留着祸害自家生意的蛀虫,你别看儿子满门心思扑在做官上,看似对自家生意无兴趣,但这些方面门儿精。”

  楼夫人似乎被劝动了,幽怨地瞪了眼楼富贵:“我不是担心儿媳妇被骗了嘛,自家的银子被别人坑了,心里总归是不舒坦!”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少操心,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这双腿,今年冬天可有得你罪受。”

  楼夫人勾唇笑了笑,竟如娇羞的少女笑一般:“不是有你在么?”

  楼富贵哼了哼,转眼看到旁边还有一封未拆封的信,疑惑道:“这是……”

  “差点搞忘了,有两封呢。”楼夫人赶紧拿过来一看,说:“今年怕是只有我们老两口过年了,来年楼君炎要参加恩科,便不回江州了。”

  “恩科?”

  楼富贵眼珠子一转,今年大晋可没有特别值得普天同庆的喜事,值得皇帝广开恩科,而江州学子并未听说明年参加恩科的事,怕只是针对京城的学子。

  “莫不是我们儿媳妇的功劳?”

  楼夫人没反应过来:“什么?”

  “就开恩科的事啊,你看楼君炎没到京城,咋没听说朝廷开了恩科,偏生他去了之后,朝廷就下令开恩科,这不明显为着我们家儿子吗?”楼富贵笑的合不拢嘴,“而他在京城也诸般顺利,以往在江州官学时,哪次不是三天两头的就得整出点事情,感觉我们的儿子真的走大运了,娶了个福星回家。”

  这么一说,楼夫人也激动了起来:“真有这么邪乎儿?”

  “真就这么邪乎!”楼富贵摸着短须,正色道,“儿子前半生郁郁不得志,后年生怕是要扶摇直上九万里了。”

  “你说,楼君炎那小子真能做个大官?会做到多大?”

  “不知道!”

  楼富贵夫妇本打算去京城与儿子媳妇一同过年,但考虑到京城恶劣的天气,对楼夫人的老寒腿不利,只得无奈放弃。

  何况,这是小两口的第一个新年,就不参和了。

  *

  对于陆燕尔来说,天大的事情,再阴寒的天气,都及不上楼君炎的事情重要,等稍稍适应了京城的天气,她便不畏寒风,不遗余力地去败银子。

  开启了买买买的疯狂模式,各大商号皆留下了她的身影,一时间被各大商户奉为座上宾,连世家权贵千金名流贵妇都未及她受宠。

  商户们每日望眼欲穿的就是这位贵客的到临,贵客来一次,铺子能半月不开张。

  这位豪掷千金的年轻夫人一时名声大噪,惹得世家贵妇艳羡不已,听说那年轻夫人又买了个玛瑙珍珠发簪,那珍珠又大又剔透,没两天又入手了明月珰耳坠,清脆铃音如上等瓷玉,再不就是定做了一堆贵到吓人的华服美衣,又或者是买了几副头面花钿。

  这哪样不是上千两上万两的花出去,花钱如流水,就跟买点油盐酱醋茶一般随意。

  京城有名的纨绔败家子都不及这夫人十分之一,比起她挥金如土,那些整日缩在后宅的贵门宗妇,更嫉妒的是她背后那个万般宠爱怜惜她的夫君。

  她们身为宗门妇,辛苦掌管中馈,上孝婆母,下教儿女,时不时还要斗斗爬夫君床的狐媚子,日日操劳,费尽心机算计夫君的疼爱,哪能过得如这女子这般潇洒?

  这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活法!

  时值寒冬腊月,正是梅花怒放的时节,德清长公主府的异域红梅开的甚是美,寒风凛冽,无法踏青出行,便邀请了名门宗妇世家千金过府赏梅。

  德清长公主特意穿上自己最贵最艳的翠羽云霞裙,围狐披裘出场,企图艳压群芳,可那些妇人千金并未如往常那般围绕过来,评点称赞一番,反而三两成堆窃窃私语。

  甚至,都未看到她已经出来了。

  德清长公主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美眸含怒,抬手抚了抚发髻上的玲珑骰子步摇,这可是她花重金聘了京城最有名的巧匠精心打造,一走便会发出悦耳的清音,可她们竟像聋了瞎了一样,全无察觉。

  德清长公主怒火中烧,正欲发火时,突地听到离她最近的公卿夫人同周遭几位夫人小声议论道:“你们知道那位出手阔绰的夫人是谁吗?我怎么从没听说京城有这么一号人物?”

  其他夫人茫然摇头:“没听说,我们私下里打听了一番,都不知道此人是谁?就像是横空出世!”

  “不过,那夫人真是豪啊,手掷万金眼都不带眨的,挑买东西只管是否入了自己眼,完全就是随性而为,只要喜欢万两都舍得花,金银珍珠玳瑁宝石,一箱箱地往家里买。”公卿夫人说的两眼放光,热血沸腾,就像是自己在买名贵的头面首饰一样。

  “一箱箱?你莫不是夸大其词?”一夫人明显不信道,“我听说的可不是你这个版本,那夫人好像没有一箱箱的买吧,但每次确实是买不少东西。”

  公卿夫人讪讪一笑,掩饰自己的尴尬,旋即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更好奇他的夫君是何许人也?京城比较富的人家我都仔细排查了一遍,完全对不上号,不是家有三妻四妾,就是宠妾灭妻,而那些得宠的女子手头虽也富裕,可远到不了如此肆意挥霍的程度。”

  这么一说,众夫人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们向来就是比夫君,比儿女,比家世背景,比圣心眷顾,但比起尊荣无比的家族,孝顺有为的儿女,她们攀比的更多的便是自家夫君。

  夫人之间交际,夫君才是真正为她们撑面子的。

  她们又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能手握万两银子,必是中馈在手,估计是正妻。”

  宗妇门掌持中馈,可那并不是只属于她们自己的,而是全家各府的开销,自己手中能随意支配的有五千两银子便能惹得旁人生羡。

  “对,她所买之物没有孩童所用东西,说明成亲不久,正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时刻,听说那夫人长得还挺好看的,夫君定是被她迷的五迷三素,为讨娇妻欢心,便将家中财产大权尽数交于她手,任她花。”

  “古有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我看呐,今儿是有夫郎为博夫人欢心,全权交付家产啊,那男子就不怕家中积蓄被败光了,娶这么个败家娘子回来,家族长辈也就由着她胡来?”

  “如果是我的话,趁着年轻貌美,多攥点在自己手里,等以后夫君宠爱不在,年老色衰,也有点东西傍身不是,果真是还太年轻了,不知人心险恶,若男子当真薄情寡义起来,就跟拿刀子戳你心差不多。”

  但说来说去,至少现今,那位年轻夫人是极为受夫君宠爱的。

  德清长公主气的脸色铁青,好好的一场赏梅宴,竟被个不知名只会败家的女人给毁了,她倒是要看看京城中何时出了这么号人物。

  好好的心情被毁了,德清长公主恼怒地离去,可那些夫人们等了半天,竟以为德清长公主放她们鸽子了。

  “去查那女人是谁?查到了直接绑来!”

  德清长公主气怒不平,一掌将桌上精致的琉璃盏挥到地上,清脆作响,碎了满地。

  德清虽贵为长公主,可却是寡居,年轻时自己看上的驸马是个酒囊饭袋,沉迷于酒色,经常宿醉于花柳巷,她一度成了京城皇室的笑话,气不过就将驸马休了。

  可已然成了笑话,脾气变得愈发暴躁,后面又找了几个驸马,皆是不成器的,不是死了,就是厌憎她的恶脾气,受不了要和离,几番闹剧之下,景昭帝也渐渐对她失去了耐性,便不再过问她的亲事。

  所以,德清长公主最嫉恨的便是那些能获得美满姻缘的女人,她邀请的宗妇除了有些是受皇帝宠爱的臣子之妇,更多的则是家中三妻四妾,疲于应付面容憔悴的宗妇,看着她们的不幸,她才能稍微获得点变态的快/感。

  可府内侍卫查来查去,竟查不到那个女人的行踪,最近更是销声匿迹,多家铺子商户老板皆说那位夫人好久没来了。

  德清长公主气的又砸了个价值不菲的瓷器。

  而此刻,陆燕尔正在自家的铺子里清账,如玉的指尖轻敲着账册,笑盈盈地看着下首的两位掌柜:“刘掌柜,你打理的玉石铺子这两年账面上少了大概有四十万两银子,而钱掌柜的胭脂水粉铺则少了将近三十万两,我算的可有错?”

  算这些账可费了她不少时间呢。

  刘掌柜和钱掌柜皆震惊地看着她,不自觉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算的的确很准?

  但也有可能是公子告知她的,但转念又一想,公子对银钱几乎没有概念,从未过问过铺子的事,只是除了每隔半年会有人来支取一笔银子而已。

  说不定,真有可能是这位少夫人自个儿算出来的。

  当即不敢存了轻慢之心。

  刘掌柜抬头,回道:“少夫人,我们……”

  陆燕尔扬唇,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已知道银子的去处,并非找你们兴师问罪,你们家公子日后不会再来支取银子。所以自明年起,这些账册每隔三月必须交我查阅一次,若再让我看出问题,就要小心哦。”

  小姑娘的声音软玉温娇,唇瓣甚至擒着一抹淡淡的浅笑,软声软气的说着些威胁的话,可两个比她年纪皆大的掌柜倒不敢再小瞧了她。

  钱掌柜麻利地应道:“是,少夫人,以后唯你是瞻。”

  刘掌柜瞪了钱掌柜一眼,这小子拍马屁够快啊,前些日子都不是这般说着,当即也表了一番忠心。

  日后发薪水的可是眼前的少夫人,自然得伺候周到。

  陆燕尔眯起眼睛,小手一伸:“今年赚的银子除去必要开支,预留明年采购的银子,以及你们每个人的薪水,剩下的全交给我,只要银票!”

  钱掌柜一愣:“少夫人不存钱庄吗?”

  陆燕尔不解,反问:“为何要存?存了,我怎么用。”

  钱掌柜默默地看了一眼刘掌柜,两人转身便去拿了厚厚一叠银票,早几天就准备好了,到了年末,主家必是清账的。”

  陆燕尔开心的将其收好,又从中抽出两张五百两的银票分别交给他们,笑道:“二位掌柜,忙忙碌碌一年,辛苦了,年关将到,就当提前给你们拜个早年了。”

  两位掌柜受宠若惊,忙推拒道:“少夫人,这如何使得?”

  “不要?”陆燕尔勾唇浅笑,眸子里泛着狡黠若狐的光,“二位掌柜高风亮节,不为钱财而屈腰,是我显得俗气了。”

  说罢,便要将银子收起来。

  刘掌柜和钱掌柜一下子怔住,放光的眼睛随着陆燕尔动作而移动,他们就是客套客套了,少夫人未免太过耿直了。

  “谢少夫人赏!”

  钱掌柜呼吸一滞,当即躬身福礼道。

  刘掌柜瞬间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立马说道:“少夫人有心打赏,我们怎敢拒?”

  晚晴:“……”

  冬梅:“……”

  陆燕尔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将银票重新递给他们,又吩咐晚晴和冬梅拿了一包碎银子:“劳烦二位掌柜将这些分给铺子里的杂役跑堂,过个宽裕的年。”

  “替他们谢少夫人。”

  陆燕尔笑了笑,抬腿朝外面走去,刚走了两步,又回头道:“铺子里的生意就有劳二位掌柜费心,你们应该比我懂,我就不在你们面前班门弄斧了,诸如一些小事之类的就不必事事请示我。我若想到什么能提高铺子利润的好法子,自会告知你们。”

  “是。”两人齐齐应道。

  钱掌柜突然想到那日看到少夫人光顾一家胭脂水粉铺,有些迟疑地问道:“最近,京城传闻一位花银子阔绰的夫人……可是少夫人?”

  陆燕尔弯唇:“是啊。”

  “少夫人,其实楼家的胭脂水粉铺和玉石铺子皆是京城上等的货色,你其实不可不必照应其他人的生意。”钱掌柜斟酌一番,委婉的开口。

  陆燕尔顿足,转头轻飘飘地扫了钱掌柜一眼,笑问:“铺子赚的银子归你吗?”

  钱掌柜回道:“不归。”

  “对啊,你心疼什么?”

  语罢,陆燕尔蹁跹离去。

  钱掌柜怔愣在当场,本就白透的面皮微微有些涨红,他转头看向钱掌柜,委屈道:“老刘,少夫人如此照顾别人的生意,好多姑娘都跟风去了其它铺子买胭脂水粉,我委婉提提,不对吗?”

  刘掌柜摸摸下巴,高深莫测道:“小钱,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小姑娘的心思啊。少夫人不过也是个半大的姑娘,姑娘家就喜欢那些头面首饰花钿步摇,各式胭脂水粉,哪里顾得上你说的别家和自家之分,只要喜欢,想在哪儿买就在哪儿买。等你有了喜欢的姑娘,就知道她们面对这些东西有多狂热了。”

  钱掌柜嗤了一声:“说的你一个老光棍有多懂?”

  “聊天别揭人短处!”刘掌柜怒。

  就在两人大有干一架的时候,有个穿着普通的男人走了进来,眼睛四处瞟了瞟,上前就找跑堂的杂役打探消息:“小哥儿,刚才出去的那个穿粉色衣裙的夫人买什么了?”

  杂役正要作答,就听见钱掌柜冷喝的声音传来:“手上的活儿干完了?”

  杂役不敢再说话,默默地退了下去。

  钱掌柜和刘掌柜一道走了过来,不善地看了眼跟前的男人,“你是来买东西的?看着不太像,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男人忙道:“掌柜的,你误会了。我就是看到刚才那夫人好像买了一支很漂亮的步摇,估摸着我娘子会喜欢,所以就想问问那支步摇贵不贵,我好存银子给娘子买一支?”

  钱掌柜背着手,冷哼道:“你看着年纪不大,眼睛怎么就那么瞎,刚才那夫人买什么步摇,就买了豆粒大的一副耳坠,还在这里同我们讲了半天的价,买不起就不买,那副要买不买的样子看的我都难受!你确定是要买步摇,还是耳坠?”

  “对不住,可能真是我看走了眼。”男人皱了皱眉,这般抠搜的夫人肯定不是长公主要找之人,转身便走了。

  刘掌柜面色肃穆:“少夫人莫不是被人盯上了?”

  “有可能。”钱掌柜点点头:“铺子人多口杂,让他们口风紧些。”

  那男人是德清长公主府上的侍卫,打探了几日之后,实在无果,便回公主府复命去了。

  派了好些人连个在京城出尽风头的人都找不到,竟不知是自己的人蠢,还是那位年轻貌美的夫人大有来头?

  德清长公主气的只好作罢。

  *

  而海云帆这边紧赶慢赶,终于岁末前将《资治通鉴》誊抄完毕,忙拜托牛婆子交给主家。结果,不只得了二十两现银,还得了满当当一口袋年货,鸡鸭鱼肉齐全,还有些干果饼子之类的,甚是还有他想吃却买不起的火龙果。

  海云帆震惊不已。

  “牛婆婆,这些东西都是主家给的?”

  他就抄抄书而已,竟得了这么丰厚的报酬。

  牛婆子笑道:“富家小姐说你字写的好,特意感谢你呢,你小子是个有福的”

  海云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从口袋里拿了只鸡递给牛婆子:“云帆多谢婆婆照应,家里也没啥好的,只能借花献佛了。”

  “说话文绉绉的,老婆子是不懂啥叫借花献佛,但你既然有心,老婆子就收下了。”

  牛婆子也不推拒,高兴地抱着鸡回去了,这差事真是好,主家那边也给了她不少赏银还有些年货,云帆这小子又孝敬了她一只鸡,年关齐活了,啥都不需要准备了。

  楼家小院最近不甚清净,好些工匠在后院西厢房敲打捣鼓,天寒地冻,但为了赶工期,干的可是热火朝天。

  索性书房离西厢房有些距离,影响不大。

  楼君炎手执卷书,侧卧在软塌上,仅着雪白寝衣,因着枕在他膝上的温香小姑娘,他竟不觉得半分冷,反而心头微热。

  如墨长发未及束冠,皆散落在腰际,陆燕尔仰头,伸手,指尖从发间穿梭而过,如丝绸般的触感滑过手心,这厮的头发竟比姑娘家的青丝还要软滑。

  她看着他,迎上他的脸,长眉入鬓,眼大而眼尾飞斜,漆黑色的瞳仁闪着琉璃般的光泽,万千墨发轻舞,衬的那张原本绝世的脸愈发呈现惊人的魅惑,抬眸微转之间,雌雄莫辨,竟比女子妖娆万千。

  他忽的轻笑,梵音弥弥带着丝蛊惑之意:“好看吗?”

  “好看。”

  陆燕尔实诚地点头。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陆燕尔微微垂眸,暗道这厮果真有有蛊惑人心的本事,一言一眼,便教人轻易卸去了心房。

  她装模作样地拿起海云帆抄写的《资治通鉴》,哼唧道:“夫君,这海云帆的字写的真是好,中规中矩的,尤其每个带钩收尾的字,一弯一曲,不多一分,也不减一分。”

  楼君炎眼眸危险地眯起:“有为夫写的好吗?”

  “夫君最好。”

  陆燕尔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完全不用经过思考,便可脱口而出,如今说起这般奉承的话,简直越发手到擒来。

  “呵呵。”

  见楼君炎心情大好,陆燕尔的头枕在他膝上,侧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他的一缕长发缠绕在自己指尖,玩得不亦乐乎。

  “夫君,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将温泉引入室内?”

  别看这是个普通的小宅子,麻雀虽小可五脏俱全,后院假山竟被原主人引入了温泉池水,只不过是在室外,楼君炎便突发奇想,又将其引入室内。

  楼君炎眼眸微眯,眼前依稀出现了一些旖旎的画面,他侧头看向陆燕尔,眸中的光阴暗不一。

  半晌,才哑着嗓子道:“温泉治百病,对你身子好。”

  多袍温泉的确是有益身心健康,陆燕尔便不再纠结此问,弯了弯眉,随口说道:“建好了,夫君也多泡泡。”

  “嗯。”

  楼君炎紧绷着脸,应了声,默默地在心里补了一句。

  一起。

  ……

  转眼,便是除夕。

  这可是她与楼君炎过的第一个年,意义非凡,陆燕尔从起床就很兴奋,本想看看家里有没有需要她做的事,结果发现并没有。

  窗花早已贴好,灯笼也高高挂起,厨房里热闹地准备着年夜饭,她自小未下过厨,自然也不需要她搭手,府上绕了一圈,发现自己只要等着吃饭,等着守岁即可。

  好像跟她在安和县过的年,没有任何区别啊。

  唯一的差别就是,身边的人由爹娘变成了楼君炎。

  陆燕尔小跑着到楼君炎身侧,微微仰起小脸,勾着他的手,说:“夫君,今日街上好像有灯会,还有舞狮,各种好看的好玩的,是吧?”

  楼君炎点头:“嗯。”

  “那我们现在就去,可好?”陆燕尔眨巴着眼睛,期期盼盼地望着他。

  “不行,晚上再去!”楼君炎言辞拒绝。

  陆燕尔一怔,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伸手摇晃着他的手臂,有气无力地嘟囔着:“夫君……”

  楼君炎捏了捏她的脸,俯下身子,平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灯会,要晚上才有意思!”

  晚上?

  民间老百姓最讲究的就是年夜饭,皇家也不例外,平日里后妃皇子公主很是难得与皇帝一同用膳,除了比较受宠的外,其他的一年到头就见不了景昭帝几面,有多少妃子有多少子嗣,怕是他自己都记不清楚。

  但在年节这天,不管受宠与否,皆特许他们一起陪宴。

  只是受宠的后妃皇子位次在前,不受宠的便安排在旮旯里,景昭帝一眼望过去,也只看得到眼皮子底下的。

  “公主,你要去哪里?”

  “出宫!”

  赵星月头也不回地踏出宫殿,就要往宫门口跑去,贴身宫婢连翘一把拉住赵星月,急的直掉眼泪:

  “公主,天都快黑了,席宴马上就要开始,你此时出宫,若被皇上知晓,肯定会责罚公主的!”

  “父皇不会知道!”赵星月一把推开连翘,“今天那么多后妃皇子公主朝他跟前凑,他才顾不上管本公主呢?”

  吃顿饭还要观摩那些与她年纪一般大的后妃,扭腰献媚,恶心的年夜饭都要吐了。

  何况,灯会可比在宫里吃饭有趣多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谁家团子的首辅夫人又败家了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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