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横不放心,连夜到两把刀说的那家米庄打探虚实,所以只有我和守田留在屋里。因为人生地不熟,也不太好入睡,大晚上的还点着灯。
我卧在床上。
守田则在灯下看书。他一路有空就是在看书。
我瞧了瞧,是本国学版的《论语》。
“上次那本诗经你看完啦?”我问他。
“没呢。不太看得懂。”守田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埋头看书,说,“我觉得诗什么的太难理解了,更有好多字我不认识,就没再看了。”
“也是。”我说,“你看到哪儿了?”
“关关雎鸠……”
“不是,我是说论语。”
“哦。我看看,这句,‘修己以敬,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
“看得懂吗?”
“嗯。”守田点头,不过我看他神色,好像有疑问。他略有纠结,似乎觉得对圣人之言产生质疑不对,但想想屋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他说:“这句话,修身养性,然后益于他人,最后治国安天下,是吧?”
我:“嗯,是。”
守田:“但我觉得,这安天下太过遥远,安人就够了。而且,为什么要修己以敬之后才能去安人呢?这安人和修身养性,没有太多关系吧?”
我想了想,没说话。
守田以为我没理解:“我是说,谁都可以去帮助他人。”
我:“我明白。但你想,没有修己以敬的人,又怎么会想到去安别人呢?这只是一句劝诫,你这么理解就对了。守田啊,你读书不能太死,就像这论语天天教人心怀天下,但不是几个人能做得到的。你只管按自己的理解。”
守田放下书:“你是说圣人也有错?”
我:“圣人没错。就好像我跟你说太阳是打东边出来的,没错是吧?但你得自己看太阳是不是打东边出来的,才算明白我说的话。懂了吧?”
守田顿了顿,点头,懂了。
之后,又埋进书中。
“你真应该去考科举的。”好一会儿,守田突然对我说。
“科举?”我回过神,“我爹是被罢官的,我考什么科举?况且官场险恶,真中榜当了官也不见得是好事。读书啊,若只为功名,就没意思了。”
“我觉得读书很有意思啊。”守田说。
“若你娘天天逼着你读书考试,你就不会觉得有意思了。”
守田笑了笑。
然后,我们又没再说。
我和守田向来话都是不多的,很多玩笑也不像和狗子那样开得起来,我甚至都不太记得是怎么和他结交的。当然,守田是个很好的伙子,我从来没有否认过,只是总觉得,我和他之间少了点什么,就仿佛伯牙子期之间少了张琴。
不过,若是和狗子谈读书,同样也是谈不起来的。
或许,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伯牙子期。
人与人,始终不同。
……
我们正要睡时,门被敲响了。
老村长在门外说,那个余家村酿酒的老汉听说我们来了,要来见见我们。我想了想,这才想起与狗子合伙的那家酒坊老板就姓余。听狗子说,人是淳朴地道的庄稼人,我们给他送了那么大的利益,这会儿应该是来感恩的吧。
我说好,让他进来吧。
此时也不算太晚,只是向来比城里静了许多。
守田开门把人迎进来,我看是个五旬左右的老汉,一身灰布衣裳,脸上也满是皱纹,但春光满面,看上去比一般的庄稼汉快活许多,也贵气许多。想来他那酒坊的生意被狗子推销到了全京城,他在这十里八乡也是个人物了。
“是余掌柜吧?”我问候说。
老汉笑起来:“什么掌柜不掌柜的,我不过是一庄稼人,学了祖传的酿酒的手艺,赚了点钱,哪能比得上城里的贵人哟。哦,叫我老余好啦。”
“行,老余。”我招呼他坐。
老余先是一番客套话,学的得倒有板有眼,但本性里的淳朴是无法掩饰得了的。我看他眉间隐有愁绪,一直忍着什么,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
如此,我也不太愿意等他绕弯子。
我问说:“老余,有什么事您就说吧,我听着呢。”
老余怔了怔。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也知在我面前隐藏不住,只好颇有歉意地点了点头。他说:“赵掌柜许久没派人来我这里,我想问问,是不是那生意不做了呀?”
“嗯?”
我凝了凝眉,随即说:“哦是这样的。京城开始下雨那会儿我们的酒楼就暂停营业了,一直没开,到现在京城里粮油稀缺,市场也有点问题,所以得准备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开业。放心,生意还会继续做,你的酒卖得可好呢。”
听我说完后,老余的神情顿时舒缓下来:“那就好那就好,我可是担心了好长时间呀。不瞒公子说,下个月我家儿子成亲,等着银子用呢。”
我笑起来:“尽管放心就是,要不了下个月。”
老余连连点头:“哎。”
守田看了看我,有点欣慰地笑了起来。
似乎好不容易来了一回乡下,见到的都是淳朴之人,心情也一下好不少。就像眼前的老余,狗子用他的酒赚大钱,他却已为这点蝇头利高兴不已了。
想着,我竟有点厌恶外面的世界。
“对了老余,赵掌柜与你做这生意,给了你几分利?”我问。
“除去本钱,赵掌柜给了我四分利。”老余兴奋地说,“说起来,一开始我是看了刀的面子才勉强答应的,没想到,后来居然卖得那么好,尽管才是以往一半的价格不到,但销量大增,赚的也更多。不瞒公子说,就西边不远,那栋大房子就是前不久才盖的,要不是托赵掌柜的福,我老余家何时这么阔过?更主要的是,老祖宗的手艺传出去了,也是光宗耀祖,我脸上还有光呀。”
老余滔滔不绝地说开来。
我看着他,心中一哂,也为他感到幸福。
四分利,不算低。除去我们运输和销售的本钱,实际算起来可能还没老余赚得多。当然,到狗子那里卖的时候有没有提价,那我就不清楚了。
姑且,算是合作双赢。
于是我说:“老余啊,才这点你就满足啦?赵掌柜可说了,过一段时日,你这酒还要卖出京城去,卖到全国,所以你那酒坊也得扩扩规模啊。”
老余又一怔。
“真的?”他问我。
我点头。狗子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的,而且说过不少遍。
老余难以置信了一会儿,脸上笑容更甚,说:“那赵掌柜真是我老余家的贵人啊……哦,还有两位公子也是。我记得当年刀就跟我保证过,说他一定会让我家的酒名扬四海,没想到,没想到,我老余还真能看到那一天啊!”
“嗯?”我微微一疑,“两把刀还说过这话?”
“可不是。”老余说,“当年啊,刀在我们这儿就一混混,不过对乡里人挺好,大家也都喜欢这个伙子。他那时跟我这么说,我还笑他呢。”
“两把刀还有这故事?”守田也问。
“你们不知道吧?”老余看了看我俩,似乎一时心情大好,话匣子也打开了来,“以前刀他老爹本性老实,也不太管事,所以刀成天就游手好闲,还有人说他到城里跟人家厮混,搞什么帮派。好在他对乡里人不错,大伙儿慢慢也都接纳了他,那时候,他和西口村老黄家的儿子,就经常在我那儿喝酒。”HTtρs://Μ.Ъīqiκυ.ΠEt
我看着老余:“他,真混过黑道?”
老余被我看着,忽然有些不自在,好像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当然,两把刀如今就是黑道中人,我清楚。
我只是想从他这里再多了解一些。
果然,老余避了避我的目光,但看上去,也的确知道得不多。他说:“我这是听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但刀真是个好人,真的。”
守田:“好人?”
老余抿了抿唇:“我这么跟两位公子说吧。那年,皇帝北征鞑靼,苏州城里的大官到我们乡里来收粮,收得很重,我们有人问两句,他们还打人。”
守田皱了皱眉。
我深吸口气。
战时朝廷加税是常事,只是到了地方执行起来,难免就会被一些贪官污吏上下其手,如此一搞,受苦的自然是百姓。这个情况我是猜得到的。
老余继续说:“那时,到我们乡里的是个军爷,带着兵。他们打人之后,刀就和他们理论,结果被抓了,随行的税吏还在我们乡的税簿上狠狠加上一笔。那一年可是我们乡过得最苦的一年了,当时刀家里情况不好,他娘早些年改了嫁,家里没什么人,他爹那年还得病,在刀坐牢的时候就不幸过世了。刀出来后,当天晚上带着人去闹事,听说还把城里的那个军爷给杀啦。”
说完,老余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沉浸在一些痛苦中。
守田沉默。
我亦有些无法言语。
我没想到,两把刀也有这么一段往事。且不论从老余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这个故事真实与否,但用江湖人的话来说,可以敬两把刀是条汉子。
他说他当年提着两把刀砍遍苏州几条街。
恐怕,就是这么来的。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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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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