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两个女生彼此五指相扣的手臂开始发抖,铅笔夹在两只手掌间,石墨轻轻着落在白纸上。两人年轻靓丽的脸庞因为极度惊恐而扭曲变形。
闭塞的耳房里,正位供着神龛,香火袅袅升起,朦胧地遮住神位的面目。神龛下一张蒲团,一个蓄发道士背身而跪,面向龛位。
在他身后,除了两个正在召唤笔仙的女孩,还有她们各自的父母,被命令只能待在角落,忐忑不安地等待。
咒语念过数遍,白纸上什么也没有。
一个家长忍不住,出声道:“道、道长师傅,您看看……”
“嘘!”伴侣及时制止。
道长跪坐的背影纹丝不动。
就在一片寂静之中,被两个女生松松合握的铅笔忽然一动,拖出长长一笔。
啊!家长捂住嘴。
两个女生害怕对视,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在白纸上。她们以眼神互相推辞,几乎浑身发抖,终于其中一个颤声开口:“你……你是笔……仙……吗?”筆趣庫
铅笔打了个勾。
“师傅!”家长凄然道,“救救我女儿!!”
道长终于倾身站起,转过身来,手中持一柄乌木拂尘,岿然严肃,行步至两个女生身旁,以拂尘飘然一扫头顶。
一条光线照入昏暗耳房,女生头顶浮动的尘粒被拂尘搅得胡乱飞转。众人屏息等待,忽然那女生尖叫连连,长发倒悬而起,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拽着到处拖拉。
“啊啊啊!!”另一女生也惊怖尖叫,被家长抢回护在身后。
“救救我女儿!道长师傅求你救救她!!”
道长临危不乱,依旧用拂尘频频扫过女生周身,一边念咒:
“奉请祖师来解退,一请天解师,二请地解师,来人七魄三魂,一切山精水怪、巫师邪妖不敢来,若有青人白人来施法,反手押在海底存,急急如律令。”
一咒念毕,女生倒悬的长发骤然披落回肩膀。
尖叫声停下,满室再无异常。
铅笔失去支撑,滚过线条疯狂的白纸,掉在地上。
家长膝行上前,与度过劫难的女儿抱头痛哭。
临了,道长又书了几张护身符,装在锦囊中,一封千元售与两家,信誓旦旦道两孩子玩闹招来的笔仙绝不敢再来犯。家长千恩万谢,拜过道长,又带着孩子出了烧香院,去大殿参拜元圣仁威玄天上帝。
院里香火旺盛,香客往来。道长站在轩廊内,旁边过来两个师弟。
“师兄,事情已妥了?”
道长嗤道:“不过是玩笔仙招来孤魂野鬼,小菜一碟。”
“不愧是师兄,师弟实在佩服,那么,现在咱们的事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道长便与两个师弟转身再次进了耳房,这一次房门落锁,挂起游客勿入的牌子。
房中已等着另外四人。依旧不开灯,不点烛,两个师弟将桌案抬到中央,对面而坐,拿出道具——一张丁字架、一面香灰盘。
“乩架与乩盘都备好了。”师弟道。
有两人将丁字架扶起,下端绑着一杆削尖的木笔,笔端戳在香灰盘内。香灰抹得匀净平整,直像是打香篆前的准备。另外四人,两人在旁观看沙盘,两人执笔记录。
“现在开始罢,”道长道,神龛香烛烟熏雾绕,寂静诡异,“吾奉师拿来庄天地,九天星官到此间,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两边扶住丁字架的师弟与他一同念咒,洋洋洒洒,竟与先前那两个请笔仙的女生别无二致。
乩架的木笔戳在香灰里,缓慢地脱出一条长痕。
.
这地方,一个小乡镇,说小也不算太小,临街尚有些专门招待旅人的店铺。远山苍茫,积雪覆盖,好像山峰镶嵌的碎银,蓝天之下熠熠生辉,近处则是草原峡谷,牛羊群散落在深没小腿的牧草间。
到处明黄色的花儿盛开。
草原的春天也来了。
时隔一季再次回到黎明乡,白勒去时两手空空,回来时左右两肩各背一包,手里还拖着行李箱。萨尔与罗伋从街边的小店矮身钻出来,手里各端着酸奶陶碗。
酸奶上覆着厚厚一层黄色奶皮,罗伋用木勺撇开,蘸了糖和着酸奶吃,忍不住竖大拇指:“小师父,你们这嘅东西真系好食!”俨然是把这一趟当作旅游了。
白勒沉默地走在前,带路往意希寺去。
这两人早上因起不来床,被他一人一张冷帕子盖了个激灵,收拾服帖了,不敢违抗,老老实实跟着他走。
黎明乡仿佛是岁月中一块遗失之地,从白勒记事之日起,就不曾有过改变,哪怕中途离开一段时间,再回来一切也一如从前。关不上门的小破巴士往来于乡村与城镇之间,乡民们忙着各自的生计,路上偶遇,彼此都认识,能闲侃两句。
他们也认识白勒与萨尔,见到两人,以藏语打招呼。罗伋一句也听不懂,只依稀辨出“意希”两个音符。萨尔十分活泼,乡民们待他便也亲切,然而对白勒却很尊重,合十低头,也不敢套近乎。
做过一段路,就离开了乡民集聚的生活区,来到峡谷边缘。
高山山脉从此处断开,春来雪水融化,汩汩淌下山岩,在谷底汇聚成一条细流,静静的像两掌之宽的缎带。
巨大的山岩之上是巍峨耸立的寺庙,堡垒似的建筑,夯土墙面坑坑洼洼,绘着脱色的经变壁画。五彩经幡飘扬在大殿顶端,白塔宝珠耸出云端。
攀上数百级阶梯,才到得寺庙正门,只见青砖黄瓦,金钟高挂屋顶,高原的风撞在钟壁,回声阵阵动摇肺腑,木匾悬在飞檐之下,以藏文汉文分别书写大名——“智寺”。
意希为智,意希寺就是智寺。
罗伋仰得脖子都酸了,呆呆地张大嘴。
栖在屋檐上的一群噪鹛惊飞,萨尔忙托起罗伋的下巴:“小心鸟屎!”
三人就这样走进寺中。
进门是措钦大殿,整座寺庙最大的殿堂,面阔五间,站在殿外朝里望去,木柱幢幢,足有近百桩,蒲团连排放置得紧凑,稀稀落落坐着僧人,念经的声音传出来。
罗伋站着看了一会儿,想起拿手机拍照,刚打开相机,镜头就被一只手遮住了,白勒道:“不可拍照。”顺手给他一指殿前立的游客牌,果然在相机上打了个红叉。
罗伋悻悻收起手机,然而却有殿内僧人听见白勒的声音,转头来看,说了句什么,这下所有人都回过头,纷纷看向殿外三人。
这些目光沉默而意味深长,罗伋忍不住两手投降,小声问萨尔:“总局要找寺中异常,这算不算异常?”
萨尔也很尴尬,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却回答说:“这算什么异常,大师兄走到哪里都是这场面。”
白勒与殿内众僧相互低头行了佛门礼,带着两人离开措钦大殿,往另一处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僧众,令罗伋深刻明白了萨尔的意思,这些人乍一见到白勒回来,都很惊讶,继而流露出或戒备、或疏远、或冷淡的情绪,并不询问与关心,见了礼就走。
“二师兄在这里就不一样了,”萨尔又对罗伋说,“大家都很喜欢二师兄。”
道路逐渐变得狭窄,进入巷道,两边是房屋的夯土墙壁,经过岁月洗礼已变得斑驳。走到房屋入口前,白勒领两人钻进去,上了楼梯,平台与墙壁甚至不是水平与垂直的,歪歪斜斜,长廊游回,分布着房间门,是僧人居住之所。
萨尔同罗伋介绍道:“寺中僧人有各自所属的札仓,札仓之下又是生活起居的康村。这是大师兄住的康村,和我住的不是一个地方。”
“你们系师兄弟唔住一个地方?”罗伋问。
萨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怎么能住一个地方,我与师兄又不是一个札仓的。”
“札仓究竟系咩?”
萨尔也不擅长跟人解释,抠了半天脑袋,才说:“哎呀,你就当成念书的班级好了。”
哦,罗伋心领神会,意思是白勒是进阶班的学生,萨尔则是低年级。
萨尔说:“讲师们说过,学完五部大论,取得格西学位,至少要经过二十年,从因明开始学习,经过《现观庄严论》、《入中论》、《戒律本论》、《俱舍论》,方算习尽三藏的一切教法。我还在学习《现观庄严论》,大师兄已经修完《入中论》,正修习《戒律本论》,此科目要修读五年,他已到了第四年,是寺里学得最快的了。”
学习太好的人,反而容易遭到排斥,就连六根清净的僧人也不能免俗。罗伋以为自己懂了,不再多问。
此时正值白日做功课,康村宿舍中不见有人,白勒带两人走到一间门前,不知是否是年代久远地基倾斜,导致整栋房屋都不端正,连带房门也是歪的,白勒摸出钥匙,要开锁,却发现门只虚掩着。
推门进去,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罗伋:“…………”
萨尔:“…………”
这是个极□□仄的房间,甚至不如白勒在川城的宿舍,一张床、一张临窗的桌案,就占去所有空间。
地上铺着氆氇毯,到处堆叠着汽水瓶、零食包与泡面盒子,汤汤水水黏在地毯绒毛上,甚至还有飞行棋、扑克牌,以及一些花里胡哨的杂志本。
罗伋慨叹道:“兄弟,呢系你房?睇唔出,深藏不露啊!”
萨尔啊了一声,好像想起什么,尴尬地挠头。
走廊里登时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跑得整栋楼跟着震。
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喇嘛一窝蜂冲到门前,一见三人,浑如见了鬼,脸色立马就不太好。
“Zar!”其中一人叫道。
萨尔笑逐颜开,与这群人挨个拥抱。好兄弟见面,还未来得及闲话,就见白勒不知从哪里翻出个蛇皮袋,将房里堆的垃圾杂志一股脑塞进去,拎出门,一群毛孩子不敢吭声了,站成一排,低着脑袋。
白勒没什么情绪地说:“拿到寺外去扔了。”
蛇皮袋往几人跟前一放,几人齐齐一个激灵,提了袋子就要跑。
“要是从你们自己房里查出这些杂志,就收拾东西滚回家。”白勒淡淡道。
那几人一句多的话也不敢有,灰溜溜走了。
进屋放了行李,开窗通风散气,白勒又收了地毯不知拿去哪里清洗,人一走,罗伋问道:“你们胆真系大,噉糟蹋师兄嘅房?”
萨尔十分不好意思:“因为师兄常常在禅洞修行,不回寺中住,他房间空着也是空着。而且……”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师兄最守规矩,从未因违背戒律受过处罚,从前堪布与协敖对他最是放心,不会突袭检查他的房间,嘿嘿。”
白勒带回三人的饭食,钵大的碗,盛着冒尖的白米饭,面上撒了研磨成碎粒的坚果,用酱汁淋了一遍,不知名香料的清香热腾腾扑鼻而来。
罗伋与萨尔正饿得慌,凌晨起床赶车吃的早饭,到现在已肚腹空空,那香气勾得两人馋涎欲滴,抢过碗便大块朵颐。酱汁中有胡椒、肉桂、干姜,拌以汤料,十分下饭。
“小罗哥,你运气真好!”萨尔感动地咀嚼汤饭,对罗伋道,“我们平时吃不到这些,今天肯定是来了布施的施主!”
饭后,白勒收了三只碗,罗伋道:“要我帮手呀?”
“不用。你可以在寺里逛逛。”白勒道,收了碗就走。
罗伋只得耸耸肩,一路上与白勒搭话的次数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只觉得他话少得可怜,不好相处。
不过原来在川城时就是这样,0001里其余三个人罗伋都已混熟,唯独搞不定这位新成员。同陈登聊起时,陈登也说白勒就是这样的人。
罗伋揽了萨尔肩膀,笑嘻嘻道:“走呀,小师弟尽地主之谊,带你哥我去逛个?”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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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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