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宁笑道:“我巡营的时候就在找你,总也找不到,跑来这里做什么?头也不梳。”她说着伸手拉了陈默过来,坐在水塘边石阶上,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木梳,帮陈默梳头。
陈默坐在石阶上,笑道:“你还随身带着梳子呢?”
“今天特地带了出来的,我想你就没梳头,你也自己学学怎么梳头嘛,这头发比来时候长了,你倒还连头不会梳。”陈默听着李秀宁的话语,轻轻说道:“我怕学会了,你就不给我梳头了。”
李秀宁闻言,有些触动,一边梳着陈默乌黑的发,低头看时,水塘中映出两人的身影,陈默静静坐着,她站在身后,一随着清风带起的涟漪,身影微微晃着,李秀宁看在眼里,这景象竟是如此和谐。
李秀宁伸出手,勾了陈默的手,一时没有说话,陈默也不再说什么,靠着李秀宁,尽可能的享受一下这片刻的温柔。
两个人相依相偎,片刻后,陈默突然想起一事来,说:“对了,我这里还想呢,那些姑娘们,也算是出师了,总要多给他们点机会多磨练磨练,不然无用武之地,训练出来又有何用。”
李秀宁闻言,立刻说:“倒是,走,我们去议事厅商量。”
两人说着,李秀宁拉了陈默就回去了。回去时却正看到柴绍在找李秀宁,看到李秀宁便说:“这一早你又去了哪里?李秀宁却说:“你且忙你的去,我跟小默有事情商量。”说着便和陈默来到沙盘前说道:“你看这里,这是隋军驻扎在渭水边的一支兵马,也是长安往西一道防线,倘若我父亲过来,必然要从此处进长安,我这些天正在想要将这块地方拿下来,扫清阻碍。”
柴绍其实也没什么事可忙,只是看李秀宁在哪里兴致勃勃,便下意识的也过来,听李秀宁说话边说:“隋帝在这里驻扎兵马万余,你若是要拿下这块地方,怕是不易。”李秀宁便道:“当然不易,随意才要一个稳妥的计议,隋兵营私西临渭水,北向斩天口,南边这块地方又地势开阔,不宜突袭,所以.....。。。”
柴绍又接口道:“倘若从这里派精锐小队切入他们的营地,先扰乱他们,然后再从南面出兵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陈默这边听他插话,心中暗自不快,只是看在李秀宁的份上,忍着没说。在一边默不作声。李秀宁听他说完才说:“我正是这么想的,这样一来.....。”她这里话没有没说完,柴绍再一次打断了她说:“从西边再派一支人马,从水下潜过去,里外呼应,此事可成。”
陈默忍不住说:“你能让主帅把话说完了吗?”柴绍一愣,说道:“兵事相议,我多提几句不是因该?”柴绍说着脸色也不好了,因为陈默当面责问指斥,让他有些拉不下面子。要知道古人等级森严,陈默便是军师,身份也低了柴绍一等,陈默这是以下犯上,柴绍自然不快,只是碍于李秀宁没有发作罢了。不想此时李秀宁也说道:“我与小默议事,你且去忙你的,莫要再扰我了。”
柴绍闻言自是没想到李秀宁此时赶他走,本以为李秀宁会帮他说话,却不知道李秀宁心中也对他不耐烦。被李秀宁轻描淡写的说了两句,心中负气,甩手走了。陈默这里却还是不爽,愤然说道:“他对你也没见多好,别人说话不要随便打断,这不是起码的礼貌吗?他对你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可这全军上下连我在内,有谁敢如此对你?怎么你嫁了她,他反倒不如别人尊重你。”
李秀宁闻言,先是诧异陈默反应为何如此激烈,随即又默默沉思起来。陈默忍不住问道:“你想什么呢?”李秀宁闻言说道:“平日里习惯了,从没觉得这又如何,其实想想,何尝不是这样,男人若和女人一起,总愿意高谈阔论,女人总是不大言语。他往日这样,我拦他两句,也是能拦住,相较之下,比起别的女人的丈夫他对我已是敬重多了,然则在你看来,他还是轻慢我许多。细想想,你说的未尝不对,倘若我在他心里真是与他平起平坐的身份,他必然不会妄自插言,可能还要更加谨言慎语。”筆趣庫
她说着又上下看看陈默,陈默被她看的奇怪,问她:“又怎么了?”李秀宁便道:“你真是普通人家的女孩?”陈默道:“那是自然。哪里不对吗?”李秀宁叹道:“我也是贵族旺戚,母亲爱护,父亲宠爱,也是当我如男儿一般养大的,可心性与你一比,倒更像你是高门大户的贵戚养出来的女孩。”
陈默闻言,一时懊恼,以为自己不知收敛又让李秀宁觉的自己是个骄纵任性的人。说道:“你又嫌我骄纵了?”李秀宁道:“我说的是贵气,不高看他人,也不低看他人,别人是否敬重你,一言半语便能知道,知道也不以为自己有了错处,知道是对方无礼。不忌对面站的又是何人,该说什么话便说不亢不卑,这种性子从来都是男人身上有的,女人多是只会惴惴不安,想自己做错了事情,为了不做错事而尽可能少说话。所以想你这样的性子,必然从小备受爱护,从未听过贬低指摘的话,也是从来你想做什么便能做,而不会有人以你身为女孩的身份限制你,你这样的人,不是有个好父母,或是一个宠你的爷爷便能养出来的,必定是周围所接触之人都能对你悉心爱护,重视你的言语,便有轻慢,必然也被你反击回去,旁的人还要称赞。”
陈默闻言,默然想了一阵,觉得李秀宁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对了,只是以前觉得这种情形才是常态。想李秀宁说身边的人都会爱护她,陈默以前从不觉得,虽然陈家的人都对她爱护有加,但是她不能永远与陈家人一起生活,稍大以后走南闯北,还是遇上过很多没品之人。只是到她的世代,社会新制良俗已经初步形成,大多数人都不会见着是个女人就轻慢,最起码的礼貌都还是维持着,耳濡目染着。虽然女性还没有充分的自由,却终于能够展翅翱翔。相较之下,陈默不自觉流出来的气质相较千于年前的女性,终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陈默身上被李秀宁称赞的贵气也是人类进化了千余年才有的进步。
陈默想着不禁说:“秀宁,跟我回去吧,那个世界再不好,对你来说也比现在这个时代强。”李秀宁默然想想,却叹口气,说:“只是你到了这里,这里毕竟不同你的家乡,你这性子少不得惹祸上身,不是你不对,而是愚昧之人总是多数,一颗珍珠混进了一堆鱼眼珠里,也只能被鱼眼珠染的污浊,所以你还是要多收敛一些,免得也被染了。”陈默看她忧心忡忡,急忙点头,说道:“我听你的就是。”
两人这里计议一番,准备先把这个关卡给拿下来。
现在天气已经很冷了,再加上老天相助,下了一场大雪,大地上到处白皑皑一片。李秀宁带着大军在遥距隋营的地方等着,兵士身上都穿了白衣,头上裹了白布,面孔也用白布蒙起来,远远看去和大地融为一片。
陈默也在李秀宁身边,高高居于一处山头之上,遥看隋营中的情况,她和李秀宁一起订的作战计划就是先由女兵营的姑娘们潜入敌营,先在腹地放火引发混乱之后立刻放出响箭作为信号,李秀宁这边一接到信号,大军立刻进攻。然后又选了一队会水的,穿着一身皮靠,自水下潜至隋营西边。
这打法其实和柴绍所说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李秀宁和陈默本意是想好好历练一下女兵营的姑娘们,柴绍初来乍到,并不知道李秀宁还练了一支骁勇善战的女兵队伍。而水下潜过去的那队人也主要是为了保护这些姑娘,一旦失守可以全身而退。陈默不想这些姑娘有什么闪失,毕竟只是新兵,不能一出手先折了人。她之所以讨厌柴绍乱插嘴,原因也在这里,他其实并不知道李秀宁和陈默所商议的根本,并不以战为重,而重在要女兵营这些姑娘们好好历练一番。一样布置人,却是救人为目的。一样大是大军压阵,也是重在掩护,而不是非胜不可,所以柴绍说的再对,偏了目标也是枉然。她们约定的信号,一支响箭为求救信号,三箭齐发才是行动的信号。
而柴绍也陪着李秀宁一起来了,陪在李秀宁身边观战,陈默转头看一眼李秀宁,看柴绍策马而立,心中不禁又是黯然。于是急忙定定心神,又转头看向隋营,有些提心吊胆,不知道那些姑娘们能否担得起重任。
就在她担心之际,突然三支响箭划破天空,飞向天际。陈默不禁精神一振,那边李秀宁看到信号放出,一声号令,一直两千人的精骑率先策马而出,风驰电掣冲向隋营,步兵紧随其后,呐喊声中,三支步兵分左中右三路包抄隋营。
那只精骑摔先杀入隋营,只见隋营囤积粮草的仓房早已火势熊熊,那些隋兵手忙脚乱扑火救粮,冷不防杀出几人来,连连斩杀了他们不少人。待这些人反应过来时,就见杀入营中的这些人个个眉清目秀,身量也不高,看着倒像女人,更是惊异,急忙组织队伍反扑,然而才组织起队伍,那只精骑已经杀到,营地外缘已经乱成一片。
这里穆清一声呐喊:“分头做事,得手就放响箭。”
姑娘们齐齐答应一声,各自分头而动。柴绍在这里也看到隋营中的情况,纵目远望了半响,诧异的说道:“进去的这队人看这身材怎像是女人。”李秀宁不冷不淡的说道:“那是小默训练出来的女兵营。”柴绍更是惊异,更加凝目远望。见那些姑娘,不过五十人,又分作十组,一组五人,每组一名弓箭手,一名刀盾手,一名近战,一名游击,一名指挥,进退之间,并不说话,而以手势为令,让敌人也难以明白她们到底要做什么。再看进退配合,弓手与刀盾手紧密相随,一起在前开路,多的敌人不等靠近,就先被射死,靠近的人还不等下杀手,近战战士立刻从刀盾手身后出袭,刀盾手则全神贯注防守,死守住弓手和近战战士,那名游击则随时补上其他人的空档。
柴绍见每队的近战战士都使双匕,一寸短一寸险,却也更加灵活敏捷,出手不离颈部,眼眶,头颅,以及手腿关节,因为敌军都穿着盔甲,大刀砍上去也不一定能伤到。匕首这种精巧的小兵器的路数自然更是歹毒。再看队中的游击都善使飞刀,倘若弓箭手疏忽,她的飞刀在一定距离内便能替代弓箭,用的兵器倒跟骑兵无二,用的是窄口腰刀,不过那时将这窄口腰刀也称之为剑,这种兵器用起来杀伤力强,而又灵活,手眼敏捷的人用起来,遇袭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替代盾牌。
而队中指挥则要随时观察周围情况,及时通告身边的战友。她们交换命令自是用的手势,但是临阵对敌时瞬息万变,自然全靠指挥号令。如此一来这五人组交锋气来,配合得当的简直如同一人一般。柴烧不仅乍舌道:“这是一支奇兵,这陈默究竟是如何练出这队女兵的。”
李秀宁微微一笑,转眼看了一眼陈默,不经意间,眼里全是宠爱。柴绍看到,隐隐觉得不对,却不知道哪里不对,于是又转头去看战场,骑兵早已冲入隋营,步兵则由外面全面包围,向中间挤压。李秀宁号令下去,那对骑兵也分了阵型,分了十组,分头而动,将营中的隋兵也逼得分散开来,那些女兵立刻各自找准目标,则是隋兵中那些大小统领。一组五人亦步亦趋,陪配合默契,心无旁顾,一动则五人之力合发,片刻之间柳姝那组人,已经将一名顶戴翎羽的将领斩杀,取了脑袋举在手中一声呐喊,立时许多隋兵都不知如何是好起来。
眼看这些姑娘们接二连三得手,隋营中大小统领几乎都死了,统兵将领看看也只剩自己一个光杆司令,自己先就气馁了。余下的隋兵更是军心涣散,也没有指挥,乱成一片。
这一战打的甚为顺利,渭水这个关被李秀宁一举拿下。等战斗结束,清点伤亡,这一战亡不过二十余人,伤三百余人,其中重伤一百二十八人,余下的都是轻伤,扎个绷带就能蹦乱跳的跟人打牙撂嘴。
这一战如此出奇制胜,娘子军从上到下的人也都没有想到。倘若今天没有女兵营的姑娘们,这一仗赢侧能赢,但是伤亡必然不止这个数,怕是翻上十倍差不多。李秀宁一直中在保存自己的实力,辛苦练出来的兵,自是不能随便折在沙场上。而下面那些兵士又有谁说是自己不想多活几天?是以都对这些姑娘们称赞不已,这些姑娘们也算是一战成名了。
而一天又不知不觉的过去,夜晚陈默回了屋子,虽然大战告捷,但是她自己并没有多大精神,回了屋子里,只觉得屋子里冷清清的,她也懒得点灯,便默默坐在窗口前发呆,不愿意自己回床上睡觉。因为只要一闭眼,她就会止不住的去想李秀宁与柴邵在一起的情形,想象柴邵如何抱着她,如何吻她,甚至还有许多细节,她不想想,可是她控制不住思维漫无边际的飘飞,回想李秀宁躺在自己怀里的风情,她就觉得自己心像是被一只手攫住一样狠狠的拉扯,似乎非要把她的心从胸口拉扯出来才罢休,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觉得非常的无助,沮丧,嫉妒如一条毒蛇,死缠着她,挥之不去。
她需要做些什么来分散一下注意力,她自己磨了墨,练字,提起笔来,又看着雪白的纸发起呆来,于是扔下笔,在屋里打拳,打了几套拳,额上见汗,心情却依旧沉闷。
陈默擦擦额上的汗水,随手抓了件披风,出去了。
她本想找个地方喝酒,但是现在认识她的人确实不少,进了酒馆,小二马上殷勤的迎过来,说道:“小将军,这深夜的,您是来找人?”
陈默语塞,急忙说道:“哦,是啊,不过没找见。”她嘴里打着哈哈,转身出去了。
她百无聊赖的走在夜色中,冬日的寒风吹的她脸颊有些疼,可她还是不想回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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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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