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缪辉哪能止住满腹屈辱的眼泪。
“小辉,听话,别哭了。”
缪辉听着、听着、感觉声音有点不象妈妈的声音,倒有点象师父的声音,他抬头一看,果然,自己刚才真是偎在师父的怀里,此刻,看到师父眼中柔和而又关切的目光,,委屈的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师父,王兴国的钱包真不是我拿的,真的,师父。”
倪玉娟点点头柔声说:“小辉,师父知道王兴国的钱包不是你拿的,你是被冤枉的。”
“师父——”缪辉哭喊一声又将脸埋到倪玉娟怀里泣哭起来,倪玉娟轻抚他的头柔声劝道:“小辉,听话,别哭了。”
缪辉强忍住泣哭抬起头,倪玉娟满眼疼怜地凝望着他满是泪痕的脸关切地说:“小辉,天气冷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千万别着凉了。”
缪辉认真地点点头。
“好了,我也该走了。”倪玉娟说完,起身恋恋不舍地朝外走去。
“师父、师父!”缪辉喊着,可是倪玉娟的倩影己慢慢消失在房门外。“师父——”他大喊一声挣坐起来,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只不过是梦一场而己。此刻,睡在他对面的徐建华早己坐在那儿满眼关切地望着他,因为刚才听到他一会儿喊妈妈,一会儿又喊师父,所以徐建华赶紧坐起来正准备伸手推醒他,却见他猛地挣坐起来。徐建华关切地问道:“豹子,你怎么啦?”
缪辉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双手捂面呆坐了一会儿,复又躺下闭上双眼,余泪顺着眼角滑流而下。徐建华望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被窝里爬到那头躺到他旁边侧脸真挚地说:“豹子,看得出你心里肯定受过不少委屈,如果你愿意把我当作朋友的话,你就把心中的委屈说给我听听,这样,也许你心里会好受一点。”
缪辉仍闭着双眼,很长一会儿,才睁开双眼幽幽地说:“我这一生中最对不起的就是妈妈,妈妈为了救任性的我而被车子撞死,而我为了朋友阿海出一口气坐了四年牢,并将世上唯一牵挂我的外婆活活气死,可是,当我坐完四年牢出来后,得到的却是阿海的孤寡无情,后来,好心的居委会主任王阿姨帮我在第一机床厂联系了一份工作,机床厂本不想要我,可是,又碍于某种情面,于是,他们让我跟一个恨透男人的女人后面学徒,当我猜到他们的意图后,我痛苦、悲愤、更绝望,就在我再也忍受不了准备离去时,师父却意外的陡然肯教我,她不但教我车技,而且还可怜我买好菜给我吃,就在我满以为我的人生走上正轨时,前天中午,厂里有一个人却诬蔑我拿他的钱包,他们诬蔑我,我是不会在意的,可是,师父也问我有没有拿钱包,遭受这种不白之冤,我以为连师父也不相信我,我第一次感到活在世上竟是这么累,我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所以,一进收审站,我就撞墙自杀,后来,我被医生抢救过来,收审站的程指导员又耐心开导我,才使我打消自杀的念头,就在前天晚上那孤苦的寒夜里,我却意外地收到师父送给我的被子和衣服,我才知道师父仍然在牵挂着我。缪辉越说越激动,眼中己盈满了泪水:”虽然我曾经活得很痛苦,但是我却得到了人世间最幸福的牵挂。“说到这儿,他陡然侧过脸眼望徐建华激动地说:”真的,如果有一天我能出人头地,那么我一定报答师父的大恩大德,哪怕报答完了去死,我也会心甘情愿的。”
当缪辉激动地说完最后几句话时,徐建华感到体内的热血也在沸腾,似乎缪辉那真情的流露己波及到他的生命里了,他满脸诚挚地说:“豹子,我很敬佩你有着与众不同的人格,如果我说有一天给你一笔钱、或是帮助你,你可能认为是施舍、是可怜,或者说多了是花言巧语,所以,我不想多说,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出去后遇到什么困难,要是你愿意信任我,把我当作朋友,你可以打电话找我,或是到公司找我,我公司的地址在清阳路18号,电话号码是5185188,很好记的,就是我要发我要发发……”
缪辉没有应声,只是眼含残泪痴望着房顶。
当长长的黑夜褪尽后,收审站又恢复以往的喧闹。起床、洗漱、开饭,吃过早饭后,号房里的人又和往常一样,不是吹牛聊天的、就是垂头丧气的,地主和徐建华、缪辉三人又坐在一起闲聊。没多大一会儿,走道里又响起皮鞋声和钥匙的晃动声,声音由远而近一直到五号房门前,大家一看,见是李干事,不禁嘀咕起来:“谁这么早就来提审?”
正当大家暗暗纳闷时,李干事己打开锁拉开门喊道:“徐建华,收拾东西准备出来。”
徐建华一听叫他,猛地站起身,也顾及不到要被子,而是大跨步地朝铁门走去,走到门边时,却陡然停下匆匆的脚步转身来到缪辉的身前伸出右手,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间,热血己在缪辉的体内沸腾狂蹿,他站起身激动地握紧徐建华的手用力地摇晃着。[看书^阁
“徐建华,快一点。”李干事催促了一句。
徐建华应了一声后,满脸诚挚地说:“豹子,出去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我,记住:清阳路18号,电话号码是5185188,就是我要发我要发发,一定要记住。”
缪辉激动地点点头。
“好了,我走了,等我们以后再见面后再说吧。”徐建华说完,才带着几分不舍走了出去。到了门外,他又朝缪辉摇摇手,缪辉也本能地举起手摇了摇,徐建华这才随李干事离去。
徐建华这一走,缪辉的心中陡然滋生出一种孤寂,仿佛徐建华己成了自己真心的朋友,而这种感觉是在徐建华回身的那一瞬间滋生的,因为徐建华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因为他完全可以不需要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可是,他没有,不但没有,而且还倾注一分真挚重复自己以前所说的话,所以徐建华回身的那一瞬间在他心中同样成了一种真情的流露。然而,坐在旁边的地主却不以为然:豹子,你也不要过份地相信他的话,谁知道他是不是表里如一,还是口是心非,说不定你真有困难找他时,他把脸一拉装着认不得你,要记住,商人的心机不是一般人能看得透的,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奸商吧,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地主的一番话,说得缪辉心中有点狐疑起来,想想也并无道理,可是,冥冥之中,他感到徐建华并不一定会是地主所说的那种人,两人又转换了一个话题闲聊起来。临近中午时,李干事又来到五号房的门前打开门喊道:“季春成,收拾东西准备出来。”
地主“噌”的一下蹦起身回应道:“来了、来了。”
原来,地主的名字就叫季春成。季春成把手伸向缪辉,缪辉忙起身握住他的手,季春成激动地说:“豹子,我走了,衣服被子全留给你,如果你出去了,就到我家找我,我们一起混吧,豹子,我家住哪里你没忘掉吧?”
缪辉点点头。
季春成走到门口又叮嘱道:“豹子,出去了别忘了去找我。”
季春成一走,缪辉彻底陷入孤寂和和愁闷之中想到自己遭受不白之冤不知能否洗清?更不知自己何时才能走出收审站,心中不禁惆怅不己。
中午吃饭时,由于没有了徐建华和季春成,缪辉吃得索然无味,吃过午饭铺被睡午觉,可是,缪辉却一直未能合上眼。起床后,号房里的人又和往常一样,因为缪辉不善于和别人交往,所以他一人靠着南墙闭目而坐,而徐建华和季春成走后给他带来的孤寂感也就更加强烈了,就在他陷入这种孤寂的煎熬中时,李干事又走到五号房的门前打开门喊道:“缪辉。”
缪辉神经质似的蹦站起身,可是,听到李干事随后叫了一声“出来。”心中不免滋生出一份失落,他满以为李干事会象上午叫徐建华和季春成那样,也会叫他收拾东西,带着这份失落他满脸沮丧地跟着李干事来到提审室。提审室里坐着的正是上一次送他来的小周,小周待他坐下来后脸荡微笑问道:“缪辉,两天关下来感觉怎么样?”
缪辉一听他的话,脸上顿时填满愤懑,他扭过头眼望着墙默不作声。
小周一笑:“你啊,就是这个死犟脾气,人嘛,要圆滑一点,如果你不是这个死犟脾气顶撞了我们王所长,哪吃得到这么多苦。”
缪辉听到这儿,陡然转过脸激愤地说:“圆滑?什么叫圆滑?难道要我跪下来低三下四求他才叫圆滑?”
小周笑笑:“你看看,你又来了,好了、好了,我又不是来跟你辩护的,好,我们转入正题,根据我们认真地调查,王兴国的钱包不是你拿的,但是,你将王兴国打成那样,在你们厂造成极坏的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条例》第三十二条给予你行政拘留七天,除去收审的两天,还有五天,来,在这上面签字。”他边说边拿起一张单子倒放过来,又打开旁边的油印盒。
缪辉一听有了结果,心中顿感释然,他起身走过来在拘留单上签好字捺好手印。小周边收拾桌子上的东西边笑吟吟地说:“缪辉,你师父长得倒挺漂亮的嘛!”缪辉一听到他谈到师父,不禁脱口问道:“我师父怎么啦?”
“你师父对你倒是挺关心的,这两天,天天中午到我们派出所询问你的情况,看她满脸焦急的样子,看样子对你的感情还满深的!还有,今天中午,她叫我带个口信给你,叫你在这里好好的,不要再惹出什么事来。”说完,拎着包转身走了出去。缪辉再次感到眼里涩涩的,激动的泪水慢慢盈满他的眼眶。
就在缪辉因倪玉娟的牵挂而感动得热泪盈眶时,他却不知道倪玉娟心中对他己不仅仅是牵挂他现在的处境。中午到派出所从小周的嘴中得知缪辉要拘留七天,虽然说提着的心可以放下来了,但是一想到四天之后缪辉出来干什么呢?心中不禁又多了一份愁苦。因为如果缪辉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那么他完全可能再走过去的老路,一旦再走过去的老路,那么他可能又会——倪玉娟不敢再往下想了,此刻,为了缪辉,她感到自己有点魂不守己,仿佛缪辉真成了自己的亲人似的,想当初,自己从冷冷相待,到美芬的一句玩笑话牵动她对他的恻隐之心、一直到现在这种揪心的牵挂,这种牵挂之情随着缪辉陷入尴尬的处境愈牵愈深、愈牵愈浓。不知不觉中,整整一个下午也在这牵动的思绪中慢慢消逝,刺耳的铃声又响遍车间,工人也都陆续地停下车床拿起抹布擦拭起来。倪玉娟停下车床后没有象往常那样擦拭车床,而是坐到柜子上发起呆。这时,月琴走了过来,看到她发呆的样子,忍不住笑喊起来:“小娟,小娟——”
“啊——”倪玉娟这才回过神来,她苦笑笑站起身,正好这时第二遍铃声响起,遂和月琴一起随着下班的人流向大门走去。月琴边走边说:“小娟,既然你徒弟已经有了结果,你也该放下心来了,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呢?”
“你也知道明天就是大年夜了,明天下午我们就可以放假回家过年,可是小辉他却要在牢里度过这个大年夜,本来他就是冤枉的,这样一来,他心里肯定会更加痛苦,还有,他出来后干什么?厂里已经把他开除了,他还要去重新找工作,万一他找不到工作,他还能不能学好?”说到这儿,脸上已露出愁苦之色。
月琴被她这么一说,反倒笑了起来:“小娟,你看你,好象现在不是你徒弟没有工作,倒好象是你没工作。我到现在越来越想不通,你怎么会对你徒弟倾注这么多感情的?小娟,你到底图什么?”
“月琴,你也知道的,小辉在这个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了,现在,如果我再不去同情他、可怜他、这个世上还会有谁去过问他的事?现在他又没有了工作,万一他——真的,月琴,我真担心他以后不会学好。”
月琴望着她那满脸愁苦的样子不禁喟叹一声:“嗨!你啊——”她本想劝倪玉娟放弃不管,可是又知道倪玉娟那怪脾气,因此,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忽然,她想到一个办法,嘴中也脱口而出:“小娟,有了。”
倪玉娟迫不及待地催问道:“有什么办法?”
“小娟,等你徒弟出来后,你叫他去卖水果倒也满好的。”
“卖水果?”
月琴点点头:“嗯,我有一个堂哥就是卖水果的,他整天踏三轮车到处兜卖水果,一天下来也能卖个二、三十块钱,就是人苦了点。”
倪玉娟蹙起眉头边走边听……
春节,对于每个炎黄子孙来说,是一个遗传了几千年的传统节日,而除夕之夜对于每个家庭来说,又是一个合家欢聚的团圆日,不管身在何处,都会千里迢迢赶到家中吃上一顿高高兴兴、热热闹闹的团圆饭。然而,今年除夕之夜的这顿团圆饭对于倪玉娟来说,却是食之无味,她不时地望着桌上的菜发呆。看到女儿发呆的样子,奚玉梅的心有如针刺一样,因为女儿即使遭受了王鹏的绝情后,虽然平时总是闷闷不乐,但是每年的除夕夜却都能陪她欢欢喜喜地吃顿年夜饭,可是,今年——因此,当她看到女儿夹了一筷菜放到碗里再次发呆时,终于忍不住凄声问道:“小娟,现在都是大年夜了,你也好高高兴兴吃顿年夜饭吧,你看你,怎么老是愁眉苦脸的?”
倪玉娟抬眼望着妈妈幽幽地说:“不知小辉现在怎么样了?”
这幽幽的一句话,已把倪玉娟心中的牵挂之情溢于言表。
收审站前的誓言
此刻,羁留在收审站的缪辉虽然说这次意外又让他连续第五次在牢中过春节,但是这一次春节,他的心中少了过去的孤苦、愁闷和凄凉,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倪玉娟的牵挂。其实,对于身处孤寂的困境中的人来说,最大的幸福莫过于知道有一颗真挚的心在牵挂他。缪辉因为彻身感悟到这一点,所以,在这凄怆寒凉的收审站,在这渴望团圆的除夕之夜,号房里的其他人的脸上不是刻满思乡的愁苦,就是伤心得凄然泪下,更有甚者已忍不住心伤地哀嚎起来。只有他抱膝抬头,目光透过窗户痴痴凝望着被霓虹灯映射出绚丽多彩的夜空,心中默默地感应着在这座城市的某一个角落里有一颗情真意切的心在牵挂着他,这冥冥之中的感应让他心中填满了幸福,缪辉就是在这煎熬的期盼中又品尝着这份幸福度过了余下的四天。大年初三的这天早上,缪辉因为即将期满,所以他异常地激动,不但早饭没吃,而且不时地凑到铁门前向北斜望,等了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盼来吴干事叫他收拾东西出来,他夹起倪玉娟给他的被子的衣服快步走了出去。当他走出收审站大门的刹那间,忽然,一个令他熟悉、激动、又令他思念的身影猛地闪入他的眼帘,激动的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只见倪玉娟仅站在三、四步之遥的花坛边正饱含深情地凝望着他,看到她那靓丽清秀的脸上挂着一丝的憔悴,眼中的泪水似乎快要喷涌而出。“师父——”他轻唤一声就紧咬抽动的唇边,可是,激动的泪水还是忍不住夺眶涌了出来。
此刻,看到缪辉满是泪水的脸,倪玉娟顿感眼里涩涩的,心中一阵阵的酸楚,想到自己不经意的问话才导致他怒对朱厂长和王所长,内心深处油然升起一份疚意,“小辉——”她柔唤一声张了张嘴想说出心中的疚意,可是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还有厂里将他开除又如何告诉他?告诉他,他能否承受得了?犹豫了一会儿,她才困窘地说:“小辉,你以后……以后就……不要叫我师父了。”
“师父,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打架?师父,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倪玉娟眼中那酸楚的泪花已莹莹滚动,她凄声说:“小辉,厂里……已将你开除了,我……我——”
“师父,你不要担心,这次出来,本来我就决定要离开机床厂,真的,师父,我准备自谋出路。”
“小辉,我听月琴说,他有一个堂哥每天骑着三轮车卖卖水果,一天下来,也能赚个二、三十块钱,就是人苦了一点,你不如买一辆三轮车到水果批发市场批点水果卖卖,只是……只是怕苦了你。”
缪辉忙激动地说:“师父,我不怕吃苦,真的,只要是你叫我做的,我永远都会听你的。”
倪玉娟心中一震,她从这几句话中再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缪辉已把她当着最可亲、最可信赖的人,她从裤袋里掏出一沓钱递过去说:“小辉,这是一千六百块钱,厂里结算了六百块钱,我拿出一千块给你。”
缪辉急摇摇手:“师父,我不要,真的,你己经对我这么好了,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
“小辉,不要犟了,就当是我借给你的。”倪玉娟说着,抓住他的手将钱硬塞到他的手中。
看到手中的钱,缪辉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他抬脸动情地喊了一声“师父!”
“小辉,你……你以后就不要再喊我师父了,你……你如果愿意的话,就喊我一声小娟姐吧。”
此刻,听到倪玉娟让他喊她小娟姐,缪辉的心再次受到从未有过的震憾,虽然自己心中已默默地把倪玉娟当作最可亲、最可信赖的人,但是那毕竟是自己一厢情愿,现在真真切切地听到倪玉娟让他喊她姐,心中顿感一股暖流窜遍他的全身,他眼望她用发自肺腑的颤音喊出一声“小娟姐!”
倪玉娟脸带笑意点点头关切地说:“小辉,你以后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缪辉眼含热泪点点头,随后神情一震激动地说:“小娟姐,你放心好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会永远铭记在心的,如果我能够在三年之内出人头地的话,三年后的今天我一定会去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小辉,姐并不希望图你什么回报,姐只希望你以后能够好好的,千万不能打架,更不能去做其它什么坏事,你能听姐的话吗?”
缪辉认真地点点头并信誓旦旦地说:“小娟姐,我说过了,只要是你的话,我都会听你的,我保证以后不打架,更不去做违法的事,小娟姐,请你相信我吧。”htTΡδ://WwW.ЪǐQiKǔ.йēT
倪玉娟微微一笑点点头:“姐相信你”。
缪辉望了一眼怀中的被子和衣服,说:“小娟姐,你的被子和衣服——”
“小辉,这被子和衣服姐就送给你了,姐希望你以后看到被子和衣服就能想起姐今天和你所说的话,小辉,厂里的任务比较忙,今天已经正式上班了,姐还要去上班,如果你以后急需要钱的话,你就让李沁梅捎个口信给我,即使姐不够,姐子也会向亲戚借来给你的,。”
缪辉再次激动地点点头。
“小辉,姐要去上班了,以后你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还有,千万不能去做坏事。”倪玉娟殷切地说完,见缪辉点点头,这才几步一回头缓缓而去。
缪辉目送倪玉娟的倩影慢慢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这才怀满激动和幸福离开收审站,他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商场,因为他没有忘记小娟姐所说的话,更没有忘记自己对小娟姐所说的话。所以,当他看到一辆崭新待卖的三轮车后,就毫不犹豫地掏出钱买了一辆,再买了一把小称,这才踏着三轮车几经打听来到水果批发市场,他没敢多要,只要了少量的苹果、桔子、香蕉之类的,然后踩踏着三轮车缓行在大街上。起初,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吆喝着叫卖,只是踩踏着三轮车到处兜售,虽说是到处去兜售,但是锡都大街有两条路他是不会去的,一条是阿海所在的湖滨路,因为内心深藏的自卑使他不愿让阿海看到他沦落到卖水果的地步;另一条是倪玉娟所在的机床厂的那条人民路,除了不愿意让厂里的人看到之外,更重要的是不要让倪玉娟看到,因为他不会忘记自己的承诺是三年后才能去见小娟姐,所以他希望三年后带着成功的喜悦去报答她对他的大恩大德。这天晚上,回到家中,他把倪玉娟的被子和衣服当作圣物放在床前,只要一看到她,心中就会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幸福和甜蜜。
第二天一大早,他踏上三轮车不畏寒苦来到水果批发市场批发了一些水果,又和昨天一样到处兜售,随着一天天的兜售,渐渐的,缪辉也会发出脸不红心不跳的吆喝声,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使他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小贩子,而且也掌握了哪些地段是销售的黄金地段。从此以后,在川流不息的桥头,或是拥挤的街头总能看到他那矫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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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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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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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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