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左相千金能口无遮拦,将一位重臣私隐说与侍女听,明日,这火就不知道该烧到谁家后宅了。
萧云芊也不怕他们寻人来对峙,说到底,这种破事烂事于这些官家而言,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道哪天茶余饭后就不慎说了出来。
若说是出自祁明淑之口,以她狂傲,再正常不过了。
萧云芊有意再看个究竟,可遵从礼数,再瞧太傅不悦神色,也不必圣上吩咐,她很是自觉地起身一礼,先行退下了。
一路前往寝殿,身边跟着护卫,任是花鸟鱼虫的动静也惊扰不到她,若说能有人靠近……
她拍了拍玉蕊的手,独自走了两步,人没跟着,也就是确定了来人,她移步一处转角,主动打了声招呼,道:“顾大人,每次有话,都要这样隐在暗处吗?”
顾山现身,抱住长剑,摇了摇头,劝说道:“萧昭仪的背景着实复杂,下官为难,只能冒死前来问一问。”
萧云芊颔首,背对此人,道:“大人请说。”
“您究竟与祁相有何深仇大怨?”顾山语气当真是苦恼,“您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我等护卫起来,还需防备多少人?”
“不就是围绕着祁相一脉嘛。”她答得轻巧。
顾山却是气急,“这一脉人头之多,一生十十生百,圣上近日可还如您从前所见?”
“本宫日日都见,有何不同?”
有何不同?
她如何不清楚,就是今晨那一箭指向无辜宫人,就不是她熟悉的人。
这人明明待人温和,不计尊卑,就似她从前一般,是被捧上神坛的圣人。
“寻常女子皆安守本分,为夫家着想,自愿循规蹈矩于内宅,”顾山有些语重心长,“圣上的杀心,经太傅教导平复了三年,为的是徐徐图之,可期来日方长,娘娘您,当真想回到三年前吗?”
萧云芊回身,“太傅?那你又听命于几人?”
“唯圣上一人。”顾山避开视线。
“既不是替太傅来教训本宫的,”萧云芊走近,从他手上抽出一截剑来,寒光一闪,照在自己面上,“何时他也想杀本宫了,就劳烦大人再多防备一个就是了。”
“你……”顾山当真是次次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
萧云芊手一松,淡然无辜道:“本宫若是安抚不了你的主子,你再来怪罪便是,他的宏图大业,本宫,比你们更在意。”
说完,她转身就走,心中全无半分动摇,她走的本就不是皇后之路,那些贤良淑德于她而言或可锦上添花,却无延寿之用。
妖妃如何?
她助赵光曦除了恶贼,余下一日,就陪他一日,造作太过,大不了四年后就以妖妃的名目请他赐死,就选生辰那日,她的命数本就只到这一日,到时候,圣主明君的威名不会有半分影响。
万载流芳,还能被称颂一声斩断私情,实为人杰。
顾山在她身后长叹了口气,又见她一人离去,这还是借了与他私下攀谈的缘故,可如何使得,赶紧跟上。
萧云芊步子急,非是前往寝殿,而是向着马厩的方向走去。
此地污糟,着实惹人恶心,更别说,还是她这么个孕妇,越是走近越是只能捂住口鼻,隐隐作呕。
她打量一圈,只觉得每匹马都是俊的,未配马鞍之时,根本无从辨认哪匹才是圣上的御马。
正待走近些,忽然就见顾山身影窜出,拦在身前,那神色堪称恼怒,却又不敢真瞪上她。
萧云芊半点也无惊讶,还挺庆幸似的,指着这些马匹,说道:“你来的正好,哪匹马是圣上明日会用上的?”
“你还是个女人吗?”顾山扶额,惊叹一声。
“不是女人,本宫腹中又是什么?”萧云芊理直气壮,抚了抚小腹,“你若不指点本宫是哪一匹,本宫就将长得俊的都杀了。”
她说着话,就抽出一把匕首,果真就开始寻找猎物起来。
顾山登时慌了,一把拦下,劝说道:“您当马是小兔子吗,就您这一把匕首,这马还没死,您就要被踹得一命呜呼了。”
这话吓人,她也听进去了,面色极其淡然向人递了递刀,道:“那你去吧。”
“马也和您有仇吗?”顾山没接。
“本宫夜观天象,占卜知晓圣上明日会从马上坠落,此伤虽不危及性命,却会让左相把持朝政许久,你信吗?”
顾山眉头当真蹙成了山,想都不想,回她道:“不信。”
“正是了,圣上听了也不会信。”萧云芊抬手就要对着一匹雪白碧眼的马刺去。
顾山一惊,顾不得体统抓住她手臂,摇头劝说:“此马温顺,乃是赵将军爱驹,昭仪手下留情。”
她甩开人,又刺向另一批通体黑亮的马。
这回顾山当真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人拖开,怕她伤着马也伤着自己,这一下就将她拖到了马房边角一堆草垛旁,气急攻心似的满面通红,却也不能大声呵斥。
他用着将尽的耐心,告诫最后一次,“杀御马,是死罪,娘娘若是偏要以怪力乱神,试探下官的底线,那不必等到太傅动手,下官就……”
“闭嘴。”萧云芊忽然放弃挣扎,瞪他一眼,指向远处。
就见两人鬼鬼祟祟揣着一包东西靠近方才那匹白马,打量四周一眼,就打开包裹将白色粉末尽数倒在了马草上。
萧云芊双眸蒙上层狠厉颜色,回头瞧着顾山,轻声道:“赵将军的马,嗯?你还想杀我,这仇,本宫可记下了。”
她话说得狠,人家却半刻不停留,几步窜到前方,就将那二人制住。
他功夫高深,下手极快,一人立刻被剑柄敲晕了过去,一人则是被他将双手按在背后。
那清醒一人跪下后,连连求饶,只道是下手的是身边人,自己不过恰好路过。
却是下一句谎言还未出口,就被一柄利剑自背心穿透胸膛,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出,摇摇晃晃就倒向地面。
顾山满面震惊,手上还握着剑鞘,他目光死死看向持剑之人,却见她绝美的脸上似被杀戮沾染上艳色,满目映着鲜红,却无半分惊惧惶恐。
萧云芊压抑住阵阵反胃,她说不上害怕,反而心中亢奋不已,人都说杀人偿命,这死仇,本就该这样还。
她自重生那一夜起,一日都未曾忘记将她拖到乱葬岗的二人是怎样的丑恶面容。
他们像拖着一具动物尸体,议论着这肉是几斤几两,他们拨开她面上的乱发,商议着该如何处置,美人,绝色,还道她是勾引男人的货色,怎好浪费入土为安。
若不是她瞳孔灰了,若是她还活着……
她不敢想象后面是怎样的处境。
“他们该死,他们,想害圣上……”萧云芊口齿有些不清晰,双眼颤得厉害,“害人的都该死,我做错了什么吗?”
顾山只见她一眼瞧来,分明还是一张柔弱美人的脸,可他却再也生不出半点保护欲。
他眼见那人中剑倒下,又见她提剑指向那人心脏,仿佛看着脸,就更能下得去手些。
“娘娘不要再动手了,下官寻来时,已经命人去通知圣上了。”
此话音刚落,就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赶来,来人不止一人,最为熟悉的声音当属左相祁万城,“这是发生什么了,这不是萧昭仪吗?”
萧云芊背对着声音来源,仍还沉浸其中,却也唤起了些理智,发着抖的手提着还滴着血的长剑,这一下既未落下,也没松手。
却是一股温柔的香息接近,那人就如白日里教她射箭,贴着背,牵着手,指引着剑尖在人衣衫上划出一道血线,最终点着那人咽喉,提剑,落下,狠厉又果断。
一声温润优雅的男声回荡她耳边,“朕,没有教过你,杀,是要一剑断命的吗?”
那人本还有气,这一下,就有汩汩鲜血自口中涌出,惊得萧云芊浑身颤抖,又被赵光曦紧紧从身后抱住扶稳,他目光幽暗,杀意正浓,略一偏头瞧向那群偏要跟上的臣子,道:“朕教她教得不够好,祁相见笑了。”
左相上前一步,却并不敢靠得太近,一时话也结巴了,“这萧昭仪,后宫女子,下手如此狠辣,怎能与君王同枕。”
太傅近前,也劝说道:“圣上冷静。”
顾山跪拜在地,指向那下药二人,将今夜之事细细解释,指认这二人意欲行刺,投毒是为明日狩猎危及龙体,想到萧云芊先前说的那套占卜之语,也半真半假地指出,此举实乃奸臣谋划,为图前朝。
可圣上大概也只将前半段听了进去,爱惜极了地搂着萧云芊,目光隐隐瞧人还有些温柔,声音极轻在人耳边,“别怕,你为朕除害是忠,朕感激你,爱你的心还是一样的。”
左相又近一步,忽然就见赵光曦冷眼狠厉瞧来,周围空气一瞬就如寒冬腊月,他握着美人的手又是一剑刺下,狠狠落在作恶之人的面上。
明明一身雍容,气质儒雅,却倏然勾起一边唇角,对左相道:“不必祁相动手了,萧昭仪护驾有功,又毁了此人容貌,想来祁相今早所说长乐宫的主人不该是昭仪,此言有理,今儿个,这于君臣皆有功的女人,该是贵妃了罢。”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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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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