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一刻,在一群高高低低的建筑物中,一点昏黄的烛光亮起,极尽乍眼。
蜡烛被白纸糊的灯笼罩住高挂在房檐,夜风涌动,昏黄的灯火摇曳,照亮了眼前的方寸之地。
老红木的牌匾悬空而挂,上雕三个大字——“亡人冢”,漆黑的颜色沉重阴森。狭窄的,门两旁各贴着红纸黑字的对联。
——“活人少进”
——“死人难出”
食指叩门,三声过后,门缓缓地开了。
“嘎吱……”
大开的房门无声的邀请着他,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也听不到声音,不像有人,门内门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陈晓东打了个冷颤,退到一边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把纸钱,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地上,把打开的手电筒倒扣在上面,只看见光圈露在边沿。
他在等。
这间棺材店只在半夜开张,平时多数和鬼打交道,人要是想求帮忙,先敲门,门开了证明接你的生意,不过必须晚3刻钟才能进。
根据他同学的说法,亡人冢,夜半子时开,人让鬼三分。
陈晓东环视周围,没有路灯,没有烧烤摊,没有喝醉的男男女女,没有遛狗的人,也没有电视和人说话的声音,僻静的仿佛一条荒街。
月色刚好,不明不暗,槐柳被风刮蹭的噼啪作响,角落里阴影绰绰,仿佛流窜的鬼影在暗中窥伺着他。
不知是不是夜风太冷,陈晓东打了个寒颤,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腕,黑色的印记覆盖住脚腕的皮肤,墨一般,烛光下,仿佛还会流动。
如果有选择,他也不想在这儿担惊受怕。
这印记是在一个月前出现在他脚上的,那天晚上有人喝多了,失足掉进他家附近的河里,他第一个发现马上救人,但捞上来后人已经死了,回到家后,他发现他的脚腕上,留下了一个手印。
那是一只青灰色的手印,指节细又长,比寻常人还要长上一些,像条蛇一样圈住了他的脚腕,指节交接处像是打了一个死结。
不可能是人的手印,他没有在水中感觉到有人掐他,如果不用大力气,根本留不下这么深的痕迹,而且,他救人时恍惚看到了飘荡在水里的头发,很长。
他在婉转的问过村里老人后,知道了那条河每年都会淹死人,从来没有哪一年中断过,而村里代代相传的关于那条河的故事都和水鬼有关。
而且也只有水鬼会给他看中的替身留印记,等到时机已到,就会被它淹死当做替死鬼!
想想被淹死的那人,他担心他是下一个,回到学校后他找过几个“大师”,然而除了一堆开光的物件和被骗的几千块钱,连鬼影子都没看到。
之后他开始频频梦到自己溺水,每次都被水中一张肿烂的脸吓醒,那张脸有时像死去的同乡,有时又像他的同学,而最近…他发现那张脸开始像他自己!越来越清晰,连脸上的被鱼虫啃咬的洞都看的清清楚楚!
日日做噩梦,人都憔悴了不少,在他这么折腾下,他同寝室的兄弟看不过去,给他介绍了一位高深莫测的,开棺材店的大师,为了怕他怠慢还说了一堆注意事项。
他来到这儿后看到眼前的一切,心里相信了这位大师可能是真有本事,只是到底是人是鬼,还未可知,毕竟,大半夜做生意…不是黑就是鬼。
三刻钟过后,他拿起起手电筒,下面的纸钱倏的被风刮起!不是凌乱的飘散,而是一张一张的排着队飞向上空消失不见。
他略僵硬的从地上站起来,眼睛小幅度左右看看,最后目光定在门口,拿起手电筒?L着胆子走了进去。
脚踩在青灰色的地砖上,他下意识回头,月光和烛光都被拦截在外面,像是割断了什么。
屋子内的陈设简单,没有他想象的阴森恐怖,入目便是右侧靠着墙边的两排乌漆麻黑的棺材,一样的款式,棺材头各摆着香炉,香炉里各燃着三根香,看样子刚点上,连一半都还没燃尽。
给棺材上香?什么规矩?
陈晓东觉得有点眼熟,一时没想起来,无意识转头,两颗通红的脸蛋填满了他的视线,再往下是俗气的血红的嘴……
陈晓东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往后退,直到后背倚靠在棺木上才停下,手电筒的光打过去,惨白的脸,红色的脸蛋和嘴,两种颜色堆积看着更渗人了。
“…纸人,吓死我了。”
松了口气,打量周围,发现还有几个纸人零散的放着,童男童女,纸马纸车,有的惟妙惟肖,有的光是看着就粗糙,就像他眼前的这个,还有点像上个世纪的手艺,而且,还是个半成品,并且好像不打算再完成它。
腿上一阵烧灼感,陈晓东低头一看,原来是香炉倒了,两根香断在地上,另一根正扎在他的牛仔裤上,刚才没注意,连忙恭敬的扶起来,把唯一一根插在香炉中,拿着断掉的两根退开两步,有些犯难,也不知道老板一会儿看到会不会生气。
“有人吗”
没人回应。
他回忆着同学慎重提到的名字,压低嗓子音小心翼翼的道:“帝休先生”
“嘎吱…吱…\\\"
陈晓东猛然回头,眼看着刚才被他撞了一下的棺材盖慢悠悠抬起一条缝隙,又像是无力支撑一样,突然落下,发出“哐”的动静!
棺材前,孤零零的一根香,燃起的烟不再直线向上,乱糟糟的宛如他现在的心情。
“是…是人吗?”
回应他的又是“嘎吱嘎吱”的动静,这回出动静的是棺材的脚的位置,像是费力抬起又落下!
是人早就出声求救了!这……这分明是听见他的声音里面的东西想出来!
他僵硬的站着,脚底发麻,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棺材前点香是在给里面的客人开饭,而棺材里装的,只可能是死人…!
在眼看着棺材盖又要抬起,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冲向大门!“此地不能久留”和“我命休矣”交替在脑子里出现。
“哐当!!!”
大门擦着他的鼻尖重重合上!同时也把他的生门关上了。
“有人吗!救命啊!”
“啪/啪/啪”的拍门不管用,陈晓东使劲掰又用脚踹,门板纹丝未动,反倒身后的动静越来越急促。
“哐!!”
“嘭!!!”
吓得他只敢后背紧贴门板,眼睛紧紧盯着棺材,然而这一看,他吓得腿软的跪坐下来。
刚才那个半成品的纸人动作变了,从侧身变成了正对着他,就像是、就像是在看着他!
陈晓东身体僵硬,冰凉的地板上涌的凉气渗透着他的身体,激的脑子略清醒,对了,还有手机!筆趣庫
身体不敢动,连眼球也不敢转,背后手指胡乱的解锁拨号。
早知道他就不该不看黄历就出门!
快点接快点…心中焦急,但号码拨出去一会儿也没听见动静,他略微侧头余光看过去,显示的是正在拨号,但是怎么也不通。
“嘎吱……吱……”
就这么一会儿,陈晓东的心凉了一半,纸人的动作又变了,歪着脑袋,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半个头已经从纸糊的脖子上裂开。
旁边棺材的盖子已经开了半臂宽,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然而他还是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这让他心的另一半也僵了。
眼看着棺材里的东西就要出来,陈晓东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紧紧的,他该感谢深厚的木板门够结实,没让他的颤抖奏起交响乐。
他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奈何心脏的负荷接近最大值,因为不能呼吸脸憋的通红,他怕,他怕的不只是眼前会动的,还有,那十几口毫无动静的漆黑匣子……
早知道他宁愿给给水鬼淹死,好歹给他/妈留具全乎的尸体!
就在他即将要把自己憋死时,棺木上方出现一只手,泛着润玉的光,五指修长,指缝摇曳着蛇一般的黑雾,轻飘飘的把棺材盖压了回去,一道白色身影逐渐显露。
与此同时纸人倒地,发出轻微的动静,那半截脑袋倒在地上,最后也没能脱落。
这轻微的动静让他猛然惊醒,松开手,赶在心脏炸裂之前解救了自己,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他看见那人扫过来目光。
“你找我”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暴雨城的佛说不许杀生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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