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不是破伤风,而是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
有了钱就好办事,郑舞把钱一交,医院很快就给于二勇挂上了输液瓶子。
消炎药、退烧药外加补营养的葡萄糖,通过橡胶输液管往他身体里滴注。
可是,都快到晚上了,他却依然没有醒。
虽然没醒,烧却没再起来,情况算是稳定下来。
今天是出不了院的,晚上需要留人陪床。
郑清源老汉从闺女家借到钱,又让闺女女婿把他送到了医院。
于二勇虽说昏迷不醒,却是个成年汉子,郑舞一个大姑娘,留在这里自然不方便。
趁着天还亮着,清源老汉让郑舞带着小好驶着驴车回家,他留下来陪床。
郑舞心事重重地驶着驴车到达白柳河乡时,天已经擦黑,小好在车上睡着了。
从乡毛皮厂经过时,郑舞发现跟往常夜班时灯火通明的情况不同,此时的毛皮厂里一片漆黑,只有门岗亮着一小盏灯。
正在这时,小好突然被尿憋醒,吵着要尿尿。
郑舞把驴车停下,就带着她去了毛皮厂。
门岗王大爷认识她们,郑舞打过招呼后就带着小好去了里面的厕所。
等她们出来,郑舞又看了看身后黑漆漆的车间,问王大爷,“大爷,今天怎么没上夜班啊?”
王大爷笑眯眯地说:“军工厂的那匹羔子毛的大衣刚完活,今天把货都发走了,大家连轴转了一个月,厂长让全体放假,明天歇一天呢。”
“哦,原来这样。”
郑舞跟王大爷道了别,带上小好继续赶路。
到了家,灶火屋里的风箱呼哧呼哧响着,郑舞破天荒地发现郑子夜竟然主动在做饭。
郑子夜看见郑舞回来,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烧火。
灶火屋里没点灯,趁着灶膛的火光,郑舞看见郑子夜的脸上有伤。
郑舞一惊,“子夜,你跟谁打架了?”
郑子夜抬起膝盖一顶,啪地一下把一棵棉花杆折断塞进灶膛里,咬着牙说:“郑建人。”
“你跟他要自行车了?他不给你?”
郑子夜啪地一下又折断一根柴火,“要他妈的自行车!明天我就让他给我送回来。”
郑舞听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郑子夜叫她,“你干嘛去啊?”
“他一个大男人打你一个小姑娘,我去问问郑增民管不管?”
郑舞说着又要往外走,郑子夜一把拉住,“别去了,你去了王大梅非得让你赔鸡蛋。”
“他打了人,我还赔他鸡蛋?”
郑子夜叹口气,“行了,郑建人这会儿在炕上躺着呢,没个十天半月估计下不来。”
郑舞,“……”
二妹果然彪悍!
原来,郑子夜按照郑舞说的,今天下午就去了赵店村找赵香兰。
她们一对质,才发现不仅那条纱巾,就连贾前进平时跟她们说的那些甜蜜话都一模一样。
赵香兰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们俩一合计,就把贾前进约了出来。
贾前进是跟着郑建人一起来的,他一眼瞧出事儿不好,扭头就跑。
剩下郑建人没跑及,被她俩揪住,胖揍了一顿。
郑舞听完,明白了,怪不得二妹今天主动做饭,原来是揍人消耗体力,饿了。
郑舞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子夜是再不会被贾前进骗了。
接下来,就是她的工作问题了。
子夜不是可以安于农业地的人,虽然半年后茂阳县会有一场让全县人民热血沸腾的纺织厂公开招工,可是,因为有笔试,初中都是勉强念下来的郑子夜不可能有机会。
现在,子夜脱离农业地的唯一机会就只有爸爸留给她的这次机会了。
而且,几年后,乡毛皮厂就会被县毛纺厂并入,划归国有。
到那时,全厂职工都会跟着一起转成国家正式工人。
吃晚饭的时候,郑舞又跟郑子夜提起了去乡毛皮厂接班的事。
郑舞一提,郑子夜就发烦。
“老大,你怎么比郑增国还唠叨?”
“我说过了,我不去做臭毛毛匠,就是饿死,我也不可能去做臭毛毛匠。”
郑子夜说完,碗一推,进屋睡觉了。
郑舞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又带着小好去邻居胖虎家借来了一年级的语文和数学课本。
小好很高兴,跟着郑舞学了好一会儿“aoe”“人口手”,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郑舞起得很早。
郑子夜起来时,她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姊妹三个吃完饭,套上驴车再向县城出发。
郑子夜无所事事,烦得很,昨晚就说好,今天跟郑舞她们去县城散散心。筆趣庫
天还有点早,田野里雾气未散。
郑子夜躺在车厢里,叼着一根草棍想心事,郑舞一边驶车一边教小好认着路边墙上的标语。
等她们经过毛皮厂门口时,门卫王大爷还没起,厂子大门关得结结实实的。
雾雾沼沼的,郑舞就看见厂子门口贴着一张用红纸写的通知。
通知的抬头写的很大,郑舞教小好,“小好,你看那几个字,第一个字念县,县城的县,后面的是:县影剧院文艺演出通知。”
小好有样学样地念:“县影剧院文艺演出通知……”
郑子夜一听,立马就坐了起来,扭着脖子往那边看。
眼看驴车就要驶过,郑子夜站起来就从车上跳下去了。
小好问她,“二姐,你干嘛去呀?”
她也不回答,跑到毛皮厂门口就去看那个通知。
郑舞把驴车停在路边,等郑子夜回来上了车,她才重新又把毛驴驶起来。
“二姐,你去干什么了呀?”小好还在好奇。
郑子夜不理人,琢磨了好一会儿,然后扒拉了郑舞一下,“唉,老大,乡毛皮厂要参加今年在县影剧院举行的七一文艺汇演。”
“啊,”郑舞摇着皮鞭儿,回答得漫不经心,“我知道啊,听说选送的节目是京剧《智斗》,焦枣花演阿庆嫂。”
“焦枣花?我呸!”
郑子夜呸了一声,又往车厢里一躺,“焦枣花那破锣嗓子,还没大红家鸭子叫得好听呢。”
郑舞说:“那没办法啊,谁让毛皮厂男职工多女职工少呢?矬子里拔将军,总得选出一个来啊。”
郑子夜没说话,躺在车厢里又想了一会儿,竟然不由自主地哼唱起了《智斗》里的唱词。
车子到达县城,驶入县医院,郑子夜突然对郑舞说:“老大,我想去毛皮厂接咱爸的班。”
郑舞跳下车,把毛驴往医院门口的大槐树上拴着,“你不是说就是饿死也不做毛毛匠的吗?”
郑子夜:“……”
郑子夜挠了挠头皮,“唉,我又仔细想了想,其实,毛毛匠也没什么不好。咱爸不就是毛毛匠吗?咱爷爷也是。我做个革命继承人挺光荣的。”
“哦,”郑舞看她一眼,“那你可抓紧喽,我听说王大梅正撺掇着到处送礼,要让他家郑建财接咱爸的班呢?”
“他敢?”郑子夜一瞪眼,“那是咱爸的工作。”
唉,这个郑子夜,这次总算说了一句不糊涂的话。
郑子夜带着小好去县城逛了,郑舞赶到病房是上午九点多,医生已经查过房了。
病房外,那位跟爷爷相熟的刘大夫正在跟爷爷说话。
“我已经找科室主任问过了,血压,心跳,血项都没问题,炎症已经控制住,烧也退了。”
“可是,他咋还不醒呢?”爷爷有些担心。
刘大夫说:“这事儿我也帮忙问了李主任,他说有两种可能,一,也许是脑子里有事,不过,如果想拍脑片只能去地区医院,咱们这边做不了。二呢……”
刘大夫拉着爷爷走远些,才又接着说:“郑师傅,您说这个于二勇是个流浪汉?”
爷爷点点头,“是呢,没爹没妈,哥哥还凶,他精神又有问题,连个家都没有,是我孙女看他可怜,送他来的。”
刘医生听完,接着说:“一个流浪汉,突然被送到这里来,有吃有喝,有好床睡,还有专人伺候,如果是我,我宁愿这病一直得下去呢。”
爷爷一听,不由睁了睁浑黄的眼睛,“您是说,二勇在装睡?”
刘大夫一笑,“当然,我也是乱猜。具体什么情况,还得再观察观察。”
爷爷听刘大夫说着,不由就往病房里又看了一眼。
于二勇躺在那里,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一直都是这样,呼吸平稳,面色平静,像是睡得很香的样子。
可是,早上医生来查房时,又是查瞳孔,又是听心跳,又是摸脉搏地折腾,他却没醒。
如果不是脑袋里有大毛病,就真有可能是装的。
“其实,想知道他是不是在装也不难,”刘大夫帮忙出主意,“像他这样的人,一定会有最害怕的人。让那个人来一下,也许都不用说话,他就醒了。”
刘大夫交代完情况就走了,爷爷转身,苦笑着看着郑舞,“要不,叫于大勇来试试吧?他可是二勇最害怕的人。”
爷爷刚说完,走廊那边突然传来清亮的一声,“郑舞!”
郑舞一转身,就看见一个团团脸大眼睛,剪着齐耳短发的俊俏姑娘,向她跑了过来。
“芸华?周芸华!”
郑舞高兴地叫了起来,刚要迎过去,就听见病房里扑通一声响,于二勇从床上掉了下来。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红酒蔓越莓的重回八零大姐当家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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