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公公,这全天下,最了解陛下心思的,也只有你了。”叶封峤的口气不卑不亢,却带着几分难得的诚挚,“老夫不来找您,还能找谁请教?”
晏初云腼腆一笑,他倒也不否认,他与陛下从潜邸一路走到登基,继位大宝,沉浮十余年,彼此的心思,不说全然知晓,但总能猜得几分。
“那你想问什么?”
叶封峤缓缓抬头,“我想知,倘如陛下知晓了我犯下地滔天大罪,公公有几成胜算,能让陛下赦免叶家众人?”
“滔天大罪?”晏初云眨了眨眼,“比方说?”
叶封峤微微抬头,“东北封疆的策略。事实证明,我的预料是错的,而华锦秋……”他的目光微微黯然,“其实,若是陛下听从了他当年互市的建议,东北不会是今时这般乱象。”
晏初云撇过头,“华锦秋的策略未免是对的,毕竟也无受到考验,更何况,北方的鞑靼向来野蛮,互市?哼,城门大开,还不是白给了他们打劫的机会?”
叶封峤勉强一笑,倒没有多加反驳,毕竟他也并非是来争论国策的,便拉回了主题:“主要是……老夫向陛下隐瞒了东北军情,平日上报的奏疏也是经过老夫梳理了的。鞑靼并非进城抢掠那么简单,有时候甚至攻占了城墙,侵犯国土。还总是将当地的农户劫去了北方为奴耕种,种种情形,都是陛下尚不知晓的。”
晏初云叹了口气,“难怪你要杀死季庚。”
叶封峤笑了笑,却并没有正面回答,晏初云知道,对于没有证据的事情,叶封峤是不会轻易承认的,哪怕如今身陷囹圄,对于某些犯上的罪行,他依然会极力撇清关系。
“我有个办法。”晏初云抬眼,目光闪烁,“当能保你全家平安。”
叶封峤点头,“愿闻其详。”
“回府后,写下一篇罪己信,如实如数的条列自己的罪行,写好后……”晏初云的语气沉重,“你便自缢吧。”
叶封峤看着晏初云,他的神色没有多大变化,不过那一双眼睫一颤,从中可看出他多少还是有些吃惊的。
“自缢?”叶封峤良久后轻笑一声,“这怕是会适得其反吧?”
晏初云摇了摇头,“别忘了,陛下刚刚失去了七皇子,你的长子叶星立也不幸身亡,你膝下无子,也就那两个女儿,陛下定然不忍发罪于她们的。”
“马载何在审,季庚之事尚未查清,你再错也是错在国策方针之上,说好听些,还能说是为国尽忠,其他的事儿牵扯不到你的身上,陛下是不会大怒的。”
叶封峤低头认真沉思,随后又问:“可若是牵扯上九皇子呢?”
晏初云眨眼,“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叶封峤停顿片刻,“我叶家若是倒台,我不想九皇子能置身事外。”
晏初云看着他,心里暗骂一声。
果真,朝堂上没有真正的盟友,叶封峤最算是死,也要拉着人来给他陪葬,真会算计。
说着,他将脚下的盒子拿起,打开,将今日曹怒交还给他的账册地契等尽数拿出,“这些都是今日曹怒前来鄙府交来的,老夫熟知他的性情,这背后若非是有九皇子撑腰,他敢对老夫如此放肆?”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叶封峤双颊渐渐浮上了红云,“他竟敢将小女的生辰八字转交曹怒,经他之手再交还于我,这等私密之物若是落到了他人手上,星挽的名声岂非被他毁于一旦?”
叶封峤一双利眸如叶星挽那般摄人,平日不发怒时还好,这一旦生气,周身便像是结上了冰,碰一下都会冻着自己。
晏初云吞下喉中的痰,随后问:“九皇子怎么忽然背叛了你?”
叶封峤瞳孔一缩,犹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将那三千顷田地的事都如实与晏初云说了。
他冷笑一声,“老夫承认,是利用了七殿下入京的丧事大作文章,可硬是要污蔑老夫,哼,没门儿。”
他的话语带着几分负气,晏初云却陷入了沉思,“你怎么还和七殿下扯上关系了?”
“谁知道呢?”叶封峤对此也是一头雾水,但很快便被晏初云提出的建议拉回了现实,问:“你方才说的,可是当真的?”
“自然。”晏初云神色严肃,随后又说:“你要九皇子失了圣心,也不难,就把实情写在信上,陛下看了自会明白的。不过……另外与九殿下无关的账册地契,就不要交上去了。”
叶封峤剑眉一跳,“为何?”
“为你叶家留后路。”晏初云说:“若只凭我一人,陛下未必会听,你走后,朝中得有为你说情的人,才能保你家人平安无事。”
叶封峤是个聪明人,很快便领会到了晏初云的意思。
他低下头,从盒子中翻出了曹怒的信件,犹豫了一会儿,便尽数丢尽了炭盆中。
叶封峤看见火舌将那些信件吞噬殆尽,眼眸闪过一丝懊悔,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了。
晏初云随后又说:“陛下生平最讨厌忘恩负义之人,虽说朝堂之上也无恩义可言,可他若是得知……是九皇子在你落魄之后欲与你撇清关系,使你绝望自缢,甚至因为觉得愧对皇恩,而写下罪己信,你觉得陛下还能饶过他?”
叶封峤低下头,认同道:“的确。”
“只要你不畏死,便照我说的去做便是了,可保你妻女平安。”
叶封峤的目光寂静,没有任何波澜,“好。”
“福佳。”晏初云唤道,福佳走了进来,“替我送客。”
叶封峤站起身,离开之际又再次转过身,“黄泉路上等你。”
晏初云呵呵笑了几声,没有回答,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他的心骤然松弛了下来。
他的死期,怕是也不远了。
…………
吉启山自从今北镇抚司回来之后,便一直坐立难安,他在太医院资历最深,平时做事也最严谨,现在可是连药材该放几克都恍惚了。
他原本是想,趁着去给陛下诊脉之时,能凑出时间问一问沈玉泽那毒药的来源,可他平时不是在正和殿处理奏章,便是去了北镇抚司,侍奉在陛下身边的,反而是小兴子。
这日,从皇宫出来之后,他并未回家,而是直径往东厂的方向走去。ъΙQǐkU.йEτ
他站在大门狮子尊旁踱步,难以决策,是否就要这么直接地问,沈玉泽会不会因此怀疑什么。
算了,问就问吧,就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
吉启山提起勇气,上前去敲了东厂的大门。
“我是宫里的御医,是来见沈公公的。”
沈玉泽没来,到时一个女子快步向他走了过来。
这东厂里有个女子便已属异态,加之她身材高挑,气势不怒自威,他对上她那一双凌厉冷漠的眼,不禁有些胆怯地后退了一步。
“你是御医?”孟阑站定在他的面前,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
吉启山唇舌差点打结,稳定了心神后,才拱手道:“太医院院首吉启山。”
“你是来替晏公公请脉的吗?”
吉启山摇了摇头,“脉已经请了,今晚过来见沈提督,是为了私事。”
“沈提督他不在,你有什么事,同我说了便行了。”
“不在?”吉启山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孟阑觉得奇怪,沈玉泽和太医院的人能有什么交际?
她不禁有些好奇,便问:“吉太医,有什么事,您可以告知我,我一定一字不漏地转达,否则……他这个人总是不定点回来,太医这一来二去的跑动岂非白费力气?”
吉启山站在原地,面色犹豫,孟阑倒也不逼他,就伫立在他的身前等待。
“是近日吉某从乌指挥使身上得了一枚毒丸,苦思冥想,也没能研制出解药,听他说,是从沈公公这儿拿的,便斗胆请问……可还有多余的?”
孟阑恍然过来,“原来是为了这事儿呀。”
吉启山双眼发光,“这么说是有了?”
孟阑微微露出了笑容,“吉太医是找错了人了,沈提督他也是代人转交的。”
“代谁转交?”
问的如此直接心急,孟阑有些吃惊,却掩下神色,说:“是余大公子,余暖,吉太医应当知晓。”
“哦。”吉启山没有料到,有些惊讶地讪笑,“原来是这样。”
孟阑随后又道:“太医若是要找余大公子,可千万别去余府,他成日便在妓楼里混,若是您要找人,去聚仙楼,准能遇见他。”
吉启山点头,“多谢姑娘提点,吉某先告退了。”
“吉太医慢走。”
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孟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自己也跟着出了门。
吉启山这么急切打听那毒药的下落,以孟阑多年身为暗探的直觉,他的举动实在是有问题。
她方才胡诌,说余暖经常留恋妓院,反正他回自己宅院,还是得经过聚仙楼,她就像看吉启山这么个规矩的院首会不会为了一枚毒丸而孤身进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择善的沈公公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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