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天又亮了,包来硬擦擦桌子,将洗净的筷子放在桌上,长凳也摆放的整整齐齐,接下来就等客人上门了。

  想到昨天离歌笑说过今天会再来,包来硬一整天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可直到太阳下山也没见离歌笑的影子。

  估计是不会来了吧。包来硬长舒一口气,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收了碗准备打烊。

  就在此时,远远地有个人走了过来。包来硬以为是来吃面的客人,笑盈盈地走过去,靠近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客人,而是离歌笑。

  他果然还是来了。

  “你还来做什么?”包来硬瞬间去了笑意,口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我是来找荆姑娘的。”离歌笑绕过包来硬直奔如忆而去,包来硬怔怔地看着,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离歌笑走到如忆面前,从衣襟拿出一件东西递给如忆:“荆姑娘,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我是真心诚意的。”

  如忆不解地接过那件东西捧在手上,慢慢打开。

  那是一块方巾,大红色,用金线绣了云纹。包来硬起先只是觉得那块布很是好看,但当布完全展开之后,他呆住了。

  那不是一块普通的布,是一块盖头。

  为什么?你昨天不是才说对如忆没有想法的吗?为什么今天带了这东西过来?

  离歌笑送如忆一块盖头,这之中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如忆明白之后先是一怔,随后红着脸垂下头去。

  “你答应吗?”离歌笑问道。

  “不可以!”没等如忆回答包来硬就冲了上去,一把抢过盖头扔在地上,“你不可以嫁给他!”

  “哎呀,来硬哥,你这是做什么!”如忆赶紧去捡盖头,离歌笑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包来硬:“为什么不可以?”

  一字一句说的理直气壮,让包来硬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好像将他昨天说的话全都听错了一般。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如忆,你千万不能嫁给他!”

  你本来,应该嫁给我的......

  “来硬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一直都把你当作哥哥,从没有男女之情,之前的婚事也是我爹自作主张……”如忆将拾起的盖头放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拍去上面的灰尘,抬头看着包来硬,目光决绝,“之前我总想着为荆家平反,现在反倒不那么坚决了,我已然到了年纪,早早地成亲生子,难道不好吗?”

  如忆紧攥着手中的盖头,竟有些微的紧张:“来硬哥,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成全我们。”

  我成全你们,那谁来成全我?这十几年来,什么日子都是我陪你度过的,我为你花了那么多心思,你却要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吗?

  更何况,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你。

  包来硬张张嘴,几乎要将昨天的对话重复出来,可颤抖着嘴唇,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看向离歌笑,后者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仿佛这一幕就是一出戏,一出专门做给他看的戏。

  包来硬不知道离歌笑到底为什么突然要娶如忆,只知道如忆心意已决,是无法动摇的。

  既然如此,我还能说什么。

  点点头,包来硬没有说话,转身径直回了房。

  包来硬从来不知道一夜可以变得这么长,无论他怎么催眠自己,却依旧清醒。其实清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口如同刀刺般的疼痛,只要他醒着,如忆的话便会在脑海回荡,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深深地扎在他的胸口。

  一刀一刀,疼,却又不见血。

  好在无论怎么难熬,时间总会过去,当天亮起的时候,包来硬知道那无可避免的一刻终究是要来了。

  那时候,如忆会穿着大红的嫁衣,那样的蛾眉皓齿、明艳动人,却与他没有任何关系。HTtρs://Μ.Ъīqiκυ.ΠEt

  离歌笑说要把他们接到京城再成亲,所以一大早便雇了马车过来,如忆帮着包来硬收拾好衣物,坐上车向京城而去。

  很快马车在一个宅子前停下,门口站着一位中年人,穿着干净的粗布衣服,发髻束得十分整齐,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

  下车一问才知道这是离歌笑的师父郑东流,现任锦衣卫指挥使一职。

  包来硬原想拉如忆进门,回头却发现如忆正被离歌笑牵着,于是自觉地站到一边。

  “嗯,果然是温婉可人,歌笑真是有福气啊。”郑东流摸着胡须不住点头,打量着如忆,喜欢得很。

  “想必这位就是指挥使郑大人了,如忆见过郑大人。”如忆双手交叠,屈膝行了个万福之礼,郑东流赶紧扶起她:“以后就是自家人了,何必这么客气,如果你不嫌弃,就随歌笑叫我声‘师父’吧。”

  “是。”

  如忆确实乖巧的很,郑东流越看越喜欢,领着她进了门。

  离歌笑跟在后面走了两步,突然回过身来,见包来硬还在门口站着便上前去拉他:“别傻站着,进来吧。”

  包来硬侧身避开离歌笑的手,低头绕过他走了进去。

  看来他更讨厌我了,离歌笑无奈,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这宅子是郑东流买的,做了好些年锦衣卫也算有些积蓄,于是便在这买了个宅子,离歌笑平时也住这,所以这里便顺理成章地成了离歌笑和如忆的新房。

  宅子挺大,前厅和厢房之间有一池碧水,水上修了浮桥,过了桥便到了厢房,两边各有两个屋子,刚好够住。

  房间已经布置好,包来硬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走出门去。

  对面便是贴了大红喜字的新房,一想到今晚如忆就要嫁为人妇,包来硬就一阵心酸。

  天黑得很快,点了火的红烛排在路的两边,向着新房所在的方向延伸而去。

  这场婚礼布置的很匆忙,只有离歌笑的几位锦衣卫好友前来参宴,连媒人都没有请。

  当如忆穿着嫁衣出现的时候,包来硬看的愣了神,他曾无数次幻想过如忆出嫁的情形,今日总算亲眼看到,便再无遗憾了吧。

  因为离歌笑父母都已不在人世,郑东流身为他的师父自然算是长辈,此时的他正坐在主位,包来硬则是坐在侧边。

  如忆被离歌笑领着拜了天地拜了高堂,终于在夫妻交拜之后礼成。

  接着离歌笑和如忆便捧着酒杯一位一位敬下来,一圈过后,如忆脸上泛起了红晕,明显已经不胜酒力,于是离歌笑便送她回房休息。

  新娘子醉倒,好友们也没法去闹洞房,便闹起郑东流来,郑东流没有拒绝,很快与他们喝成一片。

  郑东流向来将离歌笑视为己出,如今儿子成了家,最高兴的自然就是他,喝的多些也情有可原。

  这边一桌人喝的不亦乐乎,那边包来硬却烦躁得很。本来,如忆嫁给别人他已经憋屈的要死,如今还有一群人在这吵吵闹闹,使他更加郁闷。

  又倒了杯酒一口喝下,包来硬丢了杯子走出门。

  微凉的晚风吹得他站都站不稳,他扶在墙边缓了一下,冰凉的手背贴在脸上,惹来一阵颤栗。

  喝醉了吗?包来硬甩甩头,只觉得晕晕乎乎,仿佛世界都颠倒了过来。

  真是讽刺,想醉的时候没喝醉,想要清醒的时候却醉成这样。

  包来硬不想再继续吹冷风,眨眨眼,看到一条模糊的光路,想必是那指路的蜡烛。

  一步一步,包来硬摇摇晃晃地走着,好几次踢翻了烛灯,想去拾,除了烛火什么也没摸到,索性不再理会。

  继续踉跄地走,继续踢翻烛灯,包来硬伸手揉揉眼睛,眼前只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

  不知踩到了什么,包来硬一个趔趄,眼看就要翻下栏杆掉进池里,突然有人抓住他的手将他扯了回来。

  包来硬奇怪地看着面前的人,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什么,再揉揉眼,似乎看得清楚了些,那人穿着火红的衣服。

  “怎么喝这么多?”离歌笑闻到包来硬身上的酒味,又见他走路不稳的样子,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为什么?你说这是为什么……我想借酒浇愁也不可以吗?”包来硬迷迷糊糊地反驳,挥挥手想要甩开离歌笑继续走,却被离歌笑紧紧拽住。

  “好好好,浇愁浇愁……”离歌笑皱着眉头,语气却像是哄逗孩子般的温和,“回房再说好不好?”

  离歌笑拉着包来硬的手肘往前走,包来硬却停下了脚步,离歌笑以为他要做什么撒酒疯的事,想着让他发泄一下也好,便也停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我为如忆做了多少?”许久,包来硬问道,离歌笑早料到他会说这些,于是敷衍道:“我知道,你为她做的一切我都知道,先回……”

  “你不知道!”包来硬突然叫喊着抽出手,随即身子一歪摔倒在地,离歌笑见状去扶,却被他甩开。

  离歌笑知道包来硬有太多话憋在心里,但夜风太凉,包来硬又喝多了酒,再不回房恐怕是会生病的。于是离歌笑不厌其烦地第三次去扯他的手臂:“先回房,回房再说。”

  “不!”包来硬再一次甩开离歌笑的手,靠在栏杆上的身影显得瘦弱而孤寂,“你以为你了解我多少,离歌笑?”

  包来硬极少和离歌笑说话,也从未叫过他的名字,如今第一次说起那三个字,竟是带着如此的质问和哂笑,让离歌笑的心微微疼了起来。

  他知道包来硬对如忆的情,也知道他看到如忆嫁给别人有多难过,他不知道的是,包来硬为如忆到底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你知不知道,如忆从小就爱跟着我,无论砍柴摘果,只要我一回头,一定可以看到她。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就成了我的妻子,如果没有那场瘟疫,我们的孩子都已经是齿龀的年纪了。你又知不知道,我为了如忆,到底可以低贱到什么地步……这些你都知道吗?”包来硬将脸埋在手臂之间,声音喑哑,“这么多年,和她经历生死的是我,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也是我,为什么她却嫁给了你,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只是想要留住你,却又让你如此痛心难过,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你的眼里却只有如忆,又是为什么,我宁愿继续做个被你痛恨的人,也不想单纯地做个过客。

  这世间有太多的因果,如果真要细究,我最想问的却是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

  你痛恨我,不想我闯进你们的生活,反过来,你不也是硬生生地出现在我的生命当中,搅乱了我的生活吗?

  我们并没有不同,你让我心痒,我便让你心痛。

  “你放心,我既然娶了她,就一定会照顾好她。”离歌笑走上前去,蹲下身,将手搭在包来硬的肩头。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包来硬蓦地抬起头,双眸浸了水一般的透亮。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从头到尾,我有没有对你们做过什么?我只是单纯地想把你留在身边,难道有错吗?

  离歌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得没了耐心,也许是累了,也许是不想再浪费时间,总之是撇下了所有的温柔,说话都带着一股不耐之意:“那你还想怎样?”

  “我要去告诉如忆,你根本就不爱她。”包来硬站起身,扶着栏杆向新房走去。

  原本离歌笑并不反对包来硬把一切说清楚,只是思来想去,发现还是不能让如忆知道这件事。如果如忆知道了,一定会离开这里,包来硬自然也会跟着走的。

  这一走,想要再找恐怕就难了。

  “好啊,你去说,看她伤心难过你就开心了!”

  包来硬身子一顿,停下了脚步。

  离歌笑的话正正说到了包来硬最软的肋上。

  方才是他被妒忌冲昏了头脑,现在想来,这么做确实不妥。虽然离歌笑对如忆并不上心,但如忆是真的动了心,这一说,恐怕会让她难过上几天几夜。

  包来硬曾对着日月发誓,此生此世,绝不会让她再落一滴泪,所以这件事千万不能说。

  见包来硬停在原地,离歌笑知道他不会去找如忆,于是慢慢走过去,再次抓住包来硬的手肘,尽量使语气变得温和如常:“回房吧。”

  “嗯。”包来硬声音细如蚊蝇,低头任由离歌笑牵着。

  离歌笑心情蓦地舒爽起来,他知道自己用对了方法,也知道以后包来硬不敢再做这般会惹恼他的事。这样想着,竟不禁笑了出来,幸而包来硬跟在后面并未察觉。

  打开房门,离歌笑点了蜡烛,将包来硬扶到床边坐下。包来硬顺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看来真是醉的不轻。

  离歌笑无奈,只得帮他脱了鞋,再盖好被子。

  包来硬双颊泛红,吐息混着酒香,又是在这昏沉的烛光之下,让离歌笑晃了神。

  原来动了心,就是这样的感觉。

  离歌笑的手指慢慢移动,最终落在包来硬的左颊之上。脸颊滚烫,指尖却冰凉,二者相触的刹那,似是惹起了一阵电光,离歌笑心底一麻,赶紧收回了手。

  看着包来硬恬静的睡颜,离歌笑忽地想起一句诗:

  银台金盏正当胸,

  为伊一醉酒颜红。

  这诗里的情景摆在当前,竟也十分的契合。

  这是怎么了,竟然有了非分之想吗?

  离歌笑微怔,随即缓和下来。

  怪只怪今晚月色太过醉人,竟使得一向沉稳的他乱了方寸。不,不单是月色太美,这屋里的呼吸声也是同样的慑人魂魄。

  离歌笑此时才终于明白,这一生沾染上包来硬这三个字,便永世都挥之不去了。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住在我的心里也好,好让我也尝尝心碎的滋味。

  吹了灯,离歌笑走出屋子,轻轻关上门。转过身,抬头望着天上的弯月,离歌笑不自觉地眯起眼。

  果真是月色太美了吗?

  呵。

  苦笑一声,离歌笑闭了闭眼,向新房走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舅少爷的怪侠一枝梅衍生《娑婆》主严应+离应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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