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横倒在地上,“年迈”的凳腿发出嘎吱的呻/吟。
六子的身影跑远,饭堂的人因为他的急促跑走频频抬头。
不明其意。
钱途看着满桌子饭菜,觉得有些难以下咽,他不可思议的说:“不会吧。”
视线在几人身上看来看去,希望有人给他一个准确答案。
屠也见另外两人没说话,想了想回答说:“可能性很大。”
钱途缓缓抓了抓了脑袋,“这事可操/蛋了。”
要是真像帝休说的那样,可是对岭山的又一致命打击。
白丑擦了擦手上的油,十年前那场事件他没有亲身接触过,不清楚具体原因,不好做猜测。
“10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鬼门关之乱又是如何引起的?”
白丑看着他眼前唯二两个知情人。
满桌子的菜被夹的零零散散,菜品原本的形状被破坏,看着美观程度大打折扣。
唯有一盘虾,整整齐齐码在碟子里,虾仁形状完美,每个大小形状几乎都一样,在一桌子菜里面分外突出。
屠也盯着虾好一会儿了,说:“你把虾给我,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不是吃素吗?”
白丑疑惑的说,还是把虾递过去。
“今天开荤。”
屠也手刚要碰到盘子,虾仁盘子就被截胡了。
他板着脸,“你干什么。”
帝休把面前的碗都推走,把盘子放在自己身前,抬头看屠也,这叫噙着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怎么,你比我知道还清楚?”
屠也:……
十年前这人亲身参与了鬼门关之乱,并且以一人之力关闭鬼门。
而他,怕天劫发现他,学熊冬眠了11年,刚好错过那场动乱,他所知道的内情都是听人说的…
屠也安静了。
帝休夹了一个虾仁放进口中慢条斯理咀嚼,“好吃。”
屠也:……绝交吧。
白丑看看虾,又看看眼前的俩人,觉得他们俩的气氛有点奇怪。
“我希望你接下来的陈述和你吃虾的过程一样细致。”
“当然,小师弟说的话…”
白丑:“快说!”
帝休幽怨的瞥了他一眼,放下筷子。
竹筷盘子轻碰,发出短暂的清亮声音。筆趣庫
帝休眸中陷入回忆,“10年前的七月半,俗称鬼节,地府大开放鬼魂回阳间探亲的日子。”
“人死后,鬼魂自然而然会去投胎,根本不用走地府这一条路,只有那些迟迟不愿意投胎,或者投不了胎的鬼魂,才会被阴差引入地府,再去做去哪的打算。”
白丑若有所思,“也就是说鬼魂对于归于地府这一问题是不情愿的。”
“没错。”
帝休脸上闪过一丝骄傲,我师弟就是聪明。
看的屠也牙根痒痒,很想来一根干草磨磨牙。
钱途好像看出点什么,拿个筷子递给他,“将就用。”
“……”
帝休继续,“前些年,各地方都有一工作室,名叫特别调查处,往年七月十四这天夜里都会在城内外巡逻看守,后来调查处人员分崩离散,有新的道士和尚势力安插人员,名头叫得好听,可实力却一代不如一代,勾心斗角却很常见,鬼门巡逻从曾经时代的得心应手,到现在的捉襟见肘,穷于应付。”
帝休侧头对着才丑,“就像你说的那样,鬼魂本就不甘心困于地府,鬼节这一天向来不安分,十年前,特殊调查组内部不和,两方掐架,不知哪个缺心眼儿的竟然圈了百鬼报复对方,两方利用鬼魂掐架,却不想这是酿成大祸的开端。”
帝休用筷子拨动虾仁,让下人的弯曲姿势变成了两只背对其他,他沉声道:“就像树上的鸟,打落一只,余下的必定不会再安稳的呆在树上,那些鬼魂也如惊弓之鸟一般,失去了控制。”
盘子里的虾仁之前只有有两只背对其他,此刻变成了所有虾仁都顺着那两只的方向。
白丑的目光从虾仁移开,落在帝休脸上。
“鬼魂杀人了。”
这是一句陈述,因为毋庸置疑,鬼魂爆乱,死伤的必定是人。
帝休垂眸,眸中恍惚闪过血腥死亡的画面。
入耳的尖叫,恐慌的面孔,混乱充斥着整个街道…
“一个六百八十万人口的城市,死伤了近万人,也算幸运。”
帝休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饭堂其他吃饭的弟子身上,“鬼魂爆乱初起,往日出头的几个门派都不见了人影,只有岭山得到消息后快速赶来,千余人的门派,最后只剩下不足一百人,施岭曾经有一到九的大弟子,九九归一,每位数字都有九位弟子,到最后,只剩下六人。”
钱途心里默数,一,二,三,四,六,七,连个整数都没有了。
几人听到这儿,心里对岭山重新有了一个观念。
牺牲的太大了。
从一个众人仰望的门派,跌落至一个只有几十人的小门,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收拾了别人的烂摊子。
救了人,可却没得到什么好报。
师傅死了,鬼魂失忆,弟子出山被杀,被逼叛逃。
用苟延残喘这个词来形容岭山,不足为过。
白丑轻声问:“这件事后来怎么被压下去的,尸体呢?”
帝休:“消除记忆。”
“是有关于他们怎么死的记忆全部消除的吗?之后是用什么掩饰的?”
钱途没有经历过那场□□,他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过有鬼门关之乱,可具体当时发生的情况,却很少有人清楚。
死了那么多人,这得用天灾来掩饰吧。
帝休掀起眼皮,幽深的视线落向他,“不,是关于死者的所有记忆。”
钱途:“什…什么意思?”
“亲人,朋友,工作,大学,高中,九年教育,直到出生,全部消失。”
白丑表情第一次失去了淡定,嘴角紧抿,“这是在抹杀他们的存在。”
帝休轻笑着,把手放在他的头上轻轻揉动两下,“效果很好,不到三天的时间,人间遗忘了鬼魂爆乱。”
白丑:“…可也忘了死去的人。”
怪不得鬼门关之乱是知情人拒绝去提的话题。
太可怕。
事情突如其来可怕,可结束同样令人心恐惧。
“那些人的尸体呢?”
枉死之人魂魄必定怒气冲天,善后的人如果不想这样的惨状再来一次,肯定不会焚烧他们的尸体。
帝休推开窗子,听着外面急匆匆的脚步,“埋在了岭山祈龙窟。”
钱途一个哆嗦,筷子没拿住摔在了地上,“你是说那死去的将万人的尸体都埋了这儿?”
话音落,二条停在门口,浑身的气势诡异的沉稳,“帝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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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郁的树枝被衣袖刮断,凄凉的绿叶婉转的掉落在地面,被随之而后的鞋踩在脚下碾进泥里。
远远的便看见一座耸立的石碑从树林中凸/出,龙角一般的形状上面仿佛刻着字,可离的远看不清。
“据说祈龙窟曾经有天龙降落,龙威之势,邪物不可侵犯,后来…为了让万尸的怨气不再惹事,便和死去的师兄师弟们一起埋进了祈龙窟。”
白丑看着说话的二条,他脸上没有怨气,也没有思念师兄弟的情绪,仅仅能从他的双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担心和害怕。
如果祈龙窟里没有了尸体,也就代表昨天的那些断肢残骸就是10年前的受害者。
“到了。”
一路沉默,终于走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山羊胡仰头望着石碑,“这是龙角,我们小时候总会来这儿摸龙角,希望长大之后能像师傅那样威风。”
他的话让其余几个弟子回忆起儿时,那时的祈龙窟还是人人都可以来的地方。
有鬼门之乱后,埋了尸体,再也没有人踏足这一方土地。
除了掌门规矩不允许之外,他们也不敢。
千余人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全部葬身于此,他们不想忘了这些人,可也不敢再记得。
山羊胡把手放在石碑上,轻轻抚摸两下,低头看着石碑下的地。
是长期被人踩出来的痕迹,两边都是青草,只有进入口光秃秃,而且…石碑上也没有藤蔓缠绕。
这一切都代表有人曾经无数次进入祈龙窟。
其余人沉默。
此行来的只有一到九的弟子和白丑几人。
山羊胡从袖子里掏出半块儿巴掌大的符石,银月弯勾,又恍若龙牙的形状。
他踮着脚用手在石碑墙壁连接的空隙间摸到一个窟窿,把符石扣了上去。
闪身退开几步,头也没回的对身后人说,“退后点。”
他迅速在地上摆了四盏灯。
待众人退后,石碑从第地下往上将近两米左右的距离断裂出一条缝隙。
恍若推拉门一样,断裂开来的石碑向右缓缓挪动,露出漆黑阴冷的洞口。
一股浊气从洞内散出,洞内仿佛发出一声龙吟。
地上的四盏蜡烛突然亮了。
“这蜡烛用普通的火点燃,照不亮祈龙窟,只有开门时这股气点亮的蜡烛,才能把洞里照分明。”
七尺见大师兄他们已经走进去了,才拿起一盏灯笼给他们解释。
白丑点头,伸手拦住了钱途,“你别去了,在这等我们。”
话音落,跟着七尺和帝休屠也几人进入了洞内。
钱途见白丑的样子就知道里面可能有问题,也没有问,坐在原地等他们出来。
等感觉到旁边有脚步声,他抬头看,发现是六筒,他也没进去,盘腿坐在他旁边。
“白丑是为你好,祈龙窟本是阳气大盛之地,可打从里面埋了尸体,阴气渐生,修行不到家的人进去后很难保持神智。”
钱途:你要不说我心里还好受点。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暴雨城的佛说不许杀生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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