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契打小就独立,家里虽然有保姆,但他自己在外面生活的日子更多,做个饭不在话下。
他炒菜的时候,隐约觉得有人看他,一回头就看见闻灼靠在门口,他头发还湿着,软趴趴的黏在脸上,小肉脸蛋被水蒸的泛了粉,穿着一身白绒毛的睡袍,睡袍是封契的睡袍,闻灼穿着大很多,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闻灼的锁骨和小半个肚子都露在外面,再往下看就是他的小腿,和两只肉乎乎的小脚。
封契家的地板底下装了地热,脚踩上去也热乎乎的,在屋子里穿个睡衣就行,一点都不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闻灼洗澡进去时封契说过的话的缘故,封契的眼眸一扫过来,闻灼的十根小脚趾头就不自然的蜷缩到一起,他往后收了收脚,躲到了门外去。
封契看的好笑,随手从桌上拿出来一个洗过的西红柿扔给闻灼,叫闻灼自己去客厅吃着等,厨房油烟大,他不想让闻灼进来。
闻灼本来是想凑进去在封契旁边亲几口的,见封契做饭做的那么认真,又不好意思进去耍流氓,只好咬着西红柿跑回了客厅。
客厅里,封二狗正在进行一场冒险。
客厅里很宽阔,除了靠墙的奖杯墙之外,还有沙发,电视,电视柜,以及桌椅茶几,每一样东西看上去都是一场挑战,闻灼来的时候,封二狗正在和沙发上的流苏殊死搏斗。
也说不上是流苏和封二狗谁更胜一筹,总是是斗得难分难解,闻灼把封二狗从地上抱起来,跟它一起坐在地上玩儿。
刚才一直都能看见封契,闻灼心里头没有个能想事儿的时候,现在封契在里头做饭,他盯着乱啃他脚趾头的小狗狗,脑袋里却又想起了陈女士和闻父。
他现在觉得自己像是漂浮无根的浮萍,好像风往那边刮,他就得往那边走,心里头又觉着不舒服了,连带着看着二狗子也不觉着好玩儿了。
封契端着菜盘过来的时候,正看见闻灼垂着小脑袋,盯着小奶狗发呆。
闻灼发呆的时候,整个小脑袋都是垂下来的,小肩膀也跟着塌下来,盘腿坐在地上,浴袍的领口大大的敞开着,封契一眼瞟过去,本以为能见到什么春光旖旎,结果却瞧见了闻灼的小白肚皮上勒着一个深蓝色的内裤,那内裤怎么看怎么眼熟,看的封契一阵眼热。
他嘴上喊着“过来吃饭了”,身体却很诚实的走过去,坐在了闻灼旁边,把闻灼往怀里一捞,然后伸手拉起来那内裤边缘一弹,一本正经的问闻灼:“哪儿来的?”
闻灼小肚皮被弹得一颤,回过神来,急忙攥起来浴袍边缘,把自个儿紧紧的裹起来,哼唧哼唧的不肯说。
他不说封契也知道是哪儿来的,这整间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有,没想到他没给闻灼拿,闻灼自己翻着穿上了。
封契不仅看的眼热,指尖都跟着一阵发热,他想伸手进去摸摸,闻灼却赶忙手脚并用的跳起来了。
再不起来就不是吃饭了,是吃他了!
封契就跟着闻灼一起上了桌,还没忘给二狗子填一份狗粮。
坐下吃饭之前,闻灼还没有多少胃口,但吃了两口菜他整个胃就跟着活起来了,把封契做的菜全都吃光了。
封契做的是两人份的,他还预估了一下自己的食量,所以多做出了不少,但他到最后也没吃几口,全进了闻灼的肚子。
见闻灼吃饭的时候,封契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闻灼,他觉着闻灼身上这些肉都不是白来的,应当都是闻灼一口一口勤勤恳恳的吃出来的。
看来以后家里的伙食费要翻个倍了。
抽空也得练练臂力了,以后抱不动了可怎么办。
闻灼吃完了就犯困,捧着一罐可乐小口小口的喝,一边喝一边摸自己肚子。
他原先暴瘦了十几斤,整个人看着都缩了一圈儿,但现在几顿饭的功夫好像又养回来了,他的肚子又跟着圆起来了。
以前没有谈恋爱的时候,闻灼还没这方面烦恼,他只想多吃点好吃的,趁他爸不在多吃两口小零食,现在谈恋爱了,闻灼突然有了身材危机。
封契是竖着长,他是横着长,他以后该不会要变成个圆土豆吧?
一想到他变成圆土豆的样子,闻灼就打了个哆嗦。
那封契应该抱不动他了吧?
手里的冰可乐一下就不香了。
都有了同样担忧的两个人同时都放下了手里的冰可乐,一个琢磨着少喝点别再胖了,一个琢磨着别喝碳酸了过两天赶紧恢复训练吧,只有地上的狗狗依旧在吃的欢快,浑然不觉主人们的担忧。
一顿晚饭吃完,封契去把碗筷都洗了,他洗完碗,回到卧室里,发现闻灼不在卧室,他又走到客厅里,看见闻灼在打军训拳。
是在封闭训练基地里跟教官学的那一套,军训拳本来是走的刚烈拳法,拳拳到肉的那种,却被闻灼打的软绵绵的,他抬个腿也踢不高,歪歪扭扭的踢了一脚空气,还把自己腿肚子给抻到了,呲牙咧嘴的捂着小腿肚子蹲下去了。
封契走过来,直接把闻灼蹲着给抱起来了,一路抱回了卧室里。
闻灼一套军体拳正打到关键时刻呢,不甘愿被抱走,晃着腿说“放我下来我还要打”二狗子也在后面“汪汪汪”的追,封契快步回了卧室里,关门上床一气呵成,把闻灼摁在床上搓闻灼的头发:“你打的不对,哥哥教你。”
闻灼都不好意思拆穿他,你是想教我打拳吗?你是想扒我裤子!
少年人没尝过甜滋味儿,稍微舔一口就能醉,朝思暮想的惦记着这点事儿,一挨上床,那火儿“蹭”一下子就燃起来了,烧的两个人都口干舌燥。
封契急促的呼吸喷下来,闻灼整个人都有些喘不上气了,他的手指头抓着床单,脑袋里嗡嗡的响,身体也跟着不会动了。
每到这种时候,闻灼这身子就不争气,他想给点反应,却麻的像是抬不起手,身体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闻灼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舌头也不顶用了,只能听见封契的呼吸声。
粗重,火热,像是在预告着什么一样。
闻灼又怕又慌,但一颗心却在隐秘期待的跳动。
打从前两回开始,闻灼就已经了解这方面的事儿了,但也只是隐隐约约的知道,因为没有弄过,所以心里头就越发想...
眼见着封契一个劲儿把他往床上摁,在某一刻,闻灼突然叫起来了,一边叫一边推着封契的肩膀:“不行,不行,我还没那个呢!”
“那个?”封契勉强抬起脑袋来,声线嘶哑的问,一双三角眼里微微发红,动情的看着闻灼。
闻灼是不好意思说的,他小脸憋的通红,过了好一会儿,突然抬脚踢了一脚封契,扯着嗓子嚎起来了:“你知道的,要那个的,我得那个才能那样的!”
封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闻灼说的到底是“那个”,但看闻灼这个小样他隐约猜到了些,他微微撑起了身子,蹙着眉,一脸听不懂的说:“那个啊?”
闻灼不信封契不知道,这些事儿他都知道,封契肯定知道,他只当封契又故意耍他,他怒踢了封契两脚,憋着脸冲封契喊:“你别装傻,就要那个,不然你休想!”
封契单手摩擦了两下下巴,定定的盯着闻灼看了一会儿。
闻灼被他看的脸色发红,小脚趾头不安的蹭了蹭床单,憋着小脸蛋,抿着唇,昂着小下巴看封契,一脸坚决,决不让步的模样。
封契的三角眼微微眯了眯,他伸手搓了搓闻灼的脑袋,声线低沉的笑了两声:“你这小脑袋里面瞎想什么呢?除了吃,就只有这个了吧。”
闻灼被他说的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封契起身就开始穿衣服。
“你要干嘛去啊。”闻灼躺在床上,撑起了身子看封契。
封契正披上外套往外走,听见闻灼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三角眼微微垂着,有些促狭的看着他:“你不是要那个吗,我现在下去买。”
说着,封契直接开门出去了。
闻灼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突然间“啊”的一头扎进了床上,拿被子在脑袋上乱拱了好几下,觉得自己刚才简直...太那个了。
封契家里根本就没有那个,难道封契没想那样吗?封契该不会以为他想那样吧!
闻灼在被子里面狂蹬脚,在被子里闷得脑袋都开始冒汗了,正探出被子大口喘气呢,突然听见一阵狗叫。
闻灼低头,就看见二狗子跑进来,正欢快的站起来,努力的咬着床单,晃着尾巴跟闻灼打招呼。
封契走的时候没关门,二狗子就顺势跑进来了。
闻灼在床上看了二狗子一会儿,突然跳下床来,捡起来小狗狗,冲到了客厅里,把狗狗放在了客厅里,然后又飞快跑回了卧室,钻到了床上,假装自己没有下去。
小、小狗狗不能看这种事情啦!
但二狗子没这个自觉,它又从客厅跑回来,跑到卧室里,在闻灼的床旁边嗷嗷叫,一副非要让闻灼陪它玩儿的样子。
闻灼头一回感受到了养崽崽的难,他只好跟二狗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能够感化二狗子,让它自己出去。
封契从门外进来的时候,正看见闻灼苦口婆心的趴在床上,上半身悬空,拿手指头拍二狗子的屁股,想让二狗子自己走出去,二狗子死活不走,赖在床边嗷嗷的叫。
封契裹着一身寒气进来,他一进门,闻灼立马就躲回被子里装死,封契走过去,捻着小奶狗的后脖颈把狗拽出去,扔到客厅里,然后再回卧室。
他回卧室的时候,还没忘警告一下小奶狗,他戳着二狗子的小脑袋,低声说:“你再进来,我就把你炖了吃肉。”
说完,封契急不可耐的脱了外套,在卧室门外狠狠地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才轻吸了口气,推门进了卧室。
卧室里面,床上鼓起了一个大包,闻灼把自己彻底裹成了一个小蚕蛹,像是连个脚趾头都不敢探出来的样子。
封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缓了一下呼吸,抬手开始脱衣服。
他穿的本来就不多,扒下来一件外套就是半截袖,脱下半截袖就是裤子,封契一边解皮带,一边往床边摸。
听见脚步声,被子里面的人似乎动了动,缩的更小团了。
封契走到床边,伸手往里面摸了一把,摸了个空,闻灼正在被窝里拼命的扭来扭去,躲着封契的手。
小屁崽子,都躺床上了,还有什么好躲的?
封契伸手,刚想把人拽着脚踝拖出来,突然听见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
是封契的手机铃声,就在他刚才丢到地上的外套里面传来。
封契深吸一口气,想要当听不见,低头刚想伸手继续去抓,就听见那手机铃声又不依不饶的响起来了。
闻灼也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来,又马上藏回去,在被子里闷声说:“你接吧。”
封契暗暗磨牙,直接走到门口,半蹲到地上,捡起了手机,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李恒的声音,公鸭嗓飙的很高,一下子在封契的耳边炸开:“哎老大,出来玩不?酒吧里,老多小男生了,都是你的菜!”
在床上躺着装死的闻灼“蹭”的一下坐起来了。
封契:...
哪怕此时封契是背对着闻灼的,他也能感受到了那一股死亡视线,直直的落到他背后,像是要把他烧了。
封契死死的攥着手机,想,迟早,迟早有一天,他得把李恒这个玩意儿捏起来打个百八十遍!
他想把电话挂了,但闻灼已经下床了,走到封契旁边,在封契旁边幽幽的说:“不许挂电话。”
封契:...
“老大?老大你咋不说话!”电话那头,李恒又喊:“出来玩啊,要我去接你吗?”
“回答他啊。”闻灼也跟着蹲下来,在封契的耳朵旁边幽幽的说:“让他来接你,跟他一起去酒吧找小男生玩。”
封契默默地点开了免提,声线平静的回答:“我没时间,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这种活动别找我。”
李恒“哎”了一声:“人生苦短嘛哥,天天训练多没意思,就出来喝两杯——”
他剩下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通话已经被封契掐断了。
封契一回头,就看见闻灼揣着小手手蹲在旁边,小脸蛋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安安静静的看着封契。
在那一瞬间,封契有了一种预感——这件事儿可能过个十几二十年,还会被闻灼翻出来,小嘴儿叭叭叭的跟他算旧账。
闻灼的旧账本啊,又厚又重,能记上一辈子。
“我不常去的,去了也就是喝点酒。”封契试图站起身来把闻灼抱回床上,但是他一动,闻灼就拿脚踹了他一下,还因为下身不稳,被反作用力直接跌坐在地上,他把自己摔疼了,气呼呼的又蹬了封契一脚。
这一脚倒是能看出来他的小脾气了。
封契只好也跟着坐下,跟闻灼盘着腿面对面的坐在地上,憋着满身的火儿,先把手机递给闻灼,低咳了一声,说:“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李恒。”
闻灼冷笑一声,用手往后撑着,抬起脚把封契拿着手机的手蹬开,气鼓鼓的说:“他能跟我说个屁的实话。”
封契还从没见过闻灼耍脾气的模样呢,有点新鲜,伸手抓过闻灼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一边捏一边说:“我跟你说的就是实话,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去了。”
闻灼想抽回脚,但封契捏着呢,他没抽回来,反倒被封契拖着往封契的方向滑了些距离。
封契缓缓地捏着闻灼的脚心,闻灼脚心都是肉呼呼的,捏起来很软,封契很喜欢捏闻灼身上的肉,那里的肉都行,肩膀上的,小腿上的,连脚底心上的也很软,封契爱不释手的捏了一会儿,发现闻灼的脚底心开始渐渐发湿了,闻灼撅着小嘴往回抽脚,五只脚趾头紧紧地蜷缩在一起,封契看得有趣,拿手指头去掰,想把他脚趾头掰开。
“你骗人,你之前明明去过。”闻灼不让他掰,又抽不回脚,就努力的弯下腰去拍封契的手,一边拍一边喊:“还是我把你拉回来的呢,你在酒吧里喝酒,看小男孩!”
好样的,封契在心里想,又他妈多了一条旧账,老子迟早被翻死。
“没有小男孩儿,整个酒吧里都没有小男孩。”封契耐着性子哄闻灼,还痴心妄想的想把闻灼往床上拐,结果被闻灼几脚蹬上了胳膊,见一条腿蹬不动封契,闻灼干脆直接靠在了地上,抬起另一只脚,两只脚一起蹬封契。
封契干脆拉着他两只脚,把人拖到自己怀里来,顺手把闻灼的两条腿架到自己的膝盖上,拍着闻灼的大腿哄:“我的眼睛里只有你一个小男孩。”
闻灼躺在地上,两条腿放在封契的膝盖上,被封契摁着大腿,姿势虽然很暧昧,但闻灼一点粉红泡泡都没冒,他冒得全是酸泡泡。
之前他都完全把这茬儿给忘了,现在才记起来,他们还没好的时候,不知道封契跟多少小男孩在一起好过呢。
闻灼觉得自己肚子里吃的都不是饭,是醋,他现在酸的整个人的骨头都软了,理都不想理封契,只想把封契蹬出去,然后他自己抱着狗睡在床底。
他应该在床底,不应该在屋里。
不然就会见识到他们有多甜蜜。
封契眼睁睁的看着闻灼那一张小脸几度变换,从不高兴变到委屈,又从委屈变到难过,最后眼泪汪汪的往哪儿一躺,看起来很像是被扔在外面的封二狗,随时都能嚎出来似得。
“又在想什么呢?”封契搓着他的大腿上的嫩肉,问他:“该不会是在想我以前谈过几次恋爱吧。”
被戳中心事,闻灼像是个鼓起来了的小河豚,身上的刺儿都能拿来刷鞋,鼓着小脸不承认:“谁会想这种事儿啊,谈过恋爱不正常吗。”
现在男孩子女孩子都早熟,十几岁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高中时候更是,闻灼想,像是封契这个类型的,一定很招人喜欢。
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小心眼了,可心里头又实在是不高兴,他思来想去,决定让封契也不高兴一下。
“我也谈过好几次恋爱呢。”他嘟囔着说。
“你谈过几次啊。”封契自然的追着问下来:“都是男孩女孩,高中时候吗?”
闻灼被他问的一顿,震惊的看了封契一眼。
情侣之间怎么能问这种话!这不应该是要回避的吗!你怎么能问的这个自然!
见闻灼不说话,封契还催促似的捏了一下闻灼的大腿。
闻灼磕巴了一会儿,挤出来了一句:“女孩子。”
他又觉得交往过女孩子好像没什么用,封契压根就不喜欢女的,应该也激不到封契,他咬了咬牙,又补了一句:“也有男孩子啦。”
封契很善良的没有笑出声,他垂下脑袋,盯着闻灼的小脚丫看,一边搓着闻灼的脚丫玩儿,一边问:“男孩子,是什么样的男孩子啊?”
闻灼满脑袋都在编瞎话,也顾不上什么脚不脚的了,任由封契搓着,想了半天,闻灼才挤出来一句:“是个挺高的,挺帅的男孩。”
“有照片吗?”封契又问:“给我看看。”
闻灼哪有照片啊,他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那个,我,我删了,都分手了,我不留着的。”
“是高中同学吗。”封契想了想,说:“高中时候你喜欢的,应该也挺优秀的。”
闻灼没留意这个坑,封契一挖,他顺着就答应下来了,回了一句“是高中同学,挺优秀的。”
“那应该还有毕业照。”封契慢悠悠的接了下一句:“给我看看,我们家小闻灼以前的男朋友什么样儿。”
闻灼:...
闻灼躺在地上,脸憋的发红,一双兔眼滴溜溜的乱转,哼唧了好一会儿才说:“在我家呢,有机会拿给你看吧。”
封契点了点头,终于不再追问了,闻灼才松一口气,就听封契又问:“那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谈恋爱的吧,你先喜欢的他,还是他先喜欢的你。”
闻灼瞬间头脑风暴。
怎么编,谁能告诉他,这道题怎么编!
雄性的本能促使着闻灼一抬小下巴,强装平淡的回答:“当然是他先喜欢我啦,我以前很受欢迎的。”
其实闻灼上高中的时候,更受女孩子欢迎,男孩子的圈子虽然对他也还可以,但是他长得太嫩,不爱运动,学习又太好,是那种坐在第一排,回回考试年级前三的学生,所以大部分男孩都不跟他玩儿,顶多是能说上个话的交友情况。
“嗯,那他叫什么?”封契掰着闻灼的脚趾头玩儿,一边玩儿一边低头看闻灼,挑眉问他:“没有照片,总有名字吧?”
不知道为什么,闻灼总觉得封契当时说这话的语气怪怪的,话尾尖儿微微挑起来,语速却放的很慢,像是在哄孩子,又有点像是在看别人犯蠢,总之显得怪里怪气的,不像是封契平时的样子。
封契大多数时候都是微微冷着眉眼,垂着眸,拿下巴看人的,虽然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温和很多,但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
后来,封契曾经用这种表情,虎过闻灼很多次,每一次闻灼提起来封契去酒吧喝酒的事情,封契就说“你以前交往过其他男朋友”,把闻灼怼的哑口无言。
但当时,闻灼还不能意识到封契此时的表情究竟代表着什么,他此时正在努力的编造自己前男友的名字,百家姓过了一遍觉得什么都不合适,他想了半天,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来了一个绝地反杀。
他抬脚蹬了封契的胸口一下,质问封契:“你一个劲儿问我干什么啊,我都告诉你这么多了,你也得告诉告诉我吧,你前男友呢,照片呢,名字呢,在哪儿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
他小嘴儿叭叭叭的一口气全都吐出来,恨不得把封契吊起来问,眼睛瞪着,小下巴抬着,像是只挥舞着翅膀的小公鸡,随时准备跟封契大干一场的样子。
谁料,封契一抬脑袋,挑眉看向他,嘴角一勾,眼眸里含着浅浅春光,如同春光璀璨,笑着看着闻灼说:“我没有前男友,我就交往过一个男朋友。”
说着,封契捏着闻灼的小腿,声线也跟着压下去,带着几分嘶哑,低声说:“就在这儿躺着呢。”筆趣庫
猝不及防!
怎么还有这招!
这不是耍无赖吗这!
闻灼脑袋一热,一股火直接烧到头皮上,舌头都不会动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恼羞的踢了封契一脚:“你不要骗我,你以为我会信吗!”
封契和李恒一起出入酒吧,还长了这么一张脸,闻灼就不信没人勾搭他!
“我没骗你。”封契握着闻灼的脚踝,一本正经的说:“我以前念书的时候都是在体校,那里的男生个个儿又高又壮,最差的也是李恒那样的,我看不习惯。”
更何况,那帮人都是一群肌肉猛男,胳膊一抬肌肉比闻灼小腿都粗,封契受不了这个。
他还是喜欢闻灼这样的,白白软软可可爱爱。
“呵。”闻灼嘴角一挑,邪魅冷笑:“原来是看不习惯,而不是不想找,那要是看习惯了就有了?要是遇见个像我这样的就有了?要是个碰见个缠着你的就有了?”
封契:...
恍惚间,封契像是明白了什么叫无理取闹。
他问一个,闻灼后面跟上一大串,小嘴儿叭叭叭一肚子歪理。
沉默了片刻,封契估摸着自己今天肯定是没法跟闻灼共同探讨美丽人生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把闻灼从地上直接捞起来,往床上一砸,在闻灼的尖叫声中把人抱在怀里,然后在闻灼的耳垂上小小的咬了一口:“睡觉!”
闻灼还没作够呢,他一动腿,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封契就危险的捻了一把他的腰。
“再不睡觉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有”。”封契说着,还故意往他耳廓上吹了一口热气。
闻灼鼓着小脸蛋,在心里怒骂封契,说不过就动手,野蛮,粗鲁!
他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封契,不去看封契的脸,本来还有一大堆话等着他来作的,结果眼睛一闭一翻身,他一下子就睡着了。
封契的怀里像是有一股魔力,把闻灼的各种小念头都给直接封印掉,一挨着封契的胸口,闻灼像是回归了巢穴的雏燕,一瞬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做了一个小时候的梦。
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闻父还对他的未来充满期待——那时候闻灼还胖乎乎的呢,小的不行,走起来晃晃悠悠的,也就几岁的光景。
那时候的小孩儿,胖就代表健康,闻父总是会跟他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他虽然听不懂,但是也明白那话里代表着的期待。
他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想让所有人都高兴。
不知道他这个性格随了谁,不像刻板沉默但目标坚定的闻父,也不像温柔高贵但内心桀骜的陈女士,他两个人谁都不沾,生下来了就是一个白团子,任人捏来揉去,小时候还好,大人们当他可爱,懂事,乖巧,都挺喜欢的,但是长大了,他的优点就成了缺点,也没有人夸他懂事了。
好像,有时候“懂事”这两个字是带着贬义的。
他的懂事似乎并没有换来父母的开心。
闻灼的脑海里开始闪过小时候到大了之后的各种画面,多数都是闻父不满的脸,偶尔也会闪过陈女士喊他“儿子”,叫他听话的声音,那些画面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在闻灼的脑海里转过,然后又转回来,反反复复的转。
闻灼以为自己已经忘掉了的事情又在梦中死灰复燃,他的心像是被坠在悬崖上,来来回回的在悬崖边上弹跳,无数次他都以为自己被扼杀在悬崖边上了,但是又无数次的醒过来。
生活中的扼杀并不是鲜血淋漓的,而是无声无息的,就像是一个框架,把闻灼装在里面,让闻灼按照他们的喜好来成长。
闻灼不止一次的在想,让所有人都喜欢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直到他在梦中惊醒。
他睡觉的时候还算是老实,就算是惊醒之后动作也不大,没什么动静,并没有惊醒身边的封契。
昏暗中,封契的脸显得尤为清晰。
闻灼看着封契的脸,在某一刻,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天他会那样坚定地站在封契的后面。
所有人都想将他打碎了重组成他们满意的样子,他被打碎过无数次,但却依旧是个不合格的失败品,只有封契愿意把他粘好,捧起来,贴在胸口上,爱他最原本的样子。
他的千般不好万般蠢笨,他的脆弱敏感胆小怕事,轮到封契这里却都是好的,都是封契爱的,封契纵容他,喜爱他,不会因为他的任何事而厌恶他。
哪怕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做,封契也依旧会喜欢他。
这样轻易就能得到一个人的喜欢,闻灼觉得自己好幸运,他前半生过的不如意的地方似乎就不是那么难以原谅了。
闻灼眨了眨发红的眼眶,低下头,轻轻地蹭了蹭封契的脖子。
他想,浮萍找到了能停留的地方,他想用他的根须,牢牢地扎根在封契的枝桠上。
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找到真正属于他的地方,然后,拼尽全力的靠上去。
温暖的被窝里,闻灼把自己贴在封契的心口上,贪心的听着封契的心跳声,他想,这一刻,封契的心跳是为他跳的。
他还要听很久很久,久到他们两个人都长到了一起,不分彼此才行。
闻灼在封契家待到第三天的时候,封契接到了闻父的电话。
那时候封契正在厨房做饭,闻灼在客厅跟狗看电视,为了避免影响到闻灼的心情,封契特意避开了闻灼,去了厨房的小储物间里去跟闻父打电话。
不过闻父的电话里只字没有提闻灼,说的都是比赛的事情,从比赛的场地说到比赛当日的一些注意事项,像是要把未来几个月的事儿全都缩在这一个小小的电话里面。
闻父不提闻灼,封契也不提,封契比闻父更有耐心,他打从把闻灼带走的哪一天起,就做好了跟闻灼一起来面对这些的事实。
这是一场硬仗,也是一场需要很长时间的战争,封契甚至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都考虑过要不要给闻灼请两个保镖,防止封父直接上门来抢人。
毕竟他以后总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闻灼。
所以当这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封契整个人的心都跟着绷起来了,他站在昏暗的储物间里,像是一杆标枪,一直耐心的等着闻父亮出他最后的筹码。
等了这么久了,总该有个回应,是谈判也好,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好,怎样都好,封契好根据闻父的反应来做出个计划来。
直到电话最后,两个人之间都是长久的沉默,双方都在等着对方先抛出诱饵,又同时都觉得自己处于劣势,过了许久,电话那头的闻父突然叹了一口气。
封契把他的牙根都咬的发疼了。
“这几天的时间里,我跟我妻子商量了一下。”闻父一开口,声线里带着些说不出来的冷漠,说道他“妻子”的时候,他的声调有一瞬间的古怪,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妻子,给他打过去了一笔钱,在他常用的卡里面,足够他下半辈子的生活。”闻父继续说道。
封契一怔。
然后,他听见闻父说:“我和我妻子准备再要一个孩子。”
电话那边的声音经过电流的转变,似乎有些失真,封契觉得那话里面似乎藏着很多种情绪,但是说出来的依旧是那么几个字,让人听着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封契的脊背挺得更直了,他的脚背因为过于用力紧绷都有些隐隐的发疼,他拿着手机,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低声问:“叔叔,您是说,您和伯母想再要一个孩子。”
再要一个孩子,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放弃前面那个孩子。
一股寒气顺着封契的后脊梁骨往封契的脑袋上窜,封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一向能应付的过来各种场合的,只是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失去了作用,也觉得自己的舌头不听话,他想说一些话,但是又隐约觉得有些没必要。
闻父是个什么人,封契隐约能了解几分,他只是没想到,陈女士也能狠得下这个心。
“嗯。”电话那头,闻父应了一声,语气风轻云淡,没什么情绪似得回了一句:“我妻子这边的家庭,是不能出现同性恋的,我们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好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愧疚,末了,闻父又说了一遍:“我妻子给他的卡上打了很多的钱。”
封契不想用沉默来回答闻父的话,他有很多话想说,甚至有些想向闻父低头,但就在那一瞬间,他又想,低头有用吗?
他能放开闻灼吗?
封契咬着牙,用尽浑身力气,回了一个“我会转告闻灼的”。
不知道是不是“闻灼”这两个字刺伤了闻父,闻父几乎是立刻就挂掉了电话,电话挂断后,封契在安静的小储藏室里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出了储藏室,打算去找客厅的闻灼把这件事说一下。
但是他一打开门,门外的小人儿就一头撞上了他的胸口,闻灼在他身前蹦蹦跳跳,旁边还跟着一只蹦蹦跳跳的狗,两个小家伙围着封契,封契听见闻灼说:“我要吃西红柿吃西红柿给我洗一个洗一个!”
旁边的二狗子跟着呐喊助威,“汪汪汪汪”个没完,吵闹的要命,在这吵闹声里,闻灼那张还带着笑的脸直直的撞进封契的眼里。
封契的胸口处突然狠狠地抽痛起来,像是有人在拿刀在里面卷,看不见的刀刃将封契的胸口刮的鲜血淋漓,闻灼却浑然不知,跟着他的狗狗一起蹦跶,欢欢喜喜的磨着他喜欢的人给他洗西红柿吃。
封契想,闻灼会不会恨他?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宇宙第一小可爱的小兔子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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