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书房网>玄幻奇幻>爱在岔路口>第四章 命运多舛
  两人正说着,车间大门的铃声又响了起来,工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向大门走去。^^^看^书阁www.Zuno.com两人汇入人流中缓缓朝前走去,走到缪辉旁边时,缪辉仍呆立在车床旁,直到李沁梅喊他,他才跟着她走出车间,两人出了厂大门,李沁梅侧脸关切地问道:“小辉、你感觉你师父这个人怎么样?”

  缪辉苦笑笑摇摇头:“这个师父的脾气好象有点怪怪的,我真有点接受不了。”

  李沁梅轻叹一声:“嗨!其实你师父原本人也满好的,如果不是受了一件事的打击,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孤僻古怪。”

  缪辉顿露出满面的困惑:“受了一件事的打击?”

  李沁梅点点头:“那件事还是……还是七年前吧,对、七年前的事,你看你师父长得满漂亮的吧?”

  缪辉点点头,确实,在见倪玉娟第一眼时,他也为她的美貌惊愣了一下,只是她眼中的寒光让他接受不了。

  李沁梅接着说:“你师父那时是我们厂里最漂亮的一个,追她的男人不计其数、有大款、也有,可是,那些人她却一个也没看中。那时,我们厂才分来一个叫王鹏的大学生做技术员,这个王鹏不但人长得英俊潇洒、而且能说会道,很快就博得你师父的芳心,两人热恋了一年多,可是,就在他们准备谈婚论嫁的时候,王鹏却陡然提出分手。原来,王鹏在舞厅里认识了我们这个区的区长的女儿,区长的女儿见王鹏不但人长得帅,而且能说会道,就有意露出谈恋爱的意思,王鹏在爱情和前程面前最终选择了后者,不久,王鹏就被调到区政府机关里工作。而你师父自从被王鹏抛弃了后,就再也没有了笑脸,性格也变得抑郁古怪起来。有时候脾气怪得让人受不了,对男人冷漠得连话都不愿意讲,厂里除了月琴和她一直比较好之外,其她的人也很少有跟她处得来的,由于她摆着个冷脸,因此,男人暗地里都叫她“冷美人”

  缪辉这才知道倪玉娟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冷漠,忽然,他的心中一沉:如果我就这样跟这个冷面师父后面学徒的话,那么,我最后不就什么都学不到吗?这一想,不禁脱口而出:“梅姨,这就是说我跟这个师父后面什么都学不到?”说这话时,缪辉脸上己隐现出痛苦之色。

  看到缪辉脸上的痛苦之色,李沁梅这才感到自己说漏了嘴,因为她早就知道厂里安排缪辉跟倪玉娟后面学徒的用意,现在她很后悔把这一切告诉了他。于是,她赶忙挤出笑容敷衍道:“这也说不定,车床技术又不是怎么太难的,只要你多用点心,完全有可能学会。”

  然而,李沁梅的这番话却怎么也冲淡不了缪辉心中的沮丧,他黯然回到家中,当他例行式地进行身体锻炼时,却总没有往日那股兴奋劲。这天晚上,对于缪辉来说,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脑海中不时浮现出白天朱厂长对他的那份傲慢和鄙视、以及倪玉娟眼中那冷冷的寒光和冷怒的斥责,还有梅姨告诉他的那一切。想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心中不禁往下一沉:难道厂里这样安排我就是不想要我?这一想,心中不禁痛苦和烦闷起来。从缪辉内心来说,他确实不希望自己再走过去的老路。如果厂里不要我,自己以后怎么办?心中不免又多了一份愁苦。忽然,他想起楼上的梅姨说的最后几句话,梅姨不是说车床技术不是怎么太难的吗?难道我不能自学吗?而且我今天看他们的技术也不是有多复杂,只要我用心去学,也应该能学会,再说,我也不笨,三个月的时间对我来说,应该看也看会了,如果他们真以为我学不会,那么我就应该争口气,到那时,他们得到的只会是失望。想到这儿,心底深处又升起一份自信,这份自信不但冲淡了内心的郁闷,而且也慢慢将他推入梦乡……

  第二天早晨,缪辉带了两只饭盆和筷子匆匆来到机床厂,看大门的徐师父给了他一张磁卡,他接过磁卡谢说一声,转身来到车间,他将饭盆放到李沁梅的柜子里,然后转身默默地来到倪玉娟的车床边又开始专心地看着她车着零部件,倪玉娟仍和昨天一样面无表情专心地车着部件,仿佛旁边没有他这个人似的。而满面赘肉的刘主任走到他身旁时脸上总是露出几分的得意,得意中又夹着一丝的狡黠,看得缪辉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时间也在这种漫长的煎熬中慢慢逝去……一晃,缪辉在倪玉娟的车床边己熬过三天,这三天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度日如年。第四天是星期天,缪辉彻底放松自己睡了个懒觉,就在他还沉浸在梦乡时,“咚咚”的敲门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一个男人的声音边敲边喊:“家里有人吗?”

  缪辉揉揉惺忪的睡眼翻身坐起穿套上衣服,然后,走出房间拉开门,看到门外的人,他一愣,只见门外站着一位邮递员。邮递员脸荡笑意:“你是缪辉吧?”

  缪辉满脸诧异地点点头。

  “有人给你寄了一只邮包,你尽快到邮局去领取。”邮寄员说完从包中拿出一张单子递缪辉。

  此刻,缪辉的脸上己布满了惊诧:“我的邮包?不可能吧?你会不会搞错?”

  “那你是不是叫缪辉?”

  缪辉点点头。

  “既然你就是缪辉,那不是你又会是谁呢?地址、姓名都对的,不过,也真怪事,本市的不当面送,却要从邮局寄,我干了七年的邮递员。这种事还是头一次碰到,诶!你本市有什么特殊的朋友和亲戚吧?”

  缪辉想了想摇摇头:“好象没有什么特殊的亲戚和朋友。”

  “这到也怪了,好、你先把提取通知单拿去,再签个字。”邮递员边说边将手中的单子递给缪辉,又从包中拿出一本帐本让缪辉在上面签字,捺好手印后,他将帐本放进包中:“你到邮局把邮包拿回家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缪辉点点头。邮递员一走,他赶紧回屋洗漱一番。然后,拿上提取单来到邮局,寄给他的邮包是一只并不很重的大纸箱,上面没有标明确切的地址,只写了个地址内详,缪辉暗暗纳闷:是谁给我寄东西呢?到底又是谁给我寄东西呢?不管它了,先拿回家看看,说不定会有个结果。缪辉将纸箱扛回家中打开一看,里边全是新衣服,他将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到床上,什么羊毛衫、羽绒衫……一共十二件衣服,全拿到床上却没有找到迷底:“到底是谁给我寄衣服呢?”为了能找到迷底,他又一件件拿起来仔细地摸索着。当他摸到羽绒衫时,忽然,他摸到羽绒衫的内袋有一团东西,掏出一看,是一张信纸裹着一团东西,打开信纸,里边是一沓子钱,只见信纸上写道:缪辉,天气冷了,给你买了一些衣服,另外,还有八百块钱,望你多保重身体!当然,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是凭着良心想关心你的人。底下也没有署上什么暗示,望着手中的钱和信,他开始搜尽大脑苦思冥想起来:谁会给我寄钱和衣服呢?父亲?不可能,因为他十几年都没有过问我的事了。]看^书阁难道是阿海?他情不自禁地想起几天前阿海的妻子亚兰送钱给他时,被他呵斥了一通。最后,她是含着委屈的泪水离去,可是,这封信,与阿海对他表露出的孤寡无情又不相符,难道是阿海的良心发现?如果不是阿海,那么又会是谁呢?缪辉百思不得其解……

  星期一早晨、缪辉上班后又和往常一样站在倪玉娟的旁边专心地看着她车着部件,整整一天下来,倪玉娟都是一如既往地车着部件,似乎旁边没有缪辉这个人似的。随着一天又一天地熬过,缪辉心中原有的自学成才的自信也开始动摇起来,因为他感到车床技术并不是他初看时那么简单,特别是图纸,因为他看到倪玉娟看着不同的图纸就会用不同的刀。他不知道不同的图纸为什么要用不同的刀,更不知道那些刀叫什么名称,也就在这时,缪辉感到车床技术不仅不简单,而且复杂得让他有一种心慌。

  这天傍晚下班后,缪辉走出厂门等李沁梅走到近前强挤笑容喊了一声“梅姨!”李沁梅关切地问道:“小辉,你师父现在对你——”问到这儿,见缪辉脸上呈现出痛苦之色,顿觉自己不知该怎样问下去为好。

  缪辉苦笑笑摇摇头:“她还是那样子,连瞧都有不睢我一眼。”说到这儿,他语气迫切地问道:“梅姨,你跟我说真话,你说车床技术到底有多复杂?要是站在旁边看能不能学会?”

  李沁梅望着他犹豫了一下缓缓地说:“车床技术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因为它毕竟是一门技术,比如说,车什么样的坯件就要用什么样的刀,怎么样下刀,而且且磨刀也是关键,刀磨得好,你就好用,磨不好你就肯定难用,学车床了就是你要亲自操作,然后,别人指点你怎么样下刀应该注意……”李沁梅边走边说,全然没有注意到缪辉的脸上是越听越黯淡。此刻,缪辉心中残存的那份自信也在李沁梅的讲述中慢慢地消失贻尽:这个冷面师父会教我吗?她会让我亲自操作吗?她会在旁边指点吗?这些恐怕永远都不可能。当李沁梅侧脸看到他满脸凄苦之色,才知道自己又一次失口,她赶紧又说:“小辉,你当然也不要往坏处想,我想,你也是满聪明的,只要你认认真真去学去看,基本上也是能学会的。”

  “梅姨,那你能教我吗?”

  看到缪辉眼中那渴求的眼神,李沁梅的脸上顿露出为难之色,她吞吞吐吐地说:“小辉,厂里的决定有时……有时候,再说我……我的车床技术也……也不怎么好,有时候厂里……厂里叫一个人下岗也……也很容易,我……我——”

  缪辉看到她脸上的为难之色和肚中的难言之隐,心中才点燃的希望之火迅即被扑灭,他强挤笑容装着不经意地说:“梅姨,我只是随便问问。”

  “小辉,你要是有什么看不懂的,你可以到楼上来问我。”

  缪辉苦笑笑点点头。回到家中,缪辉又开始例行式锻炼,尽管他已经汗流浃背、肌肉充血,可是,当他屏紧肌时,却再也找不到肌肉充血膨胀后给他带来的那份自信。晚上,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时浮现出李沁梅所说的那番话,那种痛苦和沮丧又袭上心头,不时的让他辗转反侧。忽然,一个侥幸的的念头闪入他的大脑:即使我学不会,说不定厂里还会安排我干其它的事,再说,三个月对于我来说能不能学会也不能肯定,毕竟才十多天下来,还有两个多月了,我只要用点心、再问问梅姨,说不定也能学会。想到这儿,心中似乎又不那么悲观了,可是,他又想到如果厂里以这种藉口将他开除怎么办?这一想,心中不免又升起一份担忧,缪辉是一会儿抱着侥幸的心理,一会儿又担心不己,复杂的思绪让他辗转反侧了一夜……

  早晨、他拉开家门正准备上班去,恰逢李沁梅从楼上走下来,他挤出笑意喊了一声“梅姨早!”即便挤出笑意也掩饰不了他脸上的忧郁之色。李沁梅走到他身前发现他的眼睑发青,就关切地问道:“小辉,你的眼圈泛青,是不是昨天晚上觉没睡好啊?”

  缪辉当然不愿意说昨天晚上想了一夜,因此,他搪塞道:“我……我昨天晚上看了一夜的书。”

  李沁梅陡然关切地问道:“诶、小辉,你站在你师父旁边也己十几天了,你有没有喊过她一声师父?”

  缪辉黯然地摇摇头。

  既然她是你师父,你也应该喊她一声师父。“

  “梅姨,不是我不愿意喊她,我是确实害怕她不睬我。”

  “你喊都没喊,怎么就知道她会不睬你的呢?再说,人嘛总是有感情的,你多叫她几声师父,说不定就能把她心叫软下来,到那时,说不定就有可能教你,话再说回来,喊声师父也不是个丢人的事,不就是舌头上打个滚嘛,今天上班后,你瞅个时机喊喊看,说不定能给你个意外”

  缪辉经她这么一说,一颗心似乎也给说热乎了,他认真地点点头。两人边走边说,不一会儿,就到了机床厂,走进车间,缪辉见倪玉娟还未上班,他的心里就开始琢磨着自己叫还是不叫,怎么叫,当他掉头向车间大门张望时,正好看见倪玉娟迈步款款向这边走来,他赶紧转过头来,一颗心开始怦怦跳动不己。而倪玉娟仍和往常一样用钥匙打开柜子拿出工作服穿上,然后,盘起柔顺的马尾辫戴上帽子,随后装上部件又开始专心车起部件。缪辉几次用眼睛的余光眄她,看到的都是一张淡漠的冷脸,随着眄的次数多了,心中想喊一声“师父”的念头也在蠢蠢欲动,有时甚至冲到嘴边,可是,一眄到她那张冷脸,他又不敢喊,因为自己确实害怕再次看到她眼中那令他发怵的寒光。缪辉的心中不禁犹豫起来:自己叫还是不叫?万一叫了她不睬怎么办?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逝去,想叫倪玉娟一声“师父”的冲动时时也在折磨着他,渐渐的、他被这种冲动折磨得心神不安起来,这让他不时地去眄上倪玉娟一眼,每眄上一眼,他的心就要悸跳一下,熬到中午快下班的时候,缪辉憋不住了,当他见倪玉娟车好部件关掉电源时,他终于鼓起勇气气怯怯而又轻轻地喊了一“师父!”

  倪玉娟在微微一愣后,随即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而,倪玉娟却不知道她这一眼有如一把利箭刺穿了缪辉的心。缪辉感觉到的不仅仅是痛,一种刻骨的悲凉浸透全身。此刻,他仿佛有如一具僵尸呆立着。就在这时,刘主任拖着臃肿的身子摇晃到他的身边皮笑肉不笑问道:“缪辉,十几天下来了,你学得怎么样啦?”

  此刻,看到刘主任笑里藏刀的奸脸、以及阴阳怪气的声音,缪辉的心更有如刀绞一样,他真想对着刘主任满是赘肉的脸上狠狠来上一拳,可是,内心残存的理智又扼制住这份冲动,他黯然地摇摇头。

  刘主任仍荡着藏刀笑意:“你可要好好跟你师父学学。”说完,又眼望倪玉娟皮笑肉不笑地说:“倪玉娟,你要好好教教你这个徒弟。”

  倪玉娟冷扫了他一眼,他“嘿嘿”干笑两声转身向大门晃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了望缪辉呆立的背影诡秘地笑笑,这才转回头悠悠而去。

  不一会儿,铃声又起,缪辉转身走到李沁梅那儿拿过自己的饭盆来到食堂,他和往常一样买了一份汤和饭端到拐角,以往他都是三下五除二将饭汤扒吞下去,可是,今天的饭汤竟是那么的难咽。就在缪辉索然无味地闷头吃饭时,忽然,他感到有一个人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他抬头一看,见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看起来油头滑脑的青年,于是,又闷头吃饭。

  “喂!朋友!”青年人招呼一声。

  缪辉又抬头眼望着他,青年人笑嘻嘻问道:“朋友,十几天下来感觉怎么样?跟你师父后面有没有学到东西?”

  缪辉苦笑笑摇摇头。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知道你心里是什么滋味,告诉你老实话吧,厂里除了你之外,哪个不知道你师父从不跟男人说话,其实,厂里安排你跟她后面学徒,就是不想要你。”

  此刻,青年的话就象一块碎冰敷在他那本己沉重的心,刻骨的悲凉浸透他的全身,那天下班,李沁梅一说倪玉娟的过去,他就估猜到厂里安排他跟她后面学徒的意图,而现在由一个人嘴里说出来,他的心中是何等的痛苦和悲愤。吃完饭回到车间,缪辉就一直沉浸在痛苦和悲愤之中,对自己在这个厂的未来更加没有了信心。下午的铃声响起后,虽然缪辉还站在倪玉娟的车床旁,但是他的眉头己明显溢露出一份忧郁和凄愁。下班后,他随着人流走出厂门,大街上己是華灯初上,那熠熠灿烂的霓虹灯也给锡都大街披上炫目而又华丽的外衣,可是,此刻对于满腹悲愤的缪辉来说,那迷人的霓虹灯、那朦胧的树影下一对对如痴如醉倾诉心语的情侣、以及从舞厅、卡啦K厅里飘出歌手如诉如泣的嗓音,仿佛都在嘲笑他,面对这么多的嘲笑声,缪辉只有选择逃避而加快步履,看到梨桥新村,他才感到喘过气来。拐进梨桥新村没多远,一辆摩托车从旁边擦身而过,忽然,他听到后面有人喊了他一声,回头一看,见是刚才擦身而过的摩托车又转了回来,来人摘掉头盔,缪辉才看清原来是居委会主任王勤芳,他赶忙挤出笑容:“王阿姨好!”htTΡδ://WwW.ЪǐQiKǔ.йēT

  王勤芳脸荡笑意关切地问道:“小辉,到机床厂学得怎么样啦?厂里对你好不好?”

  听了王勤芳的问话,缪辉的心中更有如刀绞一样:我能告诉王阿姨,说厂里不想要我?我能说厂里不但不想要我,而且还在歧视我吗?不、我不能,王阿姨为了我这份工作肯定受了不少白眼,我又怎么好意思还要王阿姨为我操心呢?此时此刻,面对王勤芳,就是有泪水也要往肚子里流,因此,他强挤笑容:“王阿姨,厂里对我满好的,您放心好了。”

  如果此刻王勤芳要是仔细地去看缪辉脸上的笑容,那么她就会发现他的笑容是多么牵强,牵强的笑容中更掩饰不了那份凄苦之色。王勤芳脸荡笑意点点头:“小辉,只要你好就好,这样阿姨也就放心了,好了,我走了。”说完,将摩托车掉过头去,摩托车在她的驱动下缓缓离去。

  缪辉目送着王勤芳的背影慢慢消失,这才转过身,辛酸的泪水己盈满他的眼眶。回到家中,他又开始例行式地锻炼,可是,他却总是无法放松自己、更无法尽兴,虽然己经大汗淋淋,但是,那挥之不去的痛楚和沮丧不时地袭上心头,让他肌肉充血膨胀却又彻底找不到肌肉充血后带来的自信。这天晚上,当他颓然地跌躺到床上后,不堪回首的往事象放电影一样又浮现在他的脑海,想到回来后阿海对他的忘恩负义,进厂后,朱厂长对他的冷傲和鄙视,刘主任那皮笑肉不笑的藏刀笑容、以及倪玉娟眼中扫来的寒光和冷怒的斥责、还有楼上梅姨那无奈的窘态。这一刻,他的内心己不仅仅是沮丧,甚至是有点绝望。他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孤苦无助,而越想内心的痛苦越在加剧,忽然,他感到胸口就象抽筋一样闷痛不己,而这种闷痛是他从未体味过的,他绷紧身子屏了好一会儿,这种闷痛才慢慢消失,他手捂胸口猛地坐起身长喘了好几口气,才感觉好受了一点。这一夜对于她来说又是一个痛苦的不眠之夜……第二天早晨,缪辉强压心中的痛苦和沮丧又恍惚地来到机床厂。确实,他心中曾闪过不想再踏进这个令他悲愤痛苦的机床厂。可是冥冥中似乎又有所不甘,他不知道自己是幻想三个月能学会,还是即使三个月学不会厂里还会安排他做其它的事。反正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留下来继续忍受这种痛苦。虽然他仍站在车床旁边,但是他的眼中却再也没有了过去那种聚精会神的专注,有的就是无神的惘然,眉宇间的那份忧郁和凄愁己一览无余。

  这天上午,朱厂长坐在办公室正悠闲地看着报纸。忽然,门被轻轻敲响,他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走过去拉开门,当他看见门外站着的两个人时,脸上顿露出笑容:“张科长、小杜、你们两位辛苦啦!”

  原来,站在门外的两人是机床厂供销科科长张建忠和他的助手杜立新。三人一阵寒喧过后,朱厂长将二人让了进来,坐下来后,他脸上那份喜悦仍未散尽:“张科长,昨天晚上接到你的电话,我兴奋得一夜都没睡,真没想到你们会接到这么大的业务。”

  张科长一笑:“这都亏了我们小杜。”说到这儿,笑望一眼一旁的小杜接着说:“小杜现在对跑供销这个业务越来老练了,朱厂长,你没看到他在饭桌上那滔滔不绝的口才,一会儿功夫就把人家厂方说点头了。”

  小杜被他这一夸,白净的脸上顿时泛起红云,他谦恭地说:“张科长,我对业务的精练还不是您一手带出来的嘛!”

  张科长得意地笑笑,打开公文包从里边拿出几张单子起身送到朱厂长的桌上:“朱厂长,这是订单合同,不过,我和小杜核算了一下,按我们车间目前的生产定额来计算,在六个月内是肯定完不成合同任务,因此,我初算了一下,我们厂的工人要每天加一个多小时的班才能完成合同任务,朱厂长,你看——”

  朱厂长笑容满面地点点头:“行、行,这些事我会安排好的,你就不用操心了,这次你们接这么大的业务就是我们厂的功臣,所以,等这批业务一结束,我不但要给你们发奖金,我还要在厂务会上提议让你们在这笔业务的利润中提成。”

  张科长和小杜两人异口同声地谢说一声。朱厂长一笑:“这有什么谢的,我还没有感谢你们了,我们厂立足于竟争激烈的市场经济,一大半的功劳就是你们几个,给你们提成也是你们应得的。”

  张科长高兴之余还不忘奉承道:“朱厂长,我们算什么,厂里效益这么好还不是您运转有方嘛!”

  朱厂长满脸的得意:“哪里、哪里,功劳嘛,人人都有,好了,你俩也够辛苦的,回去好好地休息、休息。”

  两人起身告辞,朱厂长将二人送到门外,回身走进办公室,他拿起电话拨通号码后说:“喂,叫你们刘主任到厂办公室来一下。”

  不一会儿,刘主任拖着臃肿的身子摇了进来,未曾开口媚笑先谄起来:“朱厂长,您找我?”

  朱厂长俯起身点点头:“刘主任,我们厂接到上海申海集团公司的一笔业务,合同是半年,我们初步核算了一下,你们车间按规定的定额是肯定完不成的任务,所以你要通知你们车间的工人,从下月起,你们车间每天要加班两个小时。”

  “好的、好的,朱厂长,那我现在就去通知。”刘主任说完,见朱厂长点点头,就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外,忽听后面的朱厂长喊了他一声,他赶忙堆起媚笑:“朱厂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诶,那个劳改犯现在怎么样了?冷美人对他是不是还是那个样子?”

  刘主任得意地点点头:“朱厂长,您放心好了,三个月后肯定叫他滚蛋。”

  朱厂长点点头:“好吧,你去吧。”

  刘主任陪了个笑脸转身来到车间,他用广播将加班的事通知了车间里的工人。临近中午,当下班的铃声传遍车间后,混杂的机器声渐小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工人们喧杂的议论声。倪玉娟车好部件关掉电源,然后,从柜子里拿出饭盆随着人流向大门走去。后面的月琴赶上几步走到她旁边激动地说:“小娟,我家军军这次期中考试语文和数学全是满分,他和另外两人并列第一名。”

  倪玉娟侧脸莞尔一笑:“那你是说你教子有方。”

  ‘那当然啦,我一直不让佳伟严厉地管他,就是要让他劳逸结合,该他学习时就要对他严肃,要激发他的学习意识,该他活泼时,我就让他玩过够,有时我也陪着他玩,玩得高兴时,我都觉得自己没长大似的……”

  月琴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己来到食堂,两人排队买好饭菜,然后,端上饭菜来到不远处的空桌那儿坐下,月琴仍在边吃边得意地说着自己的儿子。这时,在倪玉娟车床对面操作的圆脸少妇端着饭碗在两人的对面坐了下来,她见月琴满面的笑容不禁笑问道:“月琴,什么事这么高兴?”

  “秘密,不告诉你。”

  “什么秘密,那么神秘,是不是又在说小娟那个徒弟?”

  月琴笑而不答。

  “不过——我看小娟那个徒弟肯定是欠了小娟不少的债。”

  月琴瞪大眼睛:“美芬,你说什么?小娟那个徒弟欠小娟的债?不可能吧?”说完侧脸问道:“小娟,你那个徒弟欠你债?”

  倪玉娟抬头满面不快地扫了美芬一眼:“你听她瞎说什么,我连认都不认得她,真是没话找话说。”

  美芬捂住嘴憋住自己没笑出来,她放下手,脸上的笑意仍未褪尽:“小娟,你说你徒弟没欠你的债,那他怎么整天愁眉苦脸的呢?他才来的时候,我还能看见他专心望着你车坯件,可是,近一段时间就不同了,虽然他好象还在看,但是眼中好象一点神都没有,象个呆子似的,再加上他摆着愁眉苦脸往你旁边一站,就好象欠了你一辈子债没还清似的。”

  倪玉娟抬头看了美芬一眼又低下头,只是这次没有了刚才的愠怒。而一旁的月琴早己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小娟的徒弟真欠小娟的钱了,原来是你在开玩笑。”说到这儿,侧脸望了倪玉娟一眼,轻叹一声:“嗨!怪只怪他生不逢时,偏偏又碰上了我们——”

  月琴才说到这儿,倪玉娟却己抬脸恼怒地打断了她的话:“月琴,你到底吃不吃饭?“

  月琴陪了个笑脸:“好、好,我吃饭。”见倪玉娟低下头,她朝美芬眨了眨眼,这才低头吃起饭来。

  吃过午饭回到车间,倪玉娟坐下来后,可是,却全无睡意,脑海中竟然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中午饭桌上的一幕,确实,那个人站在自己旁边己一个月了,除了不经意地扫上一眼外,自己确实从未正眼去看过他,更谈不上注意他脸上的表情。在她心中,男人都是一样的虚伪,更何况他又是个劳改犯,虽然她刚才并没有多在意美芬和月琴的对话,可是,此刻,她的心中却陡然情不自禁地想看看他脸上到底愁成什么样。就在她陷入纷杂繁乱的思绪中时,一个似曾听过的、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她的心莫名地悸跳了一下,随着脚步声一步一步地逼近,她甚至感到自己的心脏也在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悸跳着。沉重的脚步声走到她的车床旁边嘎然而止。她心中一动:肯定是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好奇使她更加情不自禁地想看看他的愁容,可是,对男人的鄙视和怨恨又抵抵制住这种念头。然而,心中越是抵制,想看他的念头越强烈,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慢慢逝去,想看他的念头强烈得让她再也无法抵制,她装着不经意地微抬起头眄了一眼缪辉,这一眄,却发现缪辉今天是背朝着车床坐着,两眼望着地上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他在想什么?他的脸上到底愁成什么样子?”倪玉娟揣测着。可是,她又为有这种想法而后悔:“我这是怎么啦?他愁成什么样子关我什么事?”也就在这时,倪玉娟才陡然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牵挂起这个有名无实的徒弟来,而她明知自己不应该去想这个有名无实的徒弟,可是,却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越是不去想,可他的影子就好象在她心中生了根似的挥之不去,这种剪不断、理更乱的复杂情愫扰得她心神不安起来。就在倪玉娟心烦意乱的时候,刺耳的铃声将她从这种复杂的思绪中惊醒,在她抬头的刹那间,又再一次情不自禁地眄了缪辉一眼,这才缓缓站起身将柔顺的马尾辫盘起戴上长舌帽,而她所做这一切时,就一直把缪辉的背影锁定在她两眼的余光之中,直到缪辉支撑起萎靡的身子站起来,这才收回余光。她装上部件开动车床又开始车起部件,可是,她感到自己无法集中精力,因为她的脑海中老在想缪辉的脸到底愁成什么样子,这个念头不时地驱动着她想看他的脸,可是,作为女人的矜持和对男人的鄙视、怨恨又遏制住这种念头,这两种复杂的、矛盾的念头在内心的冲突不但使她无法精力集中去车部件,而且神思也开始恍惚起来,握住刀架的手也在微微地颤抖。忽然,嵌在刀具头上的乌钢刀头“嘣”的一声崩飞了一角,站在一旁的缪辉浑身惊颤了一下,两眼不由自主地甩向倪玉娟。而倪玉娟在刀头崩飞的那一瞬间,看的第一眼也不是刀具,而是同样把目光甩向一旁的缪辉,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收回目光。就这一眼,倪玉娟终于看清了缪辉那张没有恶感的脸,那张憔悴不堪的脸上填满了难以言说的郁闷和凄愁。倪玉娟的心往下一沉,确实,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凄苦的愁容,而且她己看见他收回目光时眼中流露出的惶恐之色,她将车坏的刀具拆卸下来拿到磨刀房。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星宇之笔的爱在岔路口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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