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来过的第二天清晨,我正睡得朦胧,突然就听到守田在外面喊,像是和时候听说要过年了、或者一早醒来发现下雪了一样的兴奋。
他说:“雨停啦!”
“停了就停了,大清早的,叫魂啊你?”htTΡδ://WwW.ЪǐQiKǔ.йēT
然后就是玉和狗子屋里几乎同时传来的叱骂,大清早的,确实烦人。
反正吵也被吵醒了,我在被窝里挣扎了半晌,终于爬起来,起床穿衣,推开门,只看到天上的云层薄了许多,东边透过来的光线中,带着几分明媚。我们院里的那株桂花树,枝叶上残留着雨滴,在久违的晨曦中,熠熠生辉。
这样好的天气,让我心中数日来的压抑,消散全无。
我伸了一个懒腰。
紧接着,就见狗子的房门一下拉开,原本还因为被吵醒而极不耐烦的狗子,突然精神起来,一边拴着裤带,一边匆匆忙忙地往前屋跑去。
“上哪儿去?”我问。
“米铺。”狗子头也不回地甩我一句。
“米铺干嘛?”
“买米。”
说着,人已经不见,还听到前边大门被略有粗鲁地打开的声音。
我不明所以。
回过头,扑腾的热气不断从厨房门窗漫出来,飘入空旷的天际。不必想,守田一如既往地早起劈柴烧水,要是换成从前,怕是馒头都蒸熟了。
“吃啥?”我向厨房问。
“不知道,一会儿我上菜场看看去。”守田在厨房里回答我。
“吱呀……”
正说着,玉屋的门也被缓缓拉了开。
玉睡眼惺忪地出门来,衣裳倒是换了,但满头青丝乱蓬蓬的,梳也没梳。记得最早的时候,她在我们面前还比较在意形象,然后混的时间长了,如今除非要见外人,否则是从来不梳妆的,买的那堆瓶瓶罐罐也没见她开过。
我看向玉:“你起这么早干嘛?”
玉:“我想吃肉。”
我:“……”
“哪有肉给你吃?”厨房里守田的声音继续传来,“这雨刚停,还不知道这会儿有没有开市呢……我这儿正和面,一会儿煮面吃,中午再说吧。”
“又吃面……”
玉很失望,拖着身子,一下又回屋关了门。
我耸了耸肩。
“我出去逛逛。”我说。
……
这场暴雨带来的恶果,我已经能感受到一些了。
我们旁边的贯城河,水位涨了好几尺,堪堪齐了路面,要不是河岸修得高,怕是我们的房子都要被淹;街上,一大早便有了人,已经看见好几家屋顶上搭着架子,像是在补漏,而路边的一些沟渠里,积水像山上的溪流一样哗哗地淌;一路走来,感受到的尽是潮气,甚至还有一些霉臭,潜藏在空气之中。
偶尔听到路人闲聊,说江里的水翻了出来,城外那一片良田几乎全部沦陷,几万亩庄稼覆于流水;还有老城区低洼的那一带,民居大多损毁,不少人流离失所;就连后湖上朝廷的页库,都被湖水给淹了,户部抢都抢救不及。
于家于国而言,这场大雨都成了一次灾难。
天灾。
我开始有些无法想象,老金说的杭州,如何更加的惨烈。
我记得十余年前的那一次兵祸,金川门那一带的城墙破成了残桓断壁,从国子监到通济门遍地尸体,生灵涂炭,皇宫还起了大火,烧上整整五天。
想想,天灾人祸,竟是一样的凄凉。
“你干嘛呢?”
狗子不知什么时候遇到我,远远喊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见他和老金正一起朝我走来。狗子一大早说是去米铺,我倒也不知道他去干嘛,这会儿又怎么和老金在一起了,我也不太清楚。
我说:“逛逛。这场灾……真是!”
老金叹了口气。
狗子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他说:“这灾本身都算好的了。你猜我刚刚走遍了京城几乎所有的米庄,人怎么说?要么各种借口说暂时缺粮,要么干脆坐地起价,这一夜之间,京城的米价都快翻一倍了,谁他娘的还吃得起?”
我皱了皱眉,没说话。
老金:“这个情况,知府大人也了解了。放心,这粮食乃民生大计,不可能会让奸商得逞的。我这回出来,也是依令走访,先看看具体情况。”
我点头。
看来,狗子和老金应该也就是这么遇上的。
不过狗子这个奸商“走访”的原因,就有些不好说了……
果然,狗子顺势问:“老金,这种事官府要查下来,得定个什么罪?”
老金:“不好说,按律的话,杀头都不过分。只是,你想啊,这能屯上大量物资的人家,能是普通人家嘛?我觉着,最多也就是稽查充公。”
狗子:“那可真便宜他们了。”
老金看狗子有些愤慨,又说:“但这种事也说不准。”
狗子不解。
老金:“你忘了,当初不是有个沈万三,据说还和太祖皇帝有交情,结果不还是株连抄家?这商人祸国的事历来不少了,所以,你们也悠着点儿。”
狗子怔了怔,随即打个哈哈。
原来,老金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不知狗子什么心思,但也只能说:“老金,咱平头百姓,顾着自己就不错了,哪有闲钱做这种事。实话说吧,我们的米缸里,也只够几天的了。”
“唉!”老金叹了口气,看上去似乎他自个儿家里的余粮也不多,关乎己身,不由更加心忧,“这事上头会处理的,要实在不够吃了,也只能高价先买点儿撑着。我听说,太子已经命令户部严查,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就好,那就好。”我和狗子齐声说。
是时,暖日未升,天还有点凉。
一列排得整整齐齐的官兵从我们旁边走过,身上的刀兵甲胄,随着步伐传出铿铿锵锵的声响。我们仨同时注目,看其架势,像是往城门那边去。
我:“老金,这是什么情况?”
老金眯了眯眼:“好像是城防营的吧。”
狗子:“城防营?”
老金想了想:“是了。这次江南重灾,尤其是杭州那一带,怕是要有大量的流民涌过来。万一让流民进了城,怕是这城里的治安就要乱了。”
听着,我不觉皱眉:“你是说,要把流民阻在城外?”
老金抿唇,点头。
显然,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知心中什么情绪。
老金:“行了,顾好自己吧。这乱世之中,能顾得好自己就不错了。”
老金用了一个词:
乱世。
我不太明白这个乱世是从何而来的,如今,我虽不喜朝堂上的永乐皇帝,但不可否认他的功绩尚可,十年来民生渐富,北方的蒙古人也被打压了不少回,始有史书中说的“国泰民安”之貌。我觉得,原本的乱世已经结束了。
但细细一想,却又忽然想明白了。
搞不好,乱世真的要来。
……
这天早晨,我们真的只能吃馒头,搞不好还得吃上一段时间。
守田说,他去了一次市场,同样的货物稀缺,规模大的货行只有几家开着,而做生意的摊贩几乎一个不见,就这样,物价还比从前高了许多。
“玉说想吃肉嘛,我就忍痛买了两斤猪肉,想着再买点芹菜炒上一盘芹菜炒肉,结果一问,八文钱一斤……以前可是五文都不到,人还求着你买。然后我说,六文吧,六文卖不卖?你猜怎么着?人甩都不甩我,爱买不买!”
守田越说越气,好像那一斤芹菜突然间倒成宝贝了。
我们听得想笑,却又有点笑不出来。
狗子哼了两声:“这芹菜算什么?西街那家米庄记得吧,以前和咱做过生意的。今早我找那掌柜,说能不能卖我点儿,价格提高两成也行。结果你们猜他怎么说?他说赵啊,现在这不是价格不价格的问题了,城南的王员外早就给他订了两万斤大米,说好了的,现在仓库里不剩多少,他自家人还得留着吃呢,所以不能卖了……哼哼,这他娘的,闻所未闻,买米吃饭都要讲交情了!”
守田骇然:“两万斤?这是连明年的也买了吧?”
我无奈:“人这是有备无患呢。”
玉叹气:“我看呐,搞不好,得让我爹从汉中送粮食来给咱们吃。”
狗子眼一亮:“那敢情好,我想吃米很久了。”
玉斜一眼。
明显,她说的只是玩笑话,或者气话。
狗子挤了挤眉毛:“我本来还想着,赶紧屯点粮食,自己够吃的同时也能赚一笔……失策啊!到头来还是晚了一步,连咱自己的口粮都没弄到!”
我瞪他一眼:“你歇着吧!”
狗子无所谓:“反正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确实没用。
之前我和老金说的自然是假话。我们百货行本身也卖米,所以仓库里暂时屯着几百斤,数目不大,可也撑不了多久。更何况,狗子不想酒楼停业,还得从我们这儿匀过去一些,算下来,最多五天,我们也得高价买米吃去。
“上个月苏州那家酿酒的说家里屯了不少粮食,盼你给人收购了去,不然都快成陈米了。结果你不要。”玉向狗子抱怨说,“现在,好了嘛?”
“那我哪知道这灾说来就来嘛?”狗子也后悔。
“天意啊!”我摇头。
“只盼,官府赶紧整顿吧。”狗子叹了一句。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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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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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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