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凉岸黏着地望着被甩在车后的河流,惋惜不已。
“你要是真的想要,我让鲛灵捞起来给你?”温秉看她实在企望,提出一个建议。
“算了。”程凉岸歪了歪头,“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或许也是受到程凉岸的启发,满车的人也把对戒指的惋惜丢开,将看戏的心思重振旗鼓,都把被搅乱的节奏忽略过,再次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情侣身上。
温秉看着那些被女人唬得踌躇不前的男人们,不由得对人脉十分失望:“程凉岸,为什么没有人帮他?”
“女人太可怕呗。”程凉岸笑笑,“或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或者,好戏连连,不忍心搅扰。”
“他们的情感真丰富。”
程凉岸闻言笑了起来,像看怪物似的打量着温秉:“你的情感也很丰富,尤其是在胡思乱想这一块儿。”
温秉皱着眉头想了想,不知从哪里胡思乱想出来一个结论:“你是说,我和她很像吗?”他指着那个安静许多,坐在男人要腰杆上的女人。
你凭什么觉得女人是胡思乱想的?程凉岸看向温秉的眼神更不解了,“就你也好意思跟人家火眼金睛的比?”
程凉岸的意思是:男人确实有做过对不起女人的事情,而且女人揭露出来的,不说与事实一模一样,至少也中了一大半。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温秉凝着神打量狼狈喘气的男人。
程凉岸将眼角一挑,笑笑:“从头到尾,满脸的心虚。”
往上沟村去的路多为陡峭山路,这时连连过了两个急弯。看戏的人都扶好了把手、稳住了重心,但那对情侣一心要用眼神将对方剜出个洞。
两人都没个防备,随着车身剧烈甩动,从车的后中段叠着抛向前中段。男人就在这个剧变的瞬息间抓住了机会,瞧准了女人摇晃坍塌的破绽,一个闪身来了个金蝉脱壳。不仅如此,在第二个反向急弯的瞬间,他还扭转了形势,一屁股将女人压在了身下。
看戏人的心思被这一系列的反转勾去了注意力,有人在剧烈甩动中打滑,立即带动着一片人接连绊倒在地。一时间,呼痛声、咒骂声四起。
但他们骂了两句也就算了,个个都默契地住了嘴、迅速站起来将自己的好位置占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对情侣。
不知道占了上风的男人又会带出什么样的好戏,那时被唬住的男人们也都分成两派心思:看笑话解恨的,等待时机英雄救美的。
过了第二急弯,就是一条长长的缓坡。所有人都掩饰好狼狈,等着男人发难。
女人被撞得全身发痛,嫩得出水的皮肤上很快显现出青紫的伤。她疼得无力折腾,嘴里再大喊大叫,身上也抵不过一个男人的体重。
程凉岸见女人式微,为女人天生输给男人的体魄叹了一气:“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男人已经顾不上保留什么绅士素质了,举起手,两个大耳刮子招呼在女人脸上,将她丰腴的脸打成一个充血的胖馒头。
“还闹不闹?!”男人恶狠狠地问。
女人不敢眨眼,含着半口血不敢吐,只是怯怯地摇了摇头。她只是挨了两巴掌,看戏人里立即有人起义了,闹着不平、训斥着男人的品行。
还有尖声尖气的女人连带着将前排袖手旁观的男人数落了一遍。
待到要去寻这些正义之声时,那些声音又像断线的风筝,叫人抓不住。
程凉岸笑着打趣温秉:“温先生,你怎么一点善心都没有,也不出手救救人家。”
温秉皱着眉毛审视此起彼伏的鸣不平,又见一些前排的男人已经走上前去拉架了。
他就越看不懂了,询问程凉岸:“这跟善心有关系么?为什么现在突然要帮忙了?”
程凉岸只是将头一点一点的,笑着不说话。
男人见有人要上前来,忍了忍手痒,笑着与那些人客套了两句,然后主动拉起软成一滩泥的女人,回到座位上坐下。
女人被打得满口血腥,脸越发肿得半透明。她坐在靠窗的那一边,将头靠在窗户上,哭得全身打颤。
男人坐在靠过道这一边,顶着各人意犹未尽的探询目光,取出一团血斑点点的纸巾来擦拭满脸满手的伤。
两个人初初打起来时,不论地点和姿势、不论有什么人在笑话,有说不完的抱怨,可是现在闹够了,安安稳稳坐下来了,反而无话可说了。
温秉感叹:看来程凉岸的心思也像这车里的人一样难以捉摸。而且以她的聪明,甚至该比这些人更难以捉摸。
程凉岸看出温秉心事重重,知道他这几年在人情世俗上一点长进都没有。
“温秉,你猜猜,他俩回去还结婚不?”
温秉摇摇头,忍不住感慨一句:“他们还结不结婚我不知道,但是得知你和狐灵的事情以后,我和那个女人一样伤心。”
程凉岸噗呲一笑:“又在胡思乱想啥呀?”
“程凉岸,我没有说着玩儿!而且你要是再敢跟狐灵厮混在一起,再把薪脉折了,我会伤心死。”
程凉岸懒得理会他,闭着眼睛养神,温秉自在一边郁闷。经历过大风浪后,车里显得异常平静。
公交停在上沟村的入口处,下车时,温秉终于想通一点:“你和狐灵为什么要约在大老远的上沟村里见面?”
程凉岸不答,笑着往火葬场的方向走去。通往火葬场的小路前刚有一队抬尸体的人进了院门。
程凉岸在歪脖子树前的石台边站定,挑衅地指了指石台边凝固的黑色血迹,“我就是在这里挑了来福的脚筋。”
“这里,白凿的气息很重。”温秉不理会程凉岸的挑衅,径直走到歪脖子树边。
他抚着树皮,摸到一块略微凸起的木疙瘩上面,重力一推。那圆形的疙瘩受力陷入木质之中,从盘结的树根上涌起一股更加凛冽的灵力——也是白凿的气息。
白色的灵力结成一道墙,将歪脖子树团团围住,温秉的手卡在其中。
程凉岸叹了一声:“你虽然在人情世故上不通,但是在找人方面,敏锐得很呐。”
温秉将就着被卡住的手一掏,血红色的灵力大盛,四处蔓延覆盖在白色灵力之上。片刻功夫后,被完全侵染的白色灵力再支撑不住,碎做一片一片,化作烟消云散。
白凿现身其后,他被困在萦绕的红色灵力之中,动弹不得,脸上也显着几分用力过度的虚弱。
温秉驱散灵力,将比拼中落于下风的白凿放了出来。“你在这里?”
白凿吓了一跳,似乎还能感受到温秉身上锐利逼人的灵力波动,深怕他下一句就是:我来为我的狗寻仇了!
“凉凉姐救命。”白凿三两步抢到程凉岸背后,冷汗直流地求救。
“乖。”程凉岸哂笑一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原来你真的很怕温秉呀。”
白凿:“我打残了他的狗,能不心虚吗?但是,都是为了你,你可不能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卸磨杀驴啊。”
程凉岸:“行啊,表达能力见长呀。”
白凿:“为了上门,我得好好扩充涵养。跟喜眉新学了几篇成语。”
温秉如今要养薪脉,不敢妄动精力。这才压制了白凿一个回合,就有些心慌气紧。
他在石台上坐下,朝程凉岸背后指了指白凿:“你躲在程凉岸背后做什么?出来。”
白凿手一抖、腿一软,不敢跑、不敢拒绝,心一横、胆一撑,就走了出去。
“先说好,打来福是程凉岸的主意,你不能算到我头上!”
程凉岸很给面子地点头供认:“没错,我认。”m.bīQikμ.ИěΤ
温秉被这两个一唱一和气得呼吸不畅,“我又没说要追究什么。程凉岸,你不是要去拿眼镜吗?难不成和狐灵约在这种地方见?”
程凉岸笑着提起地上一只打狗棍的“尸体”来比划,“我可从来没说过,拿眼镜要见言先生才行。”
温秉很高兴:“你不见狐灵?”
程凉岸无情地摆了摆手:“前男友,我见他做什么?两个人心平气和地坐下来砍对方两刀吗?”
“二位拿眼镜啊?”白凿立马绽放出转危为安的笑容,“拿个眼镜,不用这么杀气腾腾的吧?”说着,就麻溜地往歪脖子树前去。
白凿在歪脖子树里张罗起一个结界,从这结界的眼中直通他的老巢。但是白虎王灵虽有张开结界的法子,仅从入口来说,它的兼容度就比不上温秉的糜子结界——若是其他人往结界眼里钻,就只能往树桩子上碰。
不一会儿,他从结界中出来,拿出一个和先前那副一模一样的眼镜来。玫瑰木质地的眼镜盒中夹杂着一张纸条,是言化写给程凉岸的。
程凉岸将眼镜戴上,遮去熠熠生辉的眼睛,也终于缓解了这两日的酸胀刺痛。
她抖开纸张,“言先生还厚颜无耻地给我留情书了?”
白凿:“才不是,我偷看过了。言先生对你很不放心,让你少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少打灵官的主意。”
程凉岸看罢,失望地叹了口气:“还真是。天哪,我都人老珠黄了吗?魅力都褪色了吗?连言先生都忍心来嘲笑我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气愤地将纸张撕成了米粒大小的碎片,随风吹散在路边。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有绘的撒谎精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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