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走了十来分钟,顾然便要求下来,她还记得贺荆南的胳膊前不久才刚受过伤。
岂料,贺荆南一脸轻蔑的看着她。“你以为我是你啊!”
顾然无语,不识好人心。
又走了十几分钟,他们才停下来休息。
这个时节刚好是枫远的感觉。
置身其中,又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般厚重。入目是青砖铺设的地面,顺着视线往上,雕梁画栋,飞檐流角,红柱绿瓦,蜿蜒迂回。
大概,这也是这里经久不衰的秘诀吧?
虽然心里是不信的,但是来都来了,她觉得有个心理依托也没什么不好。便也跟着走了个形式,添了一点香油钱。
一转身,看见苏忍冬和潘慧贤,也都十分虔诚。
潘慧贤信这个,顾然倒也不是很惊讶。他们这些大家族里的人,经历的事情太多。
只是难得,苏忍冬也信这个,她以前不是说人的命运要靠自己吗?莫非真的是做了亏心事,所以才临时抱佛脚?
正想着,潘慧贤已经起来了。
将手里的香上上去,她回头叫了顾然,“来!”
顾然推着轮椅过去,见她叫住了一个小沙弥,“如果我们想要求子,需要怎么供奉?”
求子?顾然当然不会以为潘慧贤一把年纪了还想生孩子,尤其是她还叫了自己过来。
顿时天雷滚滚,潘慧贤是要给她求子的?
还不等顾然表达意见,小沙弥已经跟潘慧贤介绍好一切。潘慧贤立刻就将顾然和贺荆南的生辰八字给了他。
“麻烦师傅帮我们供奉吧!”
顾然从头到位都没有机会反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沙弥渐渐走远。
直到,小沙弥消失在顾然她们眼前,潘慧贤才回头有些期待的看着顾然,仿佛她的肚子里已经孕妇出了孩子。
顾然有些别扭的将自己转了个身,避开了潘慧贤直勾勾的目光。
三人出了大雄宝殿,便被小沙弥带着去了后院。
后院是供香客住宿的地方,比起前院更多了一些古色古香。
沿着蜿蜒迂回的长廊,顾然来到了客房。
这间寺庙虽然香火鼎盛,不过主持似乎并不想和凡俗有太多瓜葛,所以客房并不多。
总共只有十来间,许子骞这一次就定了六七间,每一个人都是分开住的,剩下的几间据说是有人常住的。
顾然随便进了一个房间打量了一下,都是佛衣灰的陈设,一桌,一椅,一床,一褥,简单朴素。
客房外面的凉亭下,摆放着小桌子,可供休息。
此刻,三个男人正在那里相对喝茶。
顾然推着轮椅不方便,贺荆南放下茶杯走过来,自然而然的问道,“许了什么愿吗?”
“没有许什么愿!”这倒是真的,顾然只是去走个形式罢了。
“我也不信这些。”贺荆南说的十分诚实,倒是让坐在一边的东道主许子骞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贺存希却不同,他一向八面玲珑,所以当即转移了话题。
“这茶,一圈转下来,她冷的直哆嗦。
正想说,回去吧。
下一秒,一件厚厚的外套,带着薄荷的清香味将她包裹了进去。
顾然抬头一看,贺荆南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了。男人宽大的外套,顿时将她衬托的娇小玲珑。
见自己看着他,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该减肥了,看把我累得一头汗。”
原本要说出口的感谢,被顾然生生吞了下去,“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太虚弱了呢?”
“我虚不虚弱你不是最清楚吗?”
“贺荆南,这是寺庙!”
“我知道是寺庙,我说什么了吗?还是贺太太你想象力太丰富?”
顾然,“……”索性抿唇不语。
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色单衣的男人正在种花。身旁放了很多剪好的花枝,等待扦插。
贺荆南推着顾然缓缓走近,男人一抬头,顾然愣了一下。
这不是早上讲经的了凡大师吗?怎么亲自在这里种花?
感觉到两人的靠近,大师抬起头冲两位打了个招呼,“施主,好!”
贺荆南扫了一眼地上摆着的花枝,“大师,我有一个问题不明。”
“施主请说。”
“佛家说,一切皆为虚幻,那大师为何还在意这些表面的美好。难道泥土在大师的眼里不美好吗?”
“佛曰,万物平等。在佛家的眼里,泥土和花朵并无分别,只是相辅相成。泥土孕育花朵,花朵点缀泥土,并无冲突。”
贺荆南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残根,“从前这里种的应该是月季吧?既然都是相辅相成,为何大师要弃月季而扦插木芙蓉呢?”
“阿弥陀佛,月季已死,早已和泥土融为一体。”
“所以大师就可以弃之不顾了吗?佛家难道就引导你们都做一个喜新厌旧的人?”贺荆南忽而加大了音量,嘴角带着冷笑。
顾然看着地上的木芙蓉枝,忽而想起,可能他看见芙蓉枝,想起了贺聘婷,所以心生不满。
“贺荆南!”顾然叫了他一声,“不要无理取闹。”
了凡见状,双手合十倾身道,“施主太激动了,建议去禅室抄抄佛经吧!”
贺荆南还想说,顾然冲他摇了摇头。
“了凡师父,如果我想给人超度,需要超什么经?”
了凡认真的看着她的脸,“施主,尘世多苦恼,凡事看开为好。逝者已矣,施主可以试试抄几篇地藏菩萨本愿经。”
“多谢师父。”顾然到了谢便示意贺荆南离开。
大概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便没再多说。
途径禅室门外,贺荆南却视而不见,继续往前走。
顾然忙叫住他,“不是说进去抄经吗?”
贺荆南愣了一下,嘴角扬起了一抹讥诮,“我以为贺太太只是解围之言,难道真的要超度?”
“就算不超度,静静心也好。”顾然说完,见他还是不动,便自己动手,往禅室方向而去。
只是寺庙里都是古建筑,门槛很高,顾然行至门外,便被挡住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里面的小沙弥帮帮忙,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道从后面将她带起。
转瞬间,她已经进去了。
一回头,便是贺荆南冷厉的脸,“麻烦!”
顾然挑了挑眉,“不如你也进来陪我吧!”
贺荆南没理她,但却跟着进来了。
禅室分为两个部分,外面是很多张桌子,供人抄经的。
现在时间还早,所以里面并没有什么人。
顾然和贺荆南穿过桌子,走到后面,一个年纪稍长的师父正在写字。
他屏息凝神,坐姿很正。一勾一画皆是功夫深深。
顾然和贺荆南很有默契的都没出声,很快,厚德载物四个大字便跃然纸上。
放下毛笔,他才笑道,“两位是来抄经的吗?”
“是!”顾然双手合十,做了一个虔诚的样子。
本来她说要抄经,确实是为了缓解贺荆南和了凡之间的矛盾。但是刚才进来之后,她突然也被师父写字的时候,这种心静如水的感觉所吸引了。
想起没多久后就是妈妈的忌日了,所以她十分虔诚的点了点头。
“施主如需要精心,那就抄静心咒吧?”师父建议道。
“有地藏菩萨本愿经吗?”
师父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顾然,眼里带着慈悲。“有!”
铺好纸张,顾然便拿起了毛笔,沾墨,抚纸。
小时候是练过的,只是年代久远,早就生疏了,好在还可以写。
贺荆南站在一边,看顾然一本正经的,不由得蹙眉,“你真的要超度?谁?”
顾然抬起头,“我自己!”
贺荆南闻言瞪了她一眼,“死人可没你这么麻烦。”
“我是活死人!”顾然说完,便低下头继续写。
贺荆南终究没再打扰她。等顾然抄完一篇抬起头,看见贺荆南在旁边的蒲团上坐着,双目微阖,一副静心打坐的样子。
抿唇一笑,她低下头继续抄经。
这一抄就是一个上午,等到阳光从门口的木门槛迈进来的时候,顾然伸了个懒腰。
肚子很适时对的咕噜一声,一旁的贺荆南掀开眼皮瞥了她一眼,“死人还知道饿?”
顾然,“……”寺院里本来就没有油水,早上也没吃,饿了不是很正常?
撇了撇嘴,贺荆南过来将她抱进轮椅里。
两人往客房那边去。
回到客房,迎面一个身影便撞了上来。
顾然坐在轮椅上,躲闪不及。幸好贺荆南反应快,将她往旁边一推。
那个身影重重跌倒在地,不由得哭了起来。
顾然一看,这不是早上那个在大殿里叫好的女人吗?只是看她哭起来的样子,俨然是一个摔痛了的孩子。
突然明白,为什么之前她觉得她很奇怪了。
就是她的一举一动之间,没有一点身为成年人的那种稳定自持,而是随性所为,想来一定是心智方面异于常人吧!
有小沙弥跟着跑过来,看见现场先是道了声歉,“施主,没事吧?”
顾然摇了摇头,“我没事,你看看她摔到哪里没有。”
小沙弥将女人扶起来,确认了只是皮外伤,他才说道,“云姨,你怎么就不肯听我的话呢?你就乖乖的跟着我不要跑好吗?”
被叫做云姨的女人懵懂的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头,“不行啊,我要去找小兰。”
“小兰是谁?”顾然问道。
“小兰是云姨的女儿,和她一起住在这里很久了。前几天她突然说有事要回家一趟,就将云姨暂时托付给我了。”
顾然这才点了点头,看来她就是昨晚在她隔壁大叫的那个人了。
小沙弥要拉她走,她坚决不走。
顾然见状便劝道,“要不师傅就让她在这里待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然说了这句话,云姨便跑过来黏在她的身后,警惕的看着小沙弥,弄的他哭笑不得。
“那就麻烦施主了!”
小沙弥说完,正准备走。
苏忍冬从外面走进来,“师父去哪里?”
小沙弥道,“大殿那边还有很多施主在进香,午餐时间到了,我要去安排。”
“可顾少夫人是我家的客人,又伤了腿。是来这里修养的,怎么可以让人干扰她的清净?”筆趣庫
小沙弥顿时垂了脑袋,又走回来拉起云姨,“我带您去写字好不好?”
云姨坚定地摇头,“不去!”
“很好玩的,上次您还画了一个飞机,记得吗?”
“飞机?”云姨念叨了一遍,“飞机好!可以回家!”
“是啊,我们再去好不好?这次我们画个大的。”云姨闻言,有了片刻的松动,但是回头看了一眼顾然又缩了回来。
“不去!”
小沙弥顿时无语。
“苏施主,您也看到了,这位施主和云姨有缘。”
苏忍冬回头看了一眼云姨,只见她乖巧的窝在顾然的身后,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走过去一把揪住她,“你想要做什么,我带你去。”
她语气太急,云姨本来就心智不全,只看脸色。顿时被她咋坏了,“你放开我,小兰回家打你!”
她下手不知道轻重,有好几巴掌都打在苏忍冬脸上,她顿时恼羞成怒。
上来就拖住她,“你这个疯子!”
顾然蹙了蹙眉,“苏总监,您这是做什么?”
“与你无关!”苏忍冬白了顾然一眼。
云姨被她的样子吓到了,跟着小沙弥退到了门外。
顾然抬眼看向苏忍冬,“苏总监那么虔诚,想来是很信佛的。现在在佛门清净之地发这么大的脾气,就不怕得罪佛祖吗?”
“那又如何?佛祖要是真的存在,为什么她是疯子?佛家不是说众生平等吗?”
竟有些愤世嫉俗的味道了。
“苏总监太偏激,还是去抄抄静心咒吧!”
顾然懒得跟她吵架,便用了大师的话,堵住了她。
贺荆南倪了她一眼,“你倒会现学现卖。”
顾然挑了挑眉,“天赋!”
苏忍冬没来吃饭,也没人再提起刚才的争执。
饭后,顾然便回房间午睡,昨晚没睡好,又累了一上午,本以为一定很好睡!
不知道是不是认床,翻来覆去又睡不着。
索性坐起来,思索着是不是再去抄经。
后窗外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传过来,她抬眼看去,只见苏忍冬端着一碗素斋,和云姨并肩坐在阶梯上,
她脸色平静的看着她,哪里还有之前的疾言厉色。
顾然蹙了蹙眉,这是良心发现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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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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