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过了春节,但天气变得又冷如寒冬,之前我和守田在前边烤着火,都觉得后背凉凉的,想来,老和尚深更半夜光着屁股蹲茅房,也挺不容易。
我和守田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他送草纸。
但只是从门缝塞进去,就算想给他开门,钥匙也在狗子那儿。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应该是老和尚暂时穿上了裤子,传来长舒一口气的声音。守田心软,也没征求我的同意,就回前厅去把那炉火搬了过来,摆在茅房的门口,同时还搬来一张长凳,我和他就这么坐了下来。
也幸好是深夜,否则被人看到,怕要被笑死……
守田:“大师,现在暖和些了吧?”
老和尚感恩涕零:“多谢施主了,真是菩萨心肠啊。”
守田心善是好事,我也不能责备,便对老和尚说:“我们这是怕你冻死在茅房里,有什么好谢的。守田,咱挪个位置吧,正对茅房坐着算怎么回事?”
守田尴尬了一下,起身和我挪了凳子。
这回好多了。
只是,没有刚才那个位置暖和了。
“施主啊,我想明白,你们为何这样对我啊?”老和尚的声音传来。
“你说呢?”我反问。
“我便是不明白,才如此相问啊。”
这么问,倒把我难住了。
我想了想,说:“你既然是白莲教的人,那肯定知道朝廷是怎么对白莲教的吧?你说,你把我们拉进你那什么兄弟会,不是害我们嘛?你也别怪我们,你想要是朝廷查下来,我们搞不好得坐牢,所以只能出此下策,擒住你了。”
“原来如此。”茅房里,老和尚念了句禅。
我往茅房看了一眼,没往下说。
忽然有些错觉,我这个主意,还真是个坏主意。
老和尚叹了口气:“假若把我交给官府,能给施主们免去一些麻烦,那老僧也便无怨。渡一人是渡,渡百人是渡,看来,老僧只能做个乘了。”
听着,我有些不舒服。
守田抿了抿唇,好像很容易就被老和尚给感动了。
我:“你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你们这白莲教,也不是什么好货。”
老和尚:“此话如何讲?”
话已至此,也顾不上守田在旁边了。我咬着牙说:“我知道你们白莲教有大志向,但我管不着,孰是孰非,那也是政治上的事情,不关我的事。我就说今日,应天府的一个捕快,刚成亲不久,孩儿也刚满月,却被你们的人害了性命,留下孤儿寡母,何其哀哉?你说,这等恶事,与你的大乘乘有何关系?”
说完,守田一怔,似乎也受了很大的触动。
我没理他。
或许,这件事,就是我出这个坏主意的诱因。
老和尚:“阿弥陀佛!”
我笑了笑:“你这声禅语,又有何用?”
老和尚沉默了半晌,说:“善哉!这等恶事,实是不该。正因如此,老僧才要传教渡人,使我世人人心向善。教义是不会错的,错的只是人,即便是我教弟子,也是会错的。但只要入了教,老僧相信,总有一日会读懂教义。”
我:“哼。你这么说,过去的恶,便不叫恶了?”
老和尚:“恶永远是恶。但我教义有言,没有握过屠刀的人,可以成佛;放下了屠刀的人,亦可成佛。成佛不在早晚,善恶亦不分前后。”
我再笑:“谬论!”
老和尚重复那句:“施主,教义,是不会错的。”
我不想和老和尚争。
但老和尚喋喋不休:“你知当日我是如何脱离佛门的吗?因为朝廷下了令,规定哪些经能念,哪些经不能念,还给了寺庙和僧人们薪饷,使之成为朝廷的玩物。便是如此,佛已不佛,我才背弃了佛祖。施主,佛,只在心中,神灵亦只在心中。我不在庙里焚香撞钟,还吃肉喝酒,但我,仍是佛门弟子。”
我看着茅房,没说话。
老和尚继续:“我白莲教亦是如此。有坚信弥勒降世的弟子,也有贪嗔怒痴的弟子,不可一概而论。这些事,你我皆无法改变,但佛,是不会变的。”
我还是没说。
老和尚:“施主,我说的,你明白吗?”
守田看我。
他有没有明白我不知道,但我并不想明白。
我有些不耐烦:“行了,我不管你心中有没有佛,也不管你是念经的还是不念经的,总之只要你是白莲教的,我们就得擒你,否则我们就有麻烦。”
“阿弥陀佛……”
“你别念了!”
“也罢。便让我这无痴之人,渡一渡施主这般痴人吧。”
“我痴什么?”我忽然有些怒气。
“施主痴什么,施主心里明白。”
我更不耐烦:“守田,咱别和他废话了,再起一炉火,回屋烤去。”
守田没回答我。他静静地看着前方的火苗,然后又往茅房瞥了一眼,忽然低声对我说:“昭,我觉得,这个大师,不是外面那些白莲教的恶人,就像他说的,佛门里也有不念经的和尚,但不能因为这个,把所有和尚都打死吧?”
我看着守田:“什么意思?”
守田知道自己做不了主,问我:“要不,咱们把他放了吧?”
我抿唇,没回答。
事实是,我也开始摇摆不定了。
难道就像老和尚说的,我的心中,真的在痴迷什么吗?
……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忽然前边传来一些声音。好像是我们铺子的门被风吹了开,劲有点儿猛,狠狠地砸出一些响,大半夜的,动静极大。
借此,我正好转移话题。
我问守田:“你没关门吧?”
守田怔了怔:“关了……但好像没锁。”
“去锁上吧。我估计,狗子他们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
“好。”
守田走了。
我继续摊开手,尽可能从那炉炭火中吸取一些温暖,但抵不过寒风,只觉得越来越凉。我也没再和老和尚说一句话,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好像泻药的劲又上来了,老和尚继续在茅房里蹲坑,这种情形,说话也尴尬。
不久,守田还没回来。
我一个恍神,顿时反应过来,搞不好出事了。
一溜跑,我回到前厅,只看见,那两扇门被重新关了上,守田躺在冰冷的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而屋里同时多出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三十多岁,披着大棉袄,模样不算凶,还有点文人气质。
但这样的人出现在这样的深夜,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是个好人。
我一急:“你,你……”
男人看着我,开口:“放心,他只是晕过去了,没死。”
他虽然回答了我没说出来的一个疑问,但我更慌,要命的是我的剑不在身边很久了,我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真正到了这种时候我才知道,剑于我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我后退几步,惊得依然说不出话:“你,你……”wwω.ЪiqíΚù.ИěT
男人倒没什么举动,很礼貌。他说:“有人让我来找一个人,恰好,他在你们这里。你放心,人交代了,我不会干出什么事来的。”
这么说我倒放心了些。
我:“你是谁?”
男人:“你不用管我是谁。”
我:“那你找的那个人是谁?”
男人:“哦,一个老和尚。”
我心一沉:“你是……白莲教的人?”
男人淡淡一笑:“看来你不笨。我刚看了,人被你们锁在茅房里……真是的,这么德高望重的一个老人家,被你们如此虐待,你们没人性的吗?”
我感觉有点理亏:“我……”
男人:“行了,把人交给我,这事就完了。”
我再次凝神:“凭什么?”
男人还是笑,笑得有些可怕:“你觉得,我会和说什么道理吗?”
我:“那我要是不交呢?”
男人也不粗鲁,倒让我对白莲教又有了一些新的认识。他说:“人让我来的时候,倒没说不交这个情况,不交的话,那我只能看着办了。哦,好像说,你欠了她一个大人情,不行让我把这个说了,你就无论如何都会交人的。”
我皱眉:“什么人情?”
男人又笑:“你觉得,谁能把你从刑部大牢里捞出来?”
我顿时沉默。
男人说话点到即止,一个字也没有往下说。
而我也没问。
很显然,把我从刑部大牢里捞出来的,是汉王,是我再活八辈子也未必能认识的汉王。男人说这句话的意思,也很明显了,尽管这句话的内容不少。
我咬了咬牙。
男人则有些津津有味地看着我,也不急,就等我的答复。
终于,当我不再感觉到寒意的时候,我问他。
我问:“你说的‘她’,是谁?”
男人答:“里面的老前辈,是她的一个恩师。”
我:“我是问,她是谁?”
男人:“这你就没有知道的必要了。说了这么多,你想好放不放人没有?”
我再次沉默。
我不知道男人用什么办法,让守田像睡过去了一样,躺在地上一点反应也没有。实际上,不管我答不答应,我都无法阻止男人把老和尚带走。于是我就说服了自己,说:“你把那炉火搬进来,我这兄弟躺在地上,怕着凉了。”
男人因我答非所问的回答懵了。
我接着说:“……然后,你,你把我也打晕吧。”
男人怔了一下,片刻,大笑起来。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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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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