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官职,二无头衔,而且才堪堪十几岁的年纪,居然能得陛下如此青眼。
谁人不羡慕这上上荣宠。
也就沈谦,小小年纪宠辱不惊,也不把这世人眼里天大的恩赐放在心上。
十八岁时候,杨廷已经三劝四劝,他想让沈谦参加科考。
先前已经劝过,但是他拒绝了。
杨廷是想不通的。
那年,梁帝登基不过几年,各方局面极其不稳。
先帝一向抑武,几年下来已经把大梁武官打压的寥寥无几。
情愿同边境蛮夷修好,也不愿出兵讨伐。
美其名曰减免百姓战苦,实则边境百姓日日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民不聊生。
而今,北边羌人势大,又逢中原皇帝更替,政权不稳,土地干旱,正是北边南下的好时机。
羌人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北境不少流民一路流亡到盛京。
流民越来越多,盛京都有些不堪重负。
梁帝心慈,下诏安抚流民,召集各大府出物资赈灾救济流民。
沈府自然是盛京头一等的行列,沈谦被杨廷安排跟着安排流民。
他又极其看重沈谦在军事上的天赋,此番对羌人,少不得让他跟在身边建言献策。
纪遥清做不了别的,她只能跟在沈府的下人身后,帮着一起施粥,亦或是帮忙给这些流民请大夫,找住所。
她本来其实也没有多少首饰,这下可好,全给捐了出去。
十几岁的小姑娘正是爱俏的时候,她只扎一根素色发带,也没有什么小姐的架子跟着众人忙忙碌碌的。
晚间沈谦回来的时候,瞧见小姑娘挽着袖子,素色的发带随风飘荡,一头墨色的长发及腰,笑意盈盈也不嫌累。
她抬手擦了擦鬓边的汗,傍晚太阳未落完暖洋洋地还有些余热,柔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略带红晕的小脸上有一层金色的细碎绒毛。
沈谦有些愣住,就站着看了小姑娘许久,不知怎么地,移不开眼。
清清扭头的时候看到了沈谦,脸上的笑意扩大,朝着他跑来,“哥哥。”
沈谦本能地是想把她抱住,可周围人太多了,小姑娘长大了,不能随随便便了。
他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清清,累不累?”
她亦是笑着回答,“不累。”
随即,她面色一变有些难过。
清清扯着沈谦的衣袖,声音放低,有些哽咽,“哥哥,我已经……见到第三个死人了。”
倒不是因为饿的,而是一路上来的生病的,多是老人孩子女人,经不起罪活不下来了。
沈谦心里也是一塞,满目疮痍,听说北境严重的地方更有甚者买妻典子,易子而食。
这样的烂摊子,兵变,干旱,受苦受难的从来都是百姓。
纪遥清很难受,她这些日子见了太多流民,多得是可怜之人。
可是她能做的太少,看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眼前硬生生断气。
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正伤神时,一个同清清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跑过来“噗通”一声就跪在她身前。
“小姐,求求您救救我娘吧,她不行了!”
这小姑娘是清清这些日子认得的,聪明伶俐,又可怜的紧。
她当即看向沈谦,“哥哥,我去寻大夫看看。”
沈谦略微皱眉,“我同你一起过去。”
那小姑娘的母亲已经不行了,大夫看过了亦是回天乏力。
她就跪在她娘亲面前,眼泪都掉不出。
只是一味地重复,“娘,您为什么要丢下女儿一个人。”
“娘,您不是说到了盛京就好了嘛,您让女儿坚持住,可您呢。”
“娘——”
……
沈谦从来没有见过清清哭过,可这次小姑娘真的忍不住了,大滴大滴的泪往下掉落,声音抑制不住。
她才十二岁,见这么多生死,又怎么会受得了。
沈谦心里也很难受,他把小姑娘搂在怀里,给她轻抚着背脊哄慰她。
须臾,小姑娘才抬起头,眼睛红肿的像兔子一般,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
沈谦有些心疼,拿着帕子给她拭泪,“清清乖,不哭了。”
清清吸了吸鼻子,试探着问他,“……哥哥,我可不可以把这个小姑娘带回府中。”
这个小丫头真的没有一个亲人了,像她一样。
“我可以分她一半,她可以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不会占用别的,……可以吗?”
沈谦看着她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不由地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清清,祖父有没有跟你说过,把沈府当成自己的家。”
清清默了默没说话,沈谦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清清,你有把我当你亲哥哥吗?”
她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
“那你就是我的亲妹妹,是沈府的小姐,这点儿决定没有吗?”
“可以对吗?”
小姑娘登时眼睛都亮了,沈谦只觉得更难受,他抬手把清清鬓边沾着的头发拨开,温声道,“可以,纪小姐。”
清清帮着这同龄小姑娘安葬了娘亲,又把她带入府中,择了味中药的名字,唤紫芙。
这些日子,碰巧有一日是清清的生辰,一月前沈谦还说,带她去看烟花。
可是如今却是看不成了。
回去的时候,沈谦背着她,她趴在沈谦的背上,喃喃自语。
“哥哥,为什么世上有这么多人要遭灾,这么一比,我还觉得我挺幸运的。”
“嗯?”
“我好歹还有哥哥,也不愁吃穿,可是你看那些流民,那些小孩子们,父母没了就真的成孤儿了。”
沈谦背着她,小姑娘很轻,但他却觉得脚步沉重。
“先前,我自觉自己挺可怜的,娘亲早逝,爹爹又……纪家满门,都落得那样的下场。”
“可是哥哥,这些日子我看了他们,才发觉这个世界上苦的人太多太多了。”
小姑娘还在喋喋不休着,沈谦一颗心被坠地又沉又重。
“哥哥,清清好想生活在一个海清河宴的盛世啊,没有战争,不会生病,那些小孩子不会没有父母……”
她自己失去父母,所以看着那些跟她同样家破人亡的人最是能感同身受。
海清河宴,盛世。
沈谦只觉得心里像被小锤子轻轻地捶打了一下,这小姑娘,还这么小怎么就有这般愿景。HTtρs://Μ.Ъīqiκυ.ΠEt
“哥哥,清清就恨自己是个女孩儿,否则也能做更多的事。”
沈谦闻言却觉得有些好笑,问她,“那你想做什么?”
“做个好官,或者当个将军,像我爹爹一样。”
似乎是意识到她爹爹不能乱说,后面的声音小了很多。
“你不怕吗?”
沈谦问她。
“怕什么?怕死吗?人不本来就要死的吗?哥哥不是教过清清,死不可怕,怕的是不知道为何而死。”
沈谦脚步一顿,他自己教过的道理自己却给忘了。
“可是清清,你知道……”
清清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趴在他耳边低声说,“哥哥,我爹爹真的是好人。”
似乎是怕他不信,又加了一句,“真的。”
沈谦还没说话,小姑娘着急了,“哥哥,你不信吗?”
他这才连忙应她,“哥哥信,纪伯伯是好人。”
事情是弄不清的,即便安王谋反,可纪伯伯他知晓,正直耿介,是清清说的……好人。
是夜,沈谦在小姑娘睡着之后去了她的寝室。
似乎真的是累了,小姑娘呼吸有些重,带着些鼾声。
他情不自禁地笑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哑声笑道,“真是个小猪。”
坐在她的床边脚踏之上,沈谦又想起小姑娘傍晚所言。
海清河晏,天下太平。
这是清清的愿望。
不知道坐了多久,窗外夜色渐渐变浅淡,小姑娘声音慢慢平缓,逐渐睡熟。
沈谦的手微微向回扣着,时间长了有些没有知觉。
身子有些麻木,心里却坚定起来。
清清的愿景……交由他来实现。
或许,他怎么也摆脱不开,其实他同沈宴从来都是一样的人。
小姑娘还没醒,睡颜恬静,沈谦给她拉了拉被角,看了一眼复才离开。
……
那年春闱,沈谦不出所料的中了进士,梁帝只恨不得当即就授予官职。
那夜他回来,是他崭新的官服,向小姑娘伸出手,“清清,哥哥带你去看烟花。”
洛浮桥是盛京最长最大的桥,在城外,洛浮河穿桥而过。
清清兴奋地像小鸟一般,满目皆是绚烂无比的烟花。
“哥哥,好漂亮!”
她扭过头,满天的色彩映着她的小脸,沈谦只觉得他的清清比烟花更好看。
“嗯,很漂亮。”
他说的是人。
桥很长,小姑娘跑的快,像一只雀跃的小鹿一般。
沈谦在她身后慢慢地踱步,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唇角上扬,就看着她笑闹。
偶尔她回头,沈谦嘴角弧度更大,笑着叫她跑慢些。
“清清。”
“嗯?”
小姑娘回头。
“桥不够长。”
“什么?”
烟花又“嘭”地一声,清清没听清。
沈谦也没重复,看着小姑娘又跑向另一边。
有些贪心的希望,愿桥无尽处,如此,能陪你,春秋冬夏。
(完)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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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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