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书房网>科幻灵异>小祖宗>40.生如繁花(4)
  夜,程家大宅灯火通明。

  素来独断专行的程厚寒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直暴,嘴唇动了好几次,却没有发出声音,手紧紧抓着红木沙发的扶手,指甲掐紧到发白。

  在他面前,瘫坐在羊毛地毯上的邕柔宜头发凌乱,还穿着生日宴上的那身定制旗袍,因为先前的拉扯而撕裂了旗袍的开衩,露出尴尬的线头和内搭的半截保暖棉。

  她曾引以为傲的娇嗲嗓子此刻已经嘶哑,伏在程厚寒脚边,拽着他西裤的裤管哑声哀求,“我是一时糊涂,跟他只是喝酒聊天……没有别的。”

  她每说一个字,程厚寒的青筋跳一次。

  程矜歪靠在玄关,冷眼看着眼前这意料之中的一幕——

  数天前,黎易冬说给她的继母准备了一份生日大礼,驱车载程矜去了和颐酒店,蹲在酒店安保室里,从监控录像里亲眼目睹邕柔宜和程家影视公司旗下的“老鲜肉”魏子高单独进了酒店客房,近三小时后才分头离开。

  黎易冬说这不是第一次,只不过刚被发现而已。他托人找关系,进派出所的系统查了记录,才发现这段不正当关系甚至比邕柔宜认识程厚寒的时间还早!

  “礼物我给你准备了,但毕竟是你家家事,送与不送,我听你的。”黎易冬说。

  程矜从和颐酒店出来的时候,胳膊上都是鸡皮疙瘩。想到幼年时,眼睁睁看着邕柔宜对程厚寒百依百顺,鹣鲽情深的嘴脸,她恶心得恨不能把那些记忆都给剜掉,免得玷污了她对爱情的认知。

  适才,在邕柔宜的生日宴上,程雪安的一番挑拨,成功地令程厚寒托人去查和颐酒店的开房记录。结果“意外的”在名单上看见了白兔般纯洁的妻子与旗下这些年不温不火、但始终有戏可拍的男演员频繁出入的记录。

  以程厚寒的脾气,那一巴掌算轻的。

  程矜看不惯动手打人,也看不惯程厚寒这个爹,但不得不说,那巴掌落在邕柔宜脸上的时候,她觉得真**解气。

  所以,她没拦,也没走,抱着手肘隔岸观火。

  程雪安跪在邕柔宜身边,膝行到程厚寒面前,哀声求他,“爸爸!爸爸!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妈妈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和魏叔叔绝对不可能——”

  “你给我闭嘴!”

  显然“魏叔叔”这三个字刺激了程厚寒的神经,他暴跳如雷地站起身,几乎将伏在脚边的母女俩踢开,一双烧着怒火的眼瞪视着邕柔宜,“好,好的很,你吃我的用我的,顶着程太太的头衔拿公司的资源养小白脸!邕柔宜,我真是小瞧了你,当你是甘做贤妻良母的好女人,是我他|妈瞎了眼,才会信你这么多年。”

  邕柔宜脸上的指印还红着,泪如雨下,宛如即将被砍断藤蔓的菟丝花。

  程厚寒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急促起伏,咬牙切齿道:“当年程矜她妈寡廉鲜耻,我本已绝了再娶的心,如若不是你假装贤良,我怎么可能娶你!”

  听见自己的名字,又听见从小到现在早已经听得耳朵长茧的旧话,程矜嘴角轻勾,露出一丝蔑视的笑。

  小时候,程厚寒喝酒之后常常絮絮不止地咒骂她那个据说“红杏出墙”的生母,而邕柔宜永远像一朵解语花,陪在他身边数落另一个女人的水性杨花,顺道提点丈夫多关注前妻的女儿,因为有其母必有其女。

  而当程矜下楼来,邕柔宜就立刻闭口不提,温柔又包容地招呼她过来吃点宵夜。

  这些往事,程矜没忘,如今回想起来,真是讽刺。

  在程厚寒的咒骂之下,邕柔宜还想做最后的争取,她楚楚可怜地拽着对方的裤脚,仰着脸哀求:“看在你我二十年夫妻,看在雪安的份上,你就相信我一次……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

  “住嘴!”程厚寒几乎是将人从面前踢开,“看在雪安的份上?我现在真怀疑,你的女儿到底是程雪安,还是魏雪安!”

  他这一句话,仿佛晴天霹雳打在邕柔宜头顶,她脸上瞬间血色全无,竟有好几秒完全没有动作。

  程矜直起身,慵懒的神色从她眉眼间退去,蹙起眉。

  这话黎易冬也说过,当时程矜觉得邕柔宜不可能那么大胆子,但如今看邕柔宜如遭雷击的反应,心知八|九不离十了。

  程厚寒这种老江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原本他只是一句气话,却不料诈出这样弥天大谎,咬得牙根咯吱作响,一把抓起手机给秘书拨了个电话,“给我约明早的亲子鉴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人一把拍飞,甩出老远。

  程厚寒愕然看向暴起的妻子,她那张一向贞静柔美的脸上此刻挂着近乎狰狞的表情。

  “邕柔宜,你疯了!”

  “是疯了,老娘早在二十年前就疯了,不然怎么会放弃好好的男朋友,跟着你这个老男人?”邕柔宜像哭又像笑,披散的头发更显疯癫,“我当初找你是看中你手里的资源,我想上位!想出名!想红!可结果呢?你娶了我,却逼着我退隐、回家相夫教子,不许抛头露面,不许跟异性往来。给我吃给我喝给我金银珠宝又怎样,我不过是你程厚寒圈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摆给别人看的贞节牌坊!”

  “妈!你冷静……”程雪安战战兢兢地拉住母亲。

  邕柔宜却一把将她拉到程厚寒面前,冷笑着说:“程厚寒你睁开眼睛看看,雪安她有那根头发长得像你?”

  说完,再程厚寒目眦欲裂的吼声和程雪安失控的尖叫中,邕柔宜疯狂地笑起来,嘴里喋喋地骂着,从程厚寒,到程矜,到程矜那个令程厚寒变态的生母……

  程矜终于听得反胃。

  对她来说,眼前的这一切已经足够了,再看下去不过是倒尽胃口。

  于是程矜拉开房门,打算离开,眼不见为净,没想到脚才刚刚跨出去一步,就听见身后哐啷一声,紧接着是什么东西倒地的闷响和程雪安的尖叫。

  她回头,只见程厚寒倒在茶几边,一边的古董花瓶摔得粉碎。

  程雪安口中叫着“爸爸”,上前要扶程厚寒,却被邕柔宜一把拽住,阴鸷地说:“跟我走。”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女儿往楼梯走。

  “可是爸爸他——”

  “他不是你爸爸!”邕柔宜脱口而出,随后冷下声音,“跟我上去,把你的证件、首饰都收拾收拾。”

  程雪安呆住了,几乎是被拖上了楼梯。

  因为“家丑不外扬”,今夜归家的时候程厚寒就已经遣走了所有管家和阿姨,如今偌大的一层房子里,只剩人事不省的程厚寒和玄关处的程矜。

  她走近前,蹲下身,看着脸色红得完全不正常的程厚寒。

  有多少年了,她和这个男人说不到三句就要吵,多一眼也不想看他,想来他也是一样。如今她才意识到这个总是杀伐果断到让人厌恶的男人,已经是年逾六十的老人——尽管他将头发染得不见一丝斑白。

  程矜伸手,从程厚寒胸口的衣袋里找出了药瓶。

  她知道的,以程厚寒的为人,既然有这种突发性疾病一定会在最贴身的地方放药,他爱自己胜过爱任何人。就着凉水,将药给他送服,程矜拨通了急救电话,坐在沙发上,眼神复杂地看着仍不省人事的父亲。

  心疼吗?还好。

  担心吗?有一些,就算倒在脚边的是个陌生人,正常人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但……

  程矜看向楼梯上拎着爱马仕包、拖着行李箱下楼来的继母,冷冷地露出一抹笑。

  狗都知道主人死了要悲鸣,这个仰程厚寒鼻息养尊处优二十年的女人,竟就真能做得到冷血旁观。程矜真的希望昏迷的程厚寒能睁开眼一看,这些年他“宠爱”的究竟是怎样一副蛇蝎心肠。

  邕柔宜已经将凌乱的头发重新整理,又简单地处理了哭花的妆容,此刻神态看起来镇定了许多,甚至还换上了不久前程厚寒刚刚给她买的限量风衣,从客厅经过,讥讽地看了程矜一眼,“怎么,你以为我和雪安走了,程厚寒的遗产就都能归你?我告诉你,别做梦。他如果醒了,你仍旧是贱女人生的女儿。他如果就这么死了,遗产也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遗嘱还是我帮他抄的。”

  程矜坐姿不变,淡淡地问:“所以你一定希望他就这么死了。”

  邕柔宜冷笑,“死了不是正好?不用承认妻子背着自己跟了别的男人,还养了别人的女儿养了二十年。”

  程矜低笑,垂下眼睫,耳边传来那母女俩拖着行李离开的脚步声。

  她低头,手心握着的手机上录音的红色符号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忽然,玄关处传来熟悉而急促的脚步声,程矜诧异地抬起头,正看见喻铮风尘仆仆地推开门,身子半明半暗,眼底全是关切。

  “我看见她们出去,以为你——”喻铮一句话没说完,就看见原本面无表情的程矜忽然一眨眼,豆大的泪珠顺着面颊滚了下来。

  喻铮快步上前,才注意到还未醒来的程厚寒,立刻毫不迟疑地俯身将人朝肩上一扛,“先送医院。”

  程矜跟着他出了门,没想到正撞上跟进来的黎易冬和南柔。

  黎公子一见这场面,脱口而出:“艾玛,这次玩大了……你爸该不会是被气出内伤了吧?”筆趣庫

  程矜没答,她只觉得手脚冰凉,若不是喻铮出现,她可能连从那个沙发里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以为自己不在乎程厚寒的,没感情,甚至有恨意。可当他真的命悬一线,程矜才明白了惠姨所说的血浓于水。如果程厚寒真的死了,她的心里会有一块永远填不满的空洞——她揭发了这场骗局,而她的生父因此而死。

  喻铮将人放在后座躺平,又绕回程矜面前,伸手将人往怀里一带,俯身吻了吻她泪湿的面颊,哑声说:“东子都跟我说了,这不是你的错。”

  程矜眼眶再度湿润,茫然无措地看向他,“我早就习惯了不拿自己当这个家的人,我不需要他这个爸爸。可是程厚寒他习惯了这个家,习惯所有人的人对他言听计从。我打破了这一切,揭穿了也许他并不想揭穿的谎言——”

  “比起活在谎言里,不如死于真相。”喻铮的语气有种镇定人心的力量,“对所有的男人来说都是如此。”

  黎易冬插嘴道:“铮哥说的对……”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多戴一天这样的帽子。

  程矜低下头,手指从发丝间穿过,捋了捋蓬松的长发,闭起眼,又睁开,泪花还在,但眼神明亮。

  她深呼吸,“黎易冬,我给你手机发了条录音,请帮我发给程厚寒的律师。”

  黎易冬一愣,打开微信,点开播放。

  邕柔宜冷血的声音顿时响起,“死了不是正好?不用承认妻子背着自己跟了别的男人,还养了别人的女儿养了二十年。”

  “行啊!不亏是我们矜矜!”

  程矜似乎想笑,动了动唇却没能笑得出来,浑身乏力得像是刚跑完十公里。

  忽然,脚下一轻,她已被打横抱了起来。

  “先送人去医院,夸奖的话晚点再说。”喻铮不由分说地将她抱上了副驾驶座,又躬身替她扣好安全带,末了低头在她额头一吻,“下次再做这种事,不许对我撒谎。”

  程矜这才想起,喻铮怎么会突然进来的?

  “我妈跟你分开之后给我发了消息,说不放心,怕你冲动,叫我来看看。”喻铮无奈地抹开她的刘海,“看来,她比我还懂你。”

  程矜这才破涕为笑,“惠姨本来就最懂我。”

  喻铮见她情绪稍缓,替她关上车门,对路边的黎易冬说:“我先送人去医院,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有事再联系。”

  黎易冬摆摆手,“让矜矜放心,邕柔宜绝对不可能从程家捞走一毛钱。”

  喻铮扶着车门,低道:“她在乎的不是那个,走了。”

  黎易冬微怔,继而对着远去的车,会过意来。

  是啊,程矜那丫头几时在乎过程家的钱,若不是程家老爷子晕了,她怕是早一甩袖子懒得看戏。

  “你矜矜姐就是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黎易冬说着,才发现身旁的南柔站在树下的阴影里,神色奇怪,于是问,“你怎么了?”

  南柔摇摇头,扯了扯他的袖子,“我们回家吧,冬哥。”

  家。

  杀人凶手,凭什么有家?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逐心的小祖宗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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