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不在意般随口应了一声,后又像突然燃起好奇心似的,问:“我费了不少功夫,都没让中也收服芥川,你是怎么办到的?”
少年很嘲讽地嗤笑一声,“就那个蛞蝓有什么脑子收服人啊,会跟着他的都是些一样不喜欢动脑子的热血笨蛋……”似乎是被她瞪了一眼,少年不再针对她口里的“中也”,转而继续说起“芥川”。
“那家伙啊,心心念念想要追随的其实是你,虽然他也挺笨的,不过大概是敏锐的野兽本能,在你身上察觉到了自己想要的某些东西吧,可惜你从来没有正视过他,他又不敢在你面前瞎表现。我么……在他茫然的时候随便引导了几句,他便傻乎乎跟过来啦。”
“……我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哎,芥川能坦率点就好了,如果给得起也不是不能给。”
“看吧!你就是这样!你越是这样,那些仰望你的傻瓜们便越不敢冒犯!虽然对我来说这样也不错,竞争对手自觉退散,超轻松~。”
她不满道:“我什么样啊!在你嘴里就没几句别人的好话吗?”
“我为什么要在你的面前夸别人呀,才不说呢!”
“幼稚。”
“嘻嘻,我幼稚你也要让着我。”
…………
……
“诗露?”母亲虚弱的声音唤醒了浅眠的她,“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她木然地摇了摇头,随手用袖子擦了把被泪水沾湿的脸。似乎是做梦了,她不太记得梦中内容,但应该不是什么噩梦,就是觉得……很怀念,仿佛她曾经有过一段悠闲平静的时光,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人。
“阿娘饿了吗?我昨天挖到不少野菜,刚好能煮粥。”诗露跪坐到母亲身旁,试了一下母亲额头的温度,又拧了块半湿的布巾放上,准备去打水。
母亲拉住她,“粮食不多了吧,你省着点,不用给我吃了。”
“阿娘在说什么呀,生病了怎么能不好好吃点东西呢,吃饱就会好起来的!”诗露很疲惫,连日来埋葬了父亲、兄妹四人,只剩母亲了,她不想放弃,打起精神安慰道:“阿娘别担心,我今天稍微走远点,说不定能在山里找到草药,需要什么草药,我在村长家里都记下来啦。”
疫病刚爆发那会儿,村里稍微富裕些的人们凑钱请来了药郎看病,诗露记性好,厚着脸皮去旁听,当时药郎拿出的草药她都记得,可惜他们家没钱买药,只能进山里找……尤其全家除她以外都病了,她找到的草药杯水车薪……
“不要走,陪陪我吧。”母亲拉着她衣摆的力道很轻,稍一用力便能甩脱,但诗露终究没有离去,静静坐在一旁,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原本一家六口同住的拥挤木屋,一下子少了四个人,竟然变得空旷起来,屋内回响着母亲抑制不住的咳嗽声。诗露藏起微微颤抖的双手,不敢显露内心的恐惧,她想要试图坚强起来好让母亲安心。
“对了,再过两天就该下地了,我有好好保存种子哦,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挺有力气的,我们家原先种多少亩,以后还种多少亩,多出来的粮食可以拿去城里卖,或者换几匹布也不错……”诗露嘴上胡乱说着,脑子却越发僵硬。
“对不起……”
当她听到这句话时,大脑终于停止了思考。
“对不起,诗露……要留下你一个人了……真的很对不起……”
“阿娘为什么要道歉啊,真的觉得抱歉,那就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啊!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一切都变好了!往后一定能更好的!就算阿爹他们先走一步,只要阿娘还在,我一定会努力的!”诗露挣扎着喊道。
母亲的表情很悲伤,带着恳请的语气:“诗露,哪怕只剩你一个人了,你也要努力活下去……不要怕,以后嫁个好人家,生好多好多孩子,又会有很多家人了……咳咳咳咳……”
“可那都不是你们了啊!”
诗露陷入了恐慌之中。
外头连年战争,原本的村子又征兵又征粮,村长与村民们下了狠心,抛弃了一直以来生活的故乡,躲进了山野之中,所幸大家运气不错,找到了土壤肥沃的偏僻角落休养生息,好几年都是丰收呢,自给自足越过越好,没碰上什么旱涝天灾,怎么就突然爆发疫病了呢?
是了,最先病的是东头那户人家,拉着新收的粮出了趟门跑商,回来就病死了。诗露莫名觉得应该把病死的人尸体烧掉,但她说这话的时候,差点没被那户人家打,还是她父兄护着她躲回家里的。
之后家家户户都开始有人生病,包括她家。
起初有人说她要烧尸体,所以惹来死者作祟,还是请了四处游医的药郎,才知道染病的尸体要么深埋要么烧掉,不然病气会扩散。
诗露感到很违和,她总觉得这么简单的道理,应该人人明白的,但实际上村里的人们并不懂这些,他们宁可跳大神、疯狂祭祀,也不想多花钱看病吃药,所幸村长比较理智,到底是凑了钱找来药郎……可惜晚了。
现今几乎人人染疫,唯独诗露很健康,她走出门还会被人扔石头。要不是大家病得没力气,不然早把她拖去活祭了。村人们也不是没做过,先头就是诗露父亲和兄弟强撑着病体,把聚集到他们家的村人给打跑的。
这个现状真的太古怪了。
其他地方也让诗露产生了许多违和感……比如为什么自己这么弱、这么无能……仿佛她潜意识里,自己应该是个比较能干的人,至少不该在家人病倒后不知所措。诗露试图做些什么,但她一片空白的大脑想不出自己能做什么。
看着仅剩下的亲人,诗露感到很痛苦。
母亲还想继续说什么,她连忙制止:“阿娘别再说了,我去煮粥,等阿娘吃完,我就去找草药回来煎,要做的事很多,我可以的,阿娘不要、不要说那种悲观的话,人要心怀信念才能战胜病魔,如果自己都放弃了,能治好的病也治不好!”
“……你又在说奇怪的话……”母亲拉着诗露的衣摆不肯松手,“我不明白啊……我不明白诗露说的信念该是什么,对不起……”
诗露无措地抓了抓头发,“别、别对我道歉啊,是我不好,是我说了奇怪的话,其实我也不明白,就随口说出来了,阿娘你好好休息。”
“如果你不是生在我们家,一定会很幸福吧……我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我偷偷抱走了天女的孩子……”
听到这种话,诗露忍不住更咽了一声,“我一直很幸福啊,阿娘不要胡思乱想了……”
“对不起……”我要留下你一个人了……
“不要道歉!拜托阿娘了,不要道歉!不要说丧气的话!一切都会好的!真的!”泪水模糊了诗露的双眼,等她回过神来,发现母亲终于不再道歉……但是也不再呼吸了……
“阿娘?阿娘!”诗露崩溃地大哭起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她疯狂捶自己的脑袋,用力抓掉了好几把头发,她总觉得自己忘掉了许多重要的事情,但实际上从出生到现在的事她都记得很清楚,那她忘掉的是什么呢?是不是很关键的可以救家人的事?还是说她脑子不正常,一切都只是错觉?
不知道啊,不知道啊……
诗露的体内仿佛有一股戾气横冲直撞,她惨叫出声。
方圆百里都能听到她的惨叫声,凄厉得犹如不甘死去的厉鬼,吓得还在家中苟延残喘的村民们紧闭门窗,瑟瑟发抖。
她嘶吼了一整天,直到嗓子呕血,再也发不出声音。
多日积累下来的疲惫,总算让她静静倒在了母亲身边,泪水早已干枯,她想哭都哭不出来,想恨也找不到恨的对象,似乎除了责怪自己的无能,她毫无办法。
——带我走,带我一起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诗露拉着母亲的手,拼命恳求,但她嘴中吐露的只有嘶嘶声。
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母亲的身体也彻底失去温度。
怎么这么快呢,这么快……她根本来不及留下哪怕只有一丝余温。
诗露抓向虚空,什么也没揽到,她紧紧抱着母亲的躯体,自己也变得像个死人一样,恨不得立刻跟着母亲死去。
——哪怕只剩你一个人了,你也要努力活下去。
她猛地坐起身四处张望,刚才好像听见母亲的声音了……然而,母亲还好好躺在那里,并没有说话。
诗露复又哭了起来,一滴泪水也没有,一丝声响也没发出,就那么哭了起来。
在一片漆黑的木屋中,她虔诚祈愿。
【我会活下去的,生好多好多孩子,如果有来生,你们能不能回到我的身边?】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黄泉二三的[综]美得一片空白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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