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邺与燕延安不再多说什么,他俩只希望严瑾能够明白燕轩珹这么做的用心,只希望待事情尘封之后,这对恋人心中不再有任何隔阂。
自严瑾被关押之日算起,已经过了三天的时间,这三天里来府上依旧时不时的荡着她的咒骂声,摔罐声,弄得府上是鸡犬不宁。
燕轩珹站在暗堂门外,想伸出去的手几次被理智给唤回。
燕延安与黄邺等人此时能做的也只有眼观鼻,鼻观嘴,保持一副我心虔诚的模样。
“北儿,把门打开,放她出来吧!这要是传了出去,世人皆会笑话你的。”何贵妃在上官婉琦的搀扶下,手执佛珠轻拨着,对着燕轩珹轻道。
燕轩珹拧了拧眉,还没有到放她出来的时候,但是他又是那么强烈的想见她一眼,挣扎许久,他对罗铮道,“把门打开,我倒要看看经过这几日的关押,她究竟改变多少?”
闻言,燕延安心中暗笑,这应该就是严瑾当初所解释的‘道貌岸然’吧?够装!
罗铮听令,接过从管家刘寿递过的钥匙,上前打开那把长锁,就待他将长锁给卸下,准备推开那道沉痛的木门时,发现竟然被人给从里面堵住了。
罗铮有些错愕的回头望向燕轩珹,不知该如何是好。
燕轩珹也没想到会这样,便亲自上前一步,从门缝里清楚的看到,那是一张八仙桌挡在门上,而严瑾却坐在桌上如打坐般背对着他们。
“严瑾,你什么意思?”燕轩珹透过门缝,问向里面的她。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让你进来呗!因为我不想见到你!”背对着燕轩珹,严瑾语气懒散的说。
燕轩珹微沉下脸,她的话让他心里一阵难受,她肯定还在生自己的气。
纠结于内心痛楚的燕轩珹忽略了严瑾说话时显得有些急促与紧张的呼吸,只当她是被自己气得。
“你把门给我打开,不然我只好令人强行撞开了!”燕轩珹继续冷着声对着里面的严瑾喝道。
严瑾听过,竟然将整个后背贴到了门上,不偏不巧的将那个门缝给堵住了,不痛不痒的说,“那你就撞呗!”
门外的人看不到的是,严瑾坐在八仙桌上,对着前面的简寻川激动的指手画脚,而简寻川则按她的手势,匆匆忙忙的收拾着。
简寻川费力的将一张书桌给挪回原地,不料却将桌几上的墨台给拂下地,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碎声。
他一惊急忙用袖子努力的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
严瑾显然也是被这破碎声给吓了一跳,她急忙从八仙桌上跃起,空翻两下到简寻川面前,几乎在同一时刻,房门被人用力的从外面撞击开。
当燕轩珹还未来得及前脚踏进来,严瑾就从地面上捡起一小片碎片向他抛了过来,他略显狼狈的往一边闪去。
待众人回神,燕轩珹冷着眼向严瑾望去时,她正一脸不驯的倚靠在书桌前,双眼无畏的对上自己。
除了简寻川,没有看到严瑾那只藏在身后的手在做什么,它正在努力的擦拭着桌面上的那带有尘土的脚印。
简寻川见过暗恼自己办事的马虎,并且第一次为自己失去的内力与轻功感到婉惜,如果他还能像之前那样身轻如燕,来去自如的话,就不必像刚刚那样费劲的踩上书桌,更不会在书桌上留下沾有尘土的大脚印。
燕轩珹无法对她发火,也不忍对她发火,只能深吸一口气,维持着脸上的冰冷,“看来,这几日的禁闭并没有让你改变多少啊?你真得令我很失望!”
严瑾呵呵一笑,“我说过,你有本事就关我一辈子!”
她的倔强让他心疼,同时也头疼!
“小姑爷,这大冷天的,您穿这么点不担心着凉吗?”念霏望着简寻川轻问。
这时,众人才发觉简寻川只穿了件贴身的中裳,再看向严瑾,她却穿得严严实实,同一间暗堂,一样的温度,不同的穿着,着实有些奇怪。
而一向以二条著称的黄邺却暗自庆幸严瑾此时是穿戴整齐,不然的话,这流言就要像泛滥的洪水,任谁都堵不住了。
严瑾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窘迫与慌张,只是淡淡的看了念霏一眼,心里,果然是受过训练的,不简单!
她轻扯下嘴角,有些无赖的说,“是我故意让他这么穿的,为了就是让他尽早体会世间的冷暖,不要被虚假的温暖给迷惑了。不要以为在暗堂里就不会冷了!”
简寻川望着那湛蓝的天空,天知道那灌入的冷风让他禁不住想跳脚!
严瑾的话像一条无形的鞭子抽得燕轩珹内心一阵生疼。
念霏不再吭声,只是看向严瑾的目光多了一份警惕与一丝的佩服,她想不到的是这位平日里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少夫人,竟然会有如此机敏的反应。
对于严瑾一再的挑衅,燕轩珹只能选择逃离,他轻哼一声,看着严瑾,“既然如此,那你继续在这呆着,我倒要看看你能倔到何时?”说完,转身而出。
见到燕轩珹的神情,上官婉琦与何贵妃互相对望了一眼。
这一眼,让一边的赵益炅,黄邺心中警铃大响。
待到暗堂的大门再次被关上,严瑾这才长长的轻吁一口气,递给简寻川一件大衣,她轻点了下简寻川的额头,“小川子,你办事也太大意了。我不是跟你说话,凡事都要顺手销毁证据吗?”
简寻川望着那书桌,低下头,就像一名受训的小学生。
“继续开工!”说完,自己踱到一边的靠椅坐下,端着热茶,温着手,裹着外套,当真一副少夫人的模样,只是那怕冷的熊样显得有点怂。
“姐,我都挖了三天了,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能不能休息一上午啊?下午我保证超额完成任务!”简寻川突然出声。
“不行,那可是我们的生死通道,不能耽搁!”坐在椅子里的严瑾语气坚决的说。
“那你为什么都不挖?”简寻川有点抱怨的说,每次她都是坐在那边,像个地主般指使着他这个佃夫挖这挖那。上次装死行骗时也是这样!
“因为我是你姐,同时也是女士!所以你必须要尊老且照顾女士!”
“那你怎么不爱幼呢?你以前不总是叫着女士优先吗?”简寻川停下手中的动作,满脸不平的看着严瑾。
啊?严瑾被呛着了,她有些尴尬的拍着自己的胸口。两眼眨巴着,试图寻找借口。
想了半天,竟然想不出一个可以正大光明搪塞这个问题的借口。
既然不能讲理,那她也只能耍赖了。
她放下茶杯,瞪眼看着简寻川,“嘿,我说,小川子,你最近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啊?连姐的话都敢反驳了?”
“不敢,只是觉得不公平!”少年愤愤不平的说。
趁着这吵嘴的空隙,他也坐到了椅子上,伸长腿,自己给自己按摩。
偷懒也得有技巧才行!
“那你觉得怎样才算公平?”严瑾阴险的问。
少年却不怕死的开心一笑,“放我一天假,你亲自去挖一天!”
“你觉得自己的面子够吗?”
“世人都知道,我的颜值爆表!”简寻川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还用手摸了摸自己那张惊世绝伦的脸,就像一株水仙花迷恋自己倒影般。
自从离开深山后,他听到最多的就是世人对自己容颜的惊叹,他渐渐的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的好看,人不自恋枉少年。
“爆你头啦,你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啊?都快赶上那城墙的拐角处了!”严瑾将手想捏少年那如鸡皮般细嫩的脸蛋,不料却被简寻川给打了下来。
简寻川一脸高傲的对上严瑾,“姐,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其实我也只是秉行了你的告诫:嘴尖皮厚方可天下无敌!”
严瑾无语了,这个单纯的少年已经不再单纯了,他已经学会了世人的那套厚颜无耻之功了!只是她不会承认这个师傅就是她。
跟在严瑾身后久了,简寻川也学会不少周边人听不懂的天际语。
燕轩珹看着坐在眼前一夜白发的老者,老者也不是很老,只是那五十岁不到的脸庞在满头银丝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的沧桑与憔悴,而那眼底的光辉却彰显着那不愿甘休的野心。
上官鸿轻轻的将一颗黑子往前自己盘算的地方落下,“你如果还是不放心的话,稍后我可以带你去看!同时也让在场的人做个证。”
燕轩珹点头默许。
跟着上官鸿离开天刹堂,前往城中的一座老宅。望着老宅,燕轩珹想,这里想来应该就是上官鸿这只狡兔的其中一窟。
看门的只有一位年迈的老太太,可见上官鸿办事行风之胆大。
在经过三间机关重重的暗室,燕轩珹等人跟在上官鸿的身后,当上官鸿按下那旋转书柜的暗扭时,书柜的背面赫然放着一个做工精致的宝盒。
上官鸿费力的将那个宝盒给搬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燕延安伸手探入盒锁边缘,似乎想借内力震开它,却发现任自己如何运力,它却纹丝不动,只能悻悻的收手。
上官鸿用一把特制的钥匙打开了宝盒,并捊须对燕延安笑,“必须要用它才能打开,不然的话,单凭你刚刚的碰触,整个暗室就会射出八十一支毒箭。”
燕轩珹望着宝盒边上的那把锁,心知它必是锁匠高手的杰作,想打开它,决非易事。
燕延安微微的撇了下嘴,双眼扫了下房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竟然是四面铜壁!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擅闯这里,并动了宝盒的话,就只有等着当刺猬了!
看来想用偷的方法是行不通了!燕轩珹与燕延安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块。
待宝盒打开的刹那,大家能够清楚的看到盒中静躺着半只玲珑玉老虎,想来这就是上官鸿用以和燕轩珹谈条件的兵符。
“五王爷,这下可信老夫所言了?你与琦儿大婚之日,我定会将它当作琦儿的嫁妆带去,不过,老夫临时改变了主意,我要亲眼看到你与琦儿拜了天地才会亲手递交给你!”上官鸿笑不入眼的对着燕轩珹一派热络的道。
燕轩珹看了上官鸿一眼,心想,果然不愧是只出了名的老狐狸,即使落了难,还是不改狡性。轻扯下嘴角,“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临走时,燕轩珹又看了那把巧锁一眼,心想必须得找个懂得机关阵的锁匠才行。
而能同时符合破除机关阵,擅长开锁的人似乎也只有小偷了。
问题是,他根本就不认识干这行的人!
如何寻找神偷成为了燕轩珹与黄邺等人近日最为关心的问题,不然的话,当真要和上官婉琦拜天地,假戏真做了。
眼看与上官婉琦约定的婚期一日一日/逼近,而所谓的神偷却依旧杳无音信,再加上严瑾那照常不分白昼咒骂的死倔驴脾气,让燕轩珹益发的心烦意乱。
“王爷,锦衣坊送来了喜服样式,正等着您和琦郡主前往挑选!”齐初阳站在门口恭敬的禀报着,看到燕轩珹那烦燥的目光,心想却丝毫不为燕轩珹感到同情,他觉得主子这次根本就是自找的!活该!
“要不,我帮你把事实的真相告诉瑾儿,这样也减了你一些负担!”燕延安实在看不下去,自动请缨。
“不行!她如果知道了,必然会闹场的!”燕轩珹拒绝了好友的好意。
燕延安没好气的坐下,“那你就继续劳烦吧!”说完,往后躺去,不再理会燕轩珹的烦燥与焦急。
“五弟,我想告诉她未必就是坏事啊!我觉得她会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来得聪慧!”赵益炅也不由的帮腔。
黄邺看向赵益炅,点了点头,原来他和自己想得一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
“我没有说她愚蠢,相反我知道比许多女人都来的聪慧!只是这是事关生死的棋局,连我们男人都无法料定未来会如何,何况她只是一介女流,叫我如何能放心?”燕轩珹坚守着自己的意见。
因为这局棋赌得太大了,他没有勇气让她也参与其中。
“你才当真是冥顽不灵!”
“你为什么非得站在男女有别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呢?”
“你这是对严瑾有成见!”
在场另外三名优秀男人再次心照不宣的对燕轩珹发出质疑与炮轰。
睡起后,满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中,下雪了,雪花覆盖住了秋季残留下来的一切痕迹,让整个城市显得有点萧条。
然而整个天刹堂却一派喜庆,到处张灯结彩,敲敲打打的锣鼓喧天。
四处赶来无论真心还是假意的宾客们此时已经坐满全场。
燕轩珹披上那件大红的喜服,脸上却不见任何的喜悦,此时,他无意的想起自己和严瑾在一起这么久,却没有给过她任何足够让人安心的承诺!
昨晚,他曾偷偷的前往暗堂,不料,却听到严瑾与简寻川的对话。
“姐,听送饭来的苗芝说,姐夫明天就要娶那个女人了,你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看着办呗!”严瑾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不似平日里清润,想来这个打击对她而言实在太大了。
“你不难受?不想找姐夫去问个明白?”
“不问。他爱娶就娶呗,反正强拧的瓜不甜,他不珍惜我,我又何必厚颜相逼?”
……
燕轩珹不会知道的是:昨晚他所偷听到的这些少男少女的对话竟然都是出自同一人之口,他看不到的是:房间内简寻川半躺在床上,吃着严瑾为他留下的糕点和水果,品着严瑾为他泡得清茶,嘴里一张一合的说着严瑾为他排好的台词。
一男一女的声音便回荡在房间内,时不时的还能夹带着走动声,瓷器声……
同样,简寻川也不会告诉那趴在墙壁上的燕轩珹,自己为了练这个严瑾所传的口技,花了多少的心思与精力,也挨了严瑾多少次的训,虽然最终结果还是让严瑾不甚满意,但基本能勉强应付了。
至于严瑾,床榻上的人也不知她去哪了……
听着现在门外那震耳的鞭炮声,燕轩珹猜测严瑾此时肯定也听到了。
他想她此时一定很恨自己,一定很难过吧?一向坚强的她会不会偷偷的哭泣?
燕轩珹的心绪被燕延安的敲门声打断,抬眼望去,只见其玉树临风的般靠在门边,“新郎倌,现在吉时快到了,我是来赶鸭子的,你还是上架吧!”
“是啊,此时想临阵脱逃,恐怕是来不及了!”
“五弟,后悔了吧?”
三个俊美的男人又凑到了一块,而这赏心悦目的美景此时竟然成了燕轩珹最想摧毁的画面。他对着三人阴森森的说出一个字:“滚!”
“王爷,吉时到了,您可以去接新娘了!”罗铮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门边,以一副报丧的语气说着这种喜庆的话。
“洲儿,你都准备好了吗?”何贵妃在念霏的搀扶下走了进来,一脸的笑意。
燕轩珹微微的点了点头,并让何贵妃先到客厅招呼,自己随后就到。
在跨出门之际,燕轩珹侧身对着身边的黄邺道,“今天待我将兵符弄到手,你就将瑾儿给放出来!”
黄邺却闪到一边,嘴里念着,“人又不是我关的,凭什么让我去放?”
开玩笑,此时的严瑾势必如同一只发狂的母老虎,一旦放了出来,肯定会扑向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的人!他才不会傻到去当这个替死鬼呢!
燕轩珹瞪着他,却又反驳不了。
大厅里早已经是人山人海,燕轩珹扯着牵强的笑对着来宾拱手谢礼。
燕延安与赵益炅挑了个视线佳的位置坐下,他俩知道待会就要上演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了,错过可就可惜了。
宾客中出现了一些不请自来的面孔,其中就包括新娘的亲哥,上官子轩!
如今的上官子轩可是和东宫太子赵益钊狼狈为奸,共穿一条裤子,他的出现也就意味着赵益钊早就对五王爷的这场婚礼有所企图。
上官子轩慵懒的靠在椅背中,目光懒散的望着人群,嘴角噙着一丝看戏的戏谑。
就在所有的人都将注意放到大厅这场声势浩大的婚礼时。
暗堂中
无视门外喧天锣鼓的吵杂而依旧蒙头大睡的简寻川,却被房内的一阵细微的挪动声给惊醒,他快速的掀被起身!
只见在昏暗的房间的木柜前有一双如玉般的纤手正费力的拨弄着,接着是一个人头,再接着是一张美丽的面孔。
面孔上的红唇启动,“还愣着干嘛啊?过来搭把手!”
简寻川连忙上前拉住那只玉手,像拨萝卜似的用力将严瑾整个人给揪了出来!
严瑾全身僵倒在地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此时的她看起来显得很是狼狈,灰头土脸的,满身尘土,就像一只刚刚钻出地洞的老鼠!
“水,给姐倒点水过来!”她向简寻川伸出手。
简寻川急忙走到桌边,替她倒了满满一杯的清茶,小心的端到她面前递给她。
大口的喝下,严瑾终于算是回了点神过来。
望着简寻川傻傻的一笑,“你知道吗?刚刚真的好险,就差那么一点点,你姐我就回不来了!”说听起来是挺带危险感,但是她的脸上显现的却是一种近乎兴奋的光芒。
简寻川有点不高兴的阴着脸,“姐,既然这么危险,那你为什么不带上我呢?”他不喜欢姐姐一人去犯险。
忽略简寻川的抗议,严瑾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布袋,里面是一只用黄色锦布包着的玩意。
严瑾小心的将那玩意交到简寻川手中,一脸的慎重,“小川子,帮姐姐把这个东西放到行襄里去,记得千万不能跟任何人说你见到它,包括你姐夫,知道吗?”
看着严瑾那难得的认真,简寻川点了点头,他接过那黄布包着的玩意,小心的放到严瑾收拾好的行襄中,并将行襄藏到暗处。
“姐,你去了一个晚上就为了这个吗?它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简寻川疑惑的问向严瑾。
严瑾只是摆了摆手,对他微微一笑,“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帮姐打点水吧,姐要好好洗个澡,销毁证据,不然等会你姐夫带人查上门来,就一切全玩完了!”
见严瑾不肯回答,简寻川也就不再追问,听话的去为严瑾打水。
大厅中,燕轩珹佯笑的站在人群中,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吉时已到,请新娘!”司仪高声叫道,满座宾客沸腾。
人群一阵骚动,众人望去,只见身着大红喜服,那精秀的牡丹和生动的凤凰图案让新娘整个人显得贵气逼人。
在丫环与喜婆的搀扶下款款而来,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新娘身后跟着则是其父上官鸿,当初不可一世的盖山王!
上官鸿手捧着一个沉重的宝盒,引得全场人的轰动,要知道,在场有多少人是为了这个宝盒而来的!
待上官婉琦快行到大厅门槛时,司仪再次高喊,“请新娘迈火盆!”
“慢!”一道男声打断这声高喊。
望去,见黄邺正押着一个人往新娘这边走来,待他走到燕轩珹会上官婉琦面前时,将手中押着人往地上一丢,那人便踉跄下狼狈的摔倒在地。
抬脸,竟然是张联!
“张老?怎么会是你,你不是昨晚染了风寒卧病在床了吗?”燕轩珹有些意外的问。
“卧不卧床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手下是在老宅里逮着他的!而那个看门的老太太也已经被他给杀了!”黄邺语气平淡的说。
燕轩珹皱了下眉,看着张联,脸色有点沉痛,“张老,您去那老宅做什么?难道那个隐藏在我们中间的奸细就是您?”
张联紧抿双唇不做任何的回答,然而他一动作也等于默认了。
燕轩珹有些惋惜的看着张联,“告诉我,你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五王爷,你也不必多费口舌了,我是不会说的!”张联一改平日里的儒雅,表现出一种绿林的义气。
燕轩珹轻叹了口气,令人将张联给捆起来,押至一边。
张联被逮,在场宾客中脸色最不好看的恐怕要数上官子轩。
上官子轩端起酒杯,仰起头一股脑的往嘴里倒,要知道,当初为了收买张联,他和赵益钊花了多少的心思与财力,想不到,就这么付之东流了。
看来百无一用当真是书生!他下次绝不找这种无用的文雅之士了。
燕延安与赵益炅相视一眼,这一石三鸟之计看来还真的发挥作用,就目前形势来看,这三鸟已经被打下了一只。
面上沉痛惋惜的燕轩珹,心下却一阵窃喜,看来,今天一切进行的都还挺顺利的。
眼角悄悄的往东边的屋檐上望了一眼,檐上隐蔽的人对他做了个准备就绪的手势。
原来燕轩珹已经事先让人隐蔽在屋檐上,待验过上官鸿所带来的兵符为真品后,便伺机放冷箭将上官婉琦击中,让这场婚礼无法进行。
燕轩珹略一垂眸,然后面露警慎的看着上官鸿,“上官世伯,你确定兵符还在?这不会是张联的调虎离山之计?”
上官鸿轻拍了下宝盒,对着燕轩珹道,“放心吧!我检查过,这锁纹丝未动过!天底拥有这钥匙的人只有我和那名锁匠,不过他已经不会再造锁了!贤婿,你还是快点与琦儿把这天地给拜了吧!”言下之意显而易见!
燕轩珹并未依其所言,而是依旧有些不放心的看着上官鸿,“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小侄能不能请上官世伯打开这宝盒验证一番?”
上官鸿听言,显然有些不悦,刚想拒绝,但在看到燕轩珹那坚决的目光后,只能点头答应,没办法,时势比人强,现在是自己要依附于燕轩珹。
在众目睽睽下上官鸿慢腾腾的掏出钥匙,他包括在场的所有宾客都没有注意的到是东边的屋檐上,龙鼠二人正悄悄的拉紧暗箭之弦,随时等待燕轩珹的暗示。
当精致的长锁被打开取下后,上官鸿打开了宝盒,众人纷纷想人倾身上前一览兵符的真面目,但都被燕轩珹的下属给挡回。
宝盒内躺着的依旧是黄色的布,但燕轩珹的脸却一变,虽然昨天他只见过它一面,但是他可以断定它昨天绝对不是穿这件土不垃圾的黄破布。
抬眼对上了上官鸿的眼,燕轩珹从对方的眼中也看到了惊讶。
上官鸿有些颤抖的伸手轻轻的掀开那块破布,里面赫然包裹的是两块碎石头!
周边一片哗然。
上官鸿双目惊愕的望着那碎石,伸手将它们捧在手中,仿佛要将它们揉清楚也看清楚,待到确定它们真的只是石头后,突然仰天一声长啸,声音苍凉悲恸。
那兵符可是他翻身的唯一希望,同时也上官婉琦后半生能不能再享富贵的希望,竟然在一夜之间再次化为泡沫,仿佛禁不住这个打击,上官鸿双腿一软,瘫软在地。
上官婉琦顾不上新郎的顾忌,掀开那红色的喜帕,露出惊艳的脸庞,只是脸色苍白,她怔怔的走到宝盒前,望着那已经空空如也的盒底和散落在地的两块碎石,脚步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父王,兵符呢?到哪去了?”上官婉琦拉扯着上官鸿的衣袖,脸带惊恐的问着。
她真得不想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她不想再错过可以嫁给燕轩珹的机会,她不想再一次输得一无所有!
任上官婉琦怎么摇动,上官鸿只是仰面望着蓝天,似乎想向老天要一个回答。
“父王,你回答我啊!”
同样惊讶的还有燕轩珹等人。
“上官鸿,你所说的兵符?难道就是这两块小石头?”燕轩珹的声音在这严寒中冷得可以冻死人。
上官鸿还是无动于衷,仿佛一尊已经被冰封的石像。
燕轩珹在见到上官鸿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知再怎么问也白问,这兵符定是被人给采取偷天换日之术给掉包了!不然以上官鸿的行事风格,他肯定也会想到自己会提出事先验证的可能性,是不可能傻到今天用两块石头和自己周旋,况且自己昨天也亲眼目睹过那兵符,那是一只精美的玉制半只虎!
只是是谁会有那么大的本事,会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得窃取了那兵符?此人竟然能够躲过多方人马的视线,安全的进出那铜墙铁壁的暗室,不动声色的撬开那举世无双的长锁,真乃奇人,不过会是谁呢?是敌是友?
这么一来,他接下来的计划便被全部打乱,照原来的计划:待确定其兵符为真后,龙兽首会发出一支暗箭直射向官婉琦,直取其性命,搅乱这场婚礼,同时他还能借脱是外人为了得到这兵符而蓄意破坏,而上官鸿为了替爱女报仇必定会同意继续与他这个假女婿合作。
按原计划,他既可以得到兵符,又可以不用娶上官婉琦。
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那颗兵符竟然凭空消失了!
“说,那兵符是不是你拿的?”黄邺突然抽刀架在张联的脖子上恐吓着。
张联不但不惧怕,反而嘿嘿笑了声,“我若有那本事,还会落到你手中?”
燕轩珹摆了摆手,示意黄邺不要再为难张联了。
“上官鸿,你最后一次亲眼看到兵符是在什么时候?”燕轩珹严厉的问道。
“凌晨破晓之际!”上官鸿喃喃的回应。
“五弟,现在怎么办?”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赵益炅有些忡忧的看着燕轩珹。
燕轩珹略一沉思,那颗兵符应该是在破晓之后,上官鸿前来迎接上官婉琦之间这段时间内被窃的。按时间一算,前后才短短的两个多时辰,如此短的时间内,那名窃贼竟然可以安然的全身而退且不留下任何线索!
这一发现,让燕轩珹的心一惊,抬眼扫视全场,“三哥,你连忙带人封锁所有的出城要道,并派快马通知京都里的内奸,做好拦截的准备。黄邺,你带人给我把全场的宾客全部捜查一遍!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兵符十有八九还在城里,甚至就在我们身边!”
“你的意思是说,出了家贼?”黄邺有些小心的询问。
燕轩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张联,“张老,你最好能老实的告诉我,你还有哪些同伙?”他怀疑大家是中了张联的暗渡陈仓与调虎离山之计!
燕轩珹的话让黄邺睁大了眼睛,他踢了张联一脚,“我就说嘛,刚刚抓到你的时候,你怎么不逃?原来你是再掩护现同伙啊!”
张联吃痛的单膝跪地,他的额上冒着冷汗,咬着牙道,“我不懂你们再说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们,真的兵符我并没有得手!被你捉到时我没有反抗,完全是因为我是被人给踢昏后刚清醒过来!”他话里有着浓浓的不甘,因为他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有看清就昏了。
燕轩珹立即警觉起来,“是谁踢你的?可看清楚了?”
张联摇了摇头,“当时天太黑,外加对方出脚太快,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空中扬起一脚,接着便不省人事了。只隐约记得对方的身影有点像个女人!”
“那看门的老太太也是她杀的?”
张联低下头,“是我杀的!”
“啊!”黄邺惊叫出声,看向张联的目光多了一份惊讶,他上下打量着张联,“张老,你还当真是高人不露相啊!既然你都能杀得了那老太太,又怎么会让人给一脚踢昏了,却连对方的长相都看不清?这话也太假了吧!”
张联顿时恼羞成怒,他看向黄邺,“我刚接近暗室就让那个老太婆给发现了,经过博杀之后,我才得已进入暗室,想不到的是那人竟然已经事先躲在里面,在暗处给了我一脚,那脚来势的凶猛,恐怕就是您也未必招架的了!”
张联的话听在黄邺的耳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不过,张联的话也意外的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也是个女人,一个堪称格斗高手的女人,严瑾!但这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给否决了,此时的严瑾恐怕还在那看守严密的暗堂里独自怜伤呢!更何况,她根本就不知道兵符之事!
一个女人?一个身手如此敏捷的女人?一个可以躲过老太太视线的女人?燕轩珹皱着眉,突然抬眼望向上官婉琦,他觉得只有她才能符合以上种种的条件,但是她没有这么做的动机与必要啊?
上官婉琦被燕轩珹这么一望,心底一凉,明了他眼中的怀疑,放下父亲的衣袖,她泪眼婆娑的走向燕轩珹,一脸的凄惋,“夫君,相信我,不是我做的……”HTtρs://Μ.Ъīqiκυ.ΠEt
“别叫我夫君!我们之间还没有拜堂,算不上夫妻!”燕轩珹扬手打断了上官婉琦的泪眼倾诉。
“那我们可以继续……”
“你以为没有那兵符,我们还有必要继续吗?上官婉琦,我这就明确的告诉你,婚礼就此取消!”燕轩珹冷着脸,说着残忍至极的话。
绝情的话如刀般割向上官婉琦,她发出一声尖叫,脸上的苍白和不甘在红色的喜服的映照下显得益发的吓人。
“不!我不同意!”她尖叫着。
无视上官婉琦那撕心裂肺的尖叫,燕轩珹伸手推开她,准备脱下/身上的喜服,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它穿到最后。
“洲儿,你不能这么对待琦儿啊!”何贵妃连忙跟上前,急急的拉住燕轩珹的手,试图阻止他的动作。
“母妃,孩儿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真娶她!”决心以定的燕轩珹挣开何贵妃的手,脱下了那身红得刺眼的喜服。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滨滨有鲤的鬼眼小王妃:爷,妾通灵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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