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实验报告，千寻同情地摇头。
“宫崎同学和鸟越同学真是太可怜了……”
“恩，我跟兰姨的想法一样，无色夺走的应该只是能力的使用权，所有权并没有发生转移。因此在石板那边，他们仍旧是出于‘激活’状态，自然不能再激活一次。”名残转着钢笔回复他。
“那他们之后该怎么办？”获得了超能力之后再失去，简直比从来没有过更让人绝望。
真是想想就要窒息了，太惨了！
“在无色彻底学会怎么控制他抢来的能力之前，就只能这样了。”如果他能分清楚每一个能力而不是全部搅在一起，那让他还回去还有希望。只是现在区区六个能力他都拆不开，还是不要对这件事抱太大指望得好。
毕竟学渣是没有下限的。
“明明都是王，怎么无色听起来就这么菜呢……”
“他只是运气不好，抽到了他驾驭不了的‘鬼牌’而已。”
“那石板为什么会选他做王啊？”
啪，钢笔从她的手中掉落，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响。
“石板为什么会选我来当青王呢？”
这个问题，她在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时候，也曾问过国常路。
总是常年板着脸，整个人威严多过慈爱的老人反问道：“你觉得石板选择王的规则是什么样的？”
她想了想，试探着回答：“首先是根据王的力量属性来初步筛选，然后从中选择出最强的人？”
老人继续问：“怎么样才算最强？智力？体力？思想？城府？魅力，还是决断力？协作能力？社交能力？”
没错，局限在某一个类别上的话，人是可以被分出优劣的。但是没有任何一种标准，可以将总体上更优秀的人从人群中剥离出来。因为在这之前，你要先把这些类别按照重要性进行排序，然而很多东西根本就不存在高下之分。
名残明白了：“能力并没有统一的评价标准，所以石板并不是按照强弱来选王的。”
“不错，石板并没有什么选择的标准，它只是指出了一种可能性罢了。”
“您的意思是，石板并没有束缚我言行的意思，今后我是成为明君还是暴君，对它来说都只是可能性的一种表现形式了？”
经历了无数沉浮，暗地里将国家一肩扛起的老人点头，认可了这个乍看起来有些悲观荒谬的结论。按照这个理论来说，石板选了她并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有的只是她成为了青王的这个结果而已。与她所持有的素质，她所欠缺的一切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从那时起，她就察觉到了石板选王这件事里最大的隐患。
可能颠覆人类未来命运的王竟然是在这样不可见的规则下产生的，那么像迦具都那样的悲剧，就绝对不可能只是个例。
王的存在根本就是一柄双刃剑，他们在战后复杂的国际形势中保护了这个国家，却也成为了悬在国民头上的一颗随时都可能爆炸的核弹。
曾经她以为，只要找到控制威丝曼偏差值的方法，不让王剑坠落，就能避免最糟糕的后果。可如今无色之王胡作非为，绿王在外虎视眈眈，这都不是单纯的技术突破可以解决的问题。
归根结底，将人类的命运交由一块石板来决定，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
天命这种东西，她从来都不信。
驱使她至今的，一直都是她内心的声音。
“千寻，跟伏见合作得怎么样？”她一手支腮，笑眯眯地看向自己的网络安全顾问，“听说你被他说哭过好几次？”
“才没有呢！”他尴尬地红了脸，死命地摆手，“伏见君虽然看起来很凶，总是不耐烦的样子，实际上真的很厉害，我设计上的漏洞他也一眼就能发现。”m.bīＱikμ.ИěΤ
“真的？他没有欺负你？”前两天才看到千寻被伏见骂到在楼道泪奔。
他是哭过，不过不是因为伏见凶，而是因为他真的都骂在了点上，让他的自尊稍微有点受伤——
“当然没有。我是因为自己太菜了才会难过，跟伏见君没有关系！他在工作上简直可以说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跟偷偷改我的注释写教导主任坏话的太宰老师完全不一样！”
名残睁大了眼，好奇地问：“太宰还干过这事啊？”
“是啊，要不是伏见君费心把我的底层架构全都看了一遍，我还发现不了呢。所以说太宰老师他——”千寻停下吐槽，伸手在名残面前晃了晃，“部长，部长你在听吗？”
她给了千寻一个梦幻般的笑容，“在听啊，太宰真可爱呢，竟然会在那种地方偷偷说别人的坏话呢。”
“部长你醒醒啊！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怎么一提到他你就降智！”他崩溃地拽住名残的双肩死命摇：“你也知道底层有多重要了，那可是所有程序的基石啊，一旦出问题可就全完了啊！”
“可太宰不是只改了注释吗？注释又不会影响程序运行。”她继续为太宰辩解。
“虽然暂时还没有，那也只是暂时！你再这么放任他，他总有一天会这么干的！”不知道有个词叫得寸进尺吗？
“不会的。”
“有什么根据保证他一定不会这么做？你就这么相信他？！那个太宰老师？！”
名残有点纳闷，反问道：“那他都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让你这么不相信他？”
“他——”千寻突然卡壳了。
仔细想想，太宰老师虽然素行不良，但他的捣乱都是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不管是跟教导主任斗智斗勇，还是跟学生打闹，似乎确实没出什么大问题。就连那个最让大家诟病的自杀癖，也只是个实际上不会给他人（除部长以外）添麻烦的爱好……
不仅如此，作为老师他不仅成功让危险能力系的所有学生全部学会了控制能力，还将隐藏了自己真正能力的家伙暴露了出来，甚至吃掉了学生能力的无色之王也可以说全靠太宰老师才抓住的。
“看吧，你这不是说不出来吗？”名残欣慰地笑了，“明白太宰的好了吗？如果还觉得不够，我可以详尽地跟你科普一下太宰的优点哦。”
“——不，还是不了，太麻烦了。我选伏见君，太宰老师就留给您慢慢消受了。”
说着就放开了名残的肩膀，一脸冷漠地回到了笔记本前。
“是吗，真是太可惜了……”
对不起部长，您失望也没用，只有太宰老师，他绝对不行！
“不过看到你跟伏见相处愉快，我就放心了。上次说的版本升级，大概还需要多久？”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下，她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
“还差不少，大概要下个月中旬了吧。”千寻头也不抬地摁着键盘，生怕跟名残对上视线，对方就会给他科普太宰治的事。太要命了，狗粮这种东西，哪有上赶着去吃的？！
“唔，加上debug的时间，要到11月底啊……勉强能赶上吧……”她把玩着花瓶里的郁金香自言自语。
“部长你刚说什么？”声音太小了他没听清楚。
“没什么，不重要。”
11月底，已经接近死线了。
国常路大觉的生命即将在那个时候走到尽头，而他治下和平宁静了70年的国家也将彻底失去这位强大的守护者。目前，这件事仅有四人知晓。而在它真正到来之前，也绝不会被公之于众。
石板已经以研究“失去能力的学生能否再次获得能力”为名转移到了学园岛的地下，正式由名残负责压制。她也提了一系列其他的全新研究课题给研究所，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太过引人怀疑。
那么剩下的，就是备战了。
早在知晓流的王道的那一天起，名残就知道他们水火不容。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怎么说的，想要将石板彻底解放，推翻现行社会一切架构的流，跟想要以当前架构为基础建立全新秩序的她之间都是根本不可化解的矛盾对立。
他之所以现在还愿意等，不是为了什么情谊，也不是真的有什么两全其美之法，只是纯粹的退而求其次。因为国常路大觉这座高山挡在前面，让他没办法去走那条捷径而已。
只要这座山倒了，他必然会不顾一切。
——比水流就是这样的人。
他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在她成为青王之后就彻底隐没了身影，再也没有以真身出现在她面前过。他在防备，在警惕，就像当年害怕她会将他绿王的身份泄露给曾外公，就对她这个重要的朋友假装自己已经死掉一样。
他害怕她找到他的位置，对他发动攻击。
说到底，他从来就没有信任过她哪怕一天。
她不也一样吗？有哪怕某一刻，像相信太宰一样相信过流吗？
没有。
他们互相都很清楚，彼此不可信任的事实。
和平和友好都是期间限定，就如这束娇艳欲滴的郁金香一样，总会零落成泥，腐烂变质。
有时候她甚至会怀疑，这样虚无缥缈的所谓情谊，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过。
桌面上那张已经发黄的老照片，是不是早已经在时光里失去了它的意义。
既然这样，留着又有什么用呢？
“流，我的第一个朋友……”
他是第一个不嫌弃她外表的朋友。
他是第一个为她庆祝生日的朋友。
他是第一个邀请她去家里玩的朋友。
他给了她很多个第一次，
却只能迎来这样不死不休的未来。
“既然留了这么多年，就不要扔了。”
缠着绷带的手摁住了相框，阻止了她想要扔掉的举动。
“在意的话，去见一面如何？”
“他不会见我的。”名残摇头，“再说了，见了面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仔细想想，其实从流成为绿王的那一天起，不，是迦具都王权爆发，砸出那个大坑起，两个人就注定走上了两条互斥的道路。友情在信念和坚持面前，早就碎得渣都不剩了。
他们只是在努力维持一个假象，谁也不想去承认，谁也不愿去注视现实。
【——你是我重要的人。】
最后不过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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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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