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漫天的樱花,校园里随处可见的新绿正冒出地表,随处可见的四月杨柳风,和着柳絮——当然,这其中必有的后果,当然也有花粉过敏。比如说三千叶他们班就有个女生,第一天报道的时候还是挺水灵的一个妹子,过了几天之后,脸上就冒出了红点。
东野当然没有此类的的毛病,那妹子过敏的第二天就带起了口罩,东野想着妹子心里也不会好受——青春年华啊!谁愿意过敏?脸上的红斑就跟毁容一样,就算有时效性也让人心碎的好吧?!
于是东野就去安慰那妹子:“没关系的,春天过去就好了。”
那妹子露出的两只眼睛直直地等着东野,看着东野心里发毛,寻思着自己是哪里说错话了戳了妹子痛点了,谁料那妹子瞥了她一眼:“你不懂!这是美少女才患的病!”
“啥?”
“花粉过敏是美少女才患的病!”
“……”
——妹子该说你乐观过头还是盲目自信啊!
当然,春天来临还有另一层含义。
下午是东野第一次正式参加社团活动,作为一个freshman,东野的心情还是略显忐忑,毕竟一个女生参加男子网球部什么的……
——不要多想啦!
东野拍了拍自己的头,收拾了一下书包,朝着网球场走去。路过C组的时候东野朝着教室里瞥了瞥,空落落的教室只剩下几个打扫卫生的人,好友的位子上空无一人——应该是已经去平面设计部了吧?不知道有没有被前辈为难呢?
——好友似乎一如既往不太会做人。
社团时间快到了,东野妹子加快了脚步。
立海大的男子网球部素来有名,连续十五年摘取关东大赛的优胜,尽管没能够一举摘下全国大赛的优胜,但是其非凡的实力在关东也是没有人可以否认的。因此东野此时的心情十分之复杂。
——她有一颗热爱网球的心,却只有半吊子的技术。
立海的网球场十分敞亮,那个带着眼镜的男部长就站在场地的中间看着场内的队员训练,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至于眼神——眼镜反光,似乎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特别的眼神。
东野一路小跑朝着男部长跑过去:“部长!我要做什么?”
“啊?新来的助理妹子?”部长转过头,依旧看不清表情,“助理的话……先去档案室熟悉一下正选的资料再整理一下……等一会儿再过来计分吧。不对……你新来的,这么多事情很难上手吧?”
“没关系!”
“那就先去整理一下档案吧……”部长叹了口气,脸上哀怨的表情堪比八点档苦情男二被甩时的表情,“自从学姐走后……不谈了,一把辛酸泪。”
东野虽然听得云里雾里——谁是学姐?这是她心里最大的疑问。大概……是部长的前女友吧,这时候还是不要戳他痛点了,失恋的男人都是苦逼的,他们的内心都有一个小宇宙在默默燃烧……
——东野妹子你好像误会什么了……
尽管如此,东野还是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杵在原地。
“额……东野同学,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想问档案室在哪里……”东野一脸真诚地望着部长,“还有,部长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同学你太伤我心了!”
“欸?”
“我昨天明明有说我姓佐藤……其实你不记得也不要说出来啊,一直叫我部长就好了嘛,干嘛要说出来让我心痛啊……”
“……”
——部长,请面对“你的脸和你的姓一样没特色”这个残酷的事实吧!
档案室似乎很久没人打理了,到处都充斥着尘灰,袖子一扬灰尘就瞬间逆天了——东野感觉自己喉咙里也吸满了灰尘。
——太糟糕了。
——今天简直太流年不利了。
事情要从二十分钟之前开始说起,望着部长一脸悲痛的模样,东野本来还想再说一句“部长你还没有回答我档案室究竟在哪里……”但是似乎这么做对他太残忍了一点,于是东野又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深深的咽了回去。
事实证明做好事不一定有好报,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不是没有事实根据了,东野用自身的行动证明了这一箴言。
曾经她以为自己不是路痴,如今她才觉得自己太高估自己了!
永远不要对自己报太大的希望。
因为……东野迷路了。
立海的校园不算小,甚至在周围几所学校之间绝对算的上是最大的,然而那毕竟是个学校,但凡是个学校面积总归有限——她居然在如此有限的空间里迷路了!
太可怕了!这不科学!
她在教学楼里兜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在教学楼的犄角旮旯里找到这间档案室,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立马热泪盈眶了啊有木有。
找这间教室找的一脸血,找档案又找了一脸血,看到那两尺高的档案东野再次一脸血。据说邻国邻国有句话叫做“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东野觉得说这句话的人太用心良苦了,这个世界上坑爹的事情太多了,而他又必须给人掘地三尺挖点信心出来,于是一套“天将降大任……”的理论就横空出世了。
在溢满灰尘的房间里翻阅档案这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为了做一个明智的人,东野小心翼翼地将两尺厚的档案抬起来,档案上陈积的灰尘随着颤动纷飞起来,全都扑在了东野的脸上,东野有苦难言,也只能屏住呼吸,以此来减少吸入的灰尘。
事实证明人是不能够逞强的。
果然两尺厚的档案抱起来还是过于勉强了一些,以至于遮去了她大半部分的视线,因而她走得格外小心。
可是这时候再怎么小心脚下还是会出意外。
东野在下楼梯的时候,光荣地,踩空了。
通常人在危急发生的时刻脑子里反而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比如说东野就在纠结:是让自己摔的舒服一点,把这一叠档案扔下去当个垫背的;还是让自己收拾起来轻松一点,紧紧抱住折叠档案不放呢……?
——如果真的摔下去的档案还是会散开来吧?
当然,前提是“真的摔下去”。
既然这个前提已经被抛却于九霄云外,那么显而易见的,东野并没有摔下去。这种时候通常需要一个英雄来救美。
透过两尺高一尺厚的档案,东野感受到一个温暖的臂弯。
所以说,春天还有另一层含义。
就好比这个季节四处纷飞的桃花,也带着另一层暧昧不明的意义。
数秒之后,东野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摔在楼梯上以致头破血泪,正当她对十二年以来所学到的常识表示深刻质疑时,头顶传来温柔好听的声音:“你没事吧?”
额……好像是软的。
东野从两尺高一尺厚的档案中抬起头,眼前的少年有着鸢尾色的头发,如同暗夜中静静燃烧的硫的焰火,事实上少年的笑容虽温柔确实疏离的,但是少女的眼睛里通常看不到那一丝疏离。
所谓的青春啊,就是那一瞬间的心动。
楼梯拐弯处的那个窗户,春天的夕阳带着春天独有的风光散落在楼梯的旮旮旯旯中,当然也包括少年的周身,都被撒上了春天的气息。
女生的动情通常是从一刹那开始。
东野突然莫名地希望时间就此停止了吧,也不需再转动了,不会有比现在更美好的时刻了,她正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也是鸢尾色的,她还靠在他的臂弯,倘若一切都如同最开始一般美好。
她感受到了。
心跳的速度仿佛要赶超某个极限,剧烈地在胸腔回响。
世界仿佛再此刻归于寂静,她只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没、没事……”东野抱紧了手中的档案,“谢谢……”
东野觉得这一刻的自己突然不善言辞起来——好吧,事实上她本来就不擅长于言辞,只是这一刻尤甚罢了,语言组织能力一下子消失殆尽。
“哦,那就好,下次小心一点啊。”少年笑了一下,便朝着前面走去了。
东野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他背上的是网球袋吗?她兀自猜测着,方才的少年并不是多么成熟的样子,应该是与自己一样的新生吧?她努力将目光越过两尺高的档案,和拂动的尘灰,目送着少年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的身影。
——还,会再见的吧?
深呼吸之间,除了呛人的尘灰与冬天残余的凄凉,还有春天,她所感受到的春天,不止是和暖的春风和飘扬的柳絮与花粉。
还有一些其他什么东西。
她感觉到了。
作为部长的佐藤很忧郁啊。
从二年级第二学期开始,三年级的学长因为学业关系开始逐渐隐退,他开始掌管整个网球部——哦?掌管?这个词对于他来说不科学啊!当时的经理花衣学姐一直充分发挥着女王一般的气质,将死死地压在下面。
——不对,为什么会往不纯洁的方向进行了?
然而尽管有着花衣如同女王一般的政策与手段,在佐藤手下的网球部还是一蹶不振了。尽管在关东大赛上历经艰难险阻,过五关斩六将,将小强精神贯彻到底,藉此保住了立海大多年来关东大赛第一的位置。但是全国大赛上,仿佛是之前的比赛耗尽了他们的所有元气一般,他们竟然止步于八强。
——这果断不科学!以前他们起码可以进四强!
当他们从争夺八强的赛场上颓然而归时,花衣学姐看着他们一言不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花衣学姐——从他一年级进入网球部开始,花衣学姐一直有着堪比爷们儿的战斗力,上至记录数据安排训练解决内部纠纷,其作风一向雷厉风行,下至整理资料为他们一群爷们儿洗臭衣服样样精通,能干得简直不像一个女人。
所以他们都忽视了,花衣学姐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而已。
不过如此而已。
她也会灰心丧气,会感到失落,也会怀疑自身的价值,她也更有理由去行使她身为女生的权利——流泪。
那一天下午,网球部的女王花衣的眼眶,红了一圈。
佐藤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那他总觉得自己错了什么。
——是自己不够努力吗?还是自己本身就能力不够吗?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粉碎的是什么。是自己的梦想?亦或是花衣学姐的梦想、网球部的梦想,或者是整个网球部的荣光?
他不知道。
佐藤觉得他也很无措,他曾抱着一颗最赤诚的心来到网球部,每天勤勤恳恳地练习。他不是最有天赋的队员,他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要加倍努力地练习。
有些事情是可以通过努力改变,但有些事情却无力改变。
或许他真的是无才又无能吧。
全国大赛不久之后花衣学姐就递交了退部申请书。佐藤一点儿都不想批准那个退部申请书,名义上他也可以任性一回强制将花衣学姐留在网球部。
然而在一番义愤填膺、理直气壮的指责与吐槽之后,花衣学姐的声音突然变得落寞:“对不起了,佐藤学弟,我累了。”
——太惊悚了。一个学期之内居然看到两次花衣学姐女人的一面。
不管以什么方式,那天夕阳从部长室的窗户里散进来,也把花衣学姐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像是用笔一笔一划地刻下,轮廓清楚到残酷。花衣学姐的脸上甚至有了几分哀求——仿佛是在逃离。
她在逃离什么?
逃离这片不堪的青春吗?逃离这个曾在这里挥洒热血与青春的地方?是觉得过去的她可笑了吗?
不知道。
佐藤什么都不知道。
他所能做的,不过是在学姐的退部申请书上写上“予以批准”四个字。
别无他法。
所以佐藤很忧郁啊,作为部长,他没有把外套披在肩上打球的魄力,没有一呼百应的号召力——他这个部长是不是做得有些失败?
刚进入网球部的一年级生只能做一些捡球之类的杂活和基础练习,连对打的机会都很少。
幸村并没有对此感到抱怨。
如果说他与真田当初怀着豪情壮志来到网球部,结果却只能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倘若没有一些失望那是不可能,但倘若一味地陷入自怨自艾中,那便不是幸村精市了。
所谓毫无意义的事情,通常都是为了有意义的事情而作铺垫的。
因此幸村丝毫不抱怨。
倘若此时抱怨,那么日后的怨言便会更多。
更何况,这样的日子也不会远了。想着,幸村嘴角勾起一抹含义不明地微笑,网球部的墙板上用着粉笔写着端端正正的白色字:校内赛将于四周之后的周二举行,请大家最近好好努力准备哦。
嘛,只要成为正选,就能摆脱这样的日子了,对吧?
想必真田也应该很清楚才对,否则他也不会一边黑着脸,却又一言不发地捡球吧?
毕竟想要得到某些东西,必将付出一些什么代价才对。
他从来不吝啬于这些代价。
从档案室出来的东野把档案搬到网球场旁边的网球活动室,之前佐藤部长似乎是让她把档案看一遍再整理一下——好吧,这两尺厚的档案要看完估计得花一些时间,息子果然说得很对,网球部经理果真是一个累人的差事。
——妹子,你还没开始洗那群骚年们的臭衣服呢。
要从档案室所在的教学楼去网球部的活动室必定会横穿整个网球场,立海大的网球场还是十分明敞的,临近傍晚的阳光还不是那么颓然,带着几分明亮与欢快笼罩整个网球场。东野的目光无意识地在网球场上游离。wwω.ЪiqíΚù.ИěT
然后她便看到了那个少年。
在网球部诸多二年生和三年生之间,那个少年显得不那么挺拔,但是一头鸢尾色的头发却格外显眼,如同在网球场上一跃一跃的焰火。
他没有像高年级生一样在做对打练习,而是在一旁做着再基础不过的练习,挥拍、再挥拍,有时候还会被前辈叫去捡球。
可是那个少年如同光源一般,使人情不自禁地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那时候的幸村还没有被别人称作“神之子”,其实要这么来说,“神之子”确实是最适合幸村的称号。不管是不自觉之间流露出的压迫感亦或是如同特异功能一般将他人目光吸附在自己身上,都不负“神之子”这个称号。
只是这让此刻的东野有些词穷。
该怎么去形容这个少年呢?
陷入沉思的东野少女便杵在了网球场的边缘,一时间忘了自己本来是应该去网球部的活动室整理档案。
但其实这也无关紧要吧。
反正现在正是春天呐,连风都好像软的要把人吹进温柔乡,“春”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校园,整个神奈川,乃至整个日本。
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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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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